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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恐懼感瞬間化為更加洶湧的悲慟襲來, 鋪天蓋地, 將他席捲,碾壓。
「啊……啊……」無法壓抑的哭泣聲從喉嚨里湧出來,化成痛苦壓抑的呻口今,他無法發出更清晰的聲音,因為太過痛苦,他甚至自己正遭受巨石的碾壓。
哭出來的不是淚,是血。
季浩死了。
他死了。
「啊……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季浩……
「什麼啊?」
「誰在哭什麼?」
「還能不能行了?」
「安靜!」
然而這些抱怨聲根本無法進入阮明池的耳朵,他發出嘶啞的氣聲,因為無法順利地哭出來,身體抽搐不已,但他卻跪在地上,在黑暗中爬行,他要出去,要出去!
那些都是假的,腦袋裡的念頭都不是真的,他需要光,他需要更加確切的消息,季浩不會死的,禍害活千年,他不會死,不會!
「唉……」虛空傳來嘆息聲,好像男人的氣息繚繞在自己的身邊,溫度瞬間降低了數度,阮明池卻本能地追著那溫度而去。
「……」阮明池努力地睜大眼,無視那瑟瑟落下的淚水,他朝著熟悉的溫度衝過去,就好像要撲到季浩的懷裡。
然而下一秒,他什麼都撲到,只是摸到了門栓。
手掌在門上摸索一番,隨後他抬起手臂猛烈地敲擊。
「開門!讓我出去!我要出去!開門……」
聲嘶力竭的大喊聲不但驚擾了船艙里的人,連帶著也驚擾方才踏上漁船的海洋巡警。
門也很快打開,阮明池看見的是金髮碧眼帶著軍帽的男人,他的鷹鉤鼻子非常的顯眼,冷銳的目光落在阮明池的臉上,繼而緩緩地眯起了眼睛。
「¥……%……」他轉頭對著船員說了一句什麼。
阮明池收穫了船員陰冷殘忍的目光。
……
阮明池和偷渡客,以及漁船上的所有船員一起被帶到了海港的警局,面對那些怨怒的目光,阮明池報出了自己身份和季家的電話,在受到更多的傷害前被隔離開來。
他抓著□□室的黑色柵欄,對轉身離開的警員,渴求地說道:「拜託你,幫我找一下華國的新聞報紙,或者關於季家的新聞,可以嗎?」
那警員看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禁閉室很快安靜了下來,隔壁的禁閉室被關閉的船員和偷渡客開始破口大罵,阮明池卻坐在簡陋的石砌的凳子上充耳不聞,他咬著指甲,又撕扯著自己的嘴唇,被那無邊無際的恐怖和悲傷籠罩。
季浩不得不催促當地的律師趕快過去,他真擔心再晚一點,這個傢伙被會被嚇瘋。
本來只是好心投喂,怎麼會那麼膽小,嚇得魂兒都沒了。
因為阮明池失控的時候,因為太過悲傷,始終沒能喊出季浩的名字,導致季浩誤會,雖然心疼,但到底沒有完全發泄了心頭的那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