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頁（2/2）

「噗嗤」一聲。

有什麼尖銳的東西捅進了心臟里, 又被硬生生地□□，在鮮血噴涌而出的瞬間，他的眼前也陣陣發黑。

天邊傳來男人低醇的笑聲：「而且我打算住進市區里，那裡方便你工作, 雖然吵雜了一點，但我在屋裡也聽不見, 你說說, 如果你用路程太遠晚上回不了家當理由，我該怎麼辦？」

男人又說：「其實我一直很後悔，每次傷害你之後我都在後悔, 我不想為自己的過失找理由，但我確實想要在未來彌補你。就像現在這樣, 偶爾出來走走, 看看不同的風景, 我真的好喜歡現在這樣。」

最後男人說：「明池, 你很久沒有笑過了，我也是，或許我們一開始就錯了，藏起來舔舐傷口只會讓傷口感染化膿，我們一開始就應該站在陽光下面消毒，對不起明池，希望你不要恨我。」

「呵……」阮明池張開嘴想要笑，卻發現嗆出來的是滿眼的淚水，他像離了水的魚大口的呼吸，吸入的卻是致命的毒藥。

淚如雨下。

男人卻不明所以地笑著，抬手為他擦淚，笑容明媚的好似沒有絲毫的陰翳，燦爛無邊。阮明池卻覺得自己眼前漆黑一片，他被陷入找不到邊際的迷宮裡，迷失在世界的盡頭，被絕望席捲。

「好了好了。」擦不盡的淚水讓男人心疼不已，最後手上一用力，將青年摟緊懷裡，笨拙地安撫著。

阮明池抓著他的衣服，哭的停不下來。

命運就是這樣，當你極力逃離的時候，就像惡魔的爪子，抓著你無法離去，亡命掙扎，進而瘋魔。但當你可以走出來的時候，卻發現陽光未必美好，自由也未必迷人，自己的快樂與悲傷，其實都系在那個人的身上，就是他的全世界。

魚嚮往著陸地，亡命的跳躍，卻翻著死魚眼癱在陽光下腐爛，第一次意識到，離開了水，它原來會死。

……

當他們再次來到飛機上，巡視產業的路程變的不再具有吸引力，阮明池背著季浩通過手機尋找解藥，但當初被他找到毒藥的秘密論壇已經被封禁了，網警發出警告，這個是一個極度危險，不應該存在的網址。

放下手機的阮明池滿眼茫然，像是溺斃在深水裡一樣，一動不動地僵硬坐了很久。

季浩放下了手裡的照片，轉頭看他：「怎麼？哪兒不舒服？」

阮明池回過神來，將手機捏緊，搖頭，說：「沒事，你找到了？」說著，他的視線落在了季浩手中資料的照片上。

季氏的效率很高，才確定的事情，來自全世界的代孕媽媽就已經待命，通過分揀出最優秀的那部分基因，最後能夠送到季浩手裡的人數相當有限，也就只有六個人，無一不是才情出色，容貌美艷的年輕女性。

因為在死亡的威脅下，女性的出現相對而言已經不重要了，阮明池揣著滿滿的愧疚，專心地為季浩挑選代孕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