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頁(2/2)
但等阮明池最後從賓館的貴重物品箱裡拿出滿滿一口袋的銀行卡後,季浩才明白了阮明池的目的。
而接下來四天的時間,阮明池都在轉移資金,也依舊住在賓館裡,他開始留鬍子,為自己購買了一些新衣服,就這樣有條不紊地準備了到現在,這天半夜,戴著鴨舌帽的阮明池掰斷了自己的身份證,將鴨舌帽壓的很低,遮住了賓館的監控,消失在了夜晚的城市裡。
挺不錯的手段,季浩必須承認如果不是自己一直跟著,恐怕想要再次找到阮明池會很困難。
但是這種贊同的念頭,伴隨著他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距離,肚子裡的火氣就像是架在火上燒著的水,已經冒出了一個個滾圓的氣泡。
嗯?就那麼想要離開我?算定了我會報復?連個機會都不給我?
最後那段時間對阮明池的溫柔,算是全部白瞎了。
阮明池坐著計程車遠離城市,穿過鄉鎮,然後替換著新的計程車穿過一個個城市,終於遠離了那棟大宅院。
而經過了半月的搶救,「季浩」終於睜開眼睛,說出口的第一句話:「找到阮明池,把他帶回來。」
貓守在老鼠的身邊,等待著一場貓抓老鼠的大戲到來,他不怕花錢更跟不缺時間,他只想知道身邊的這隻小老鼠會在那天羅地網中,隱藏多久。
……
一個月後。
阮明池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那一瞬間好像聞到了季浩的味道,在那驟然生出的緊張情緒中,猶如跗骨之蛆般的思念也在日漸加深。
但很快,他不得不從夾雜著臭腳和腥咸氣味的床上撐起身子,然後感受著那搖搖晃晃的海浪聲中,坐著每天最多做著的事情,眺望著海平線,發呆。
從一開始逃離的緊張感走出來後,距離的季浩越遠,阮明池腦袋裡那根繃緊的弦就越是放鬆,當鬆了極致,於是呆滯般的習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出現。他逃出來了,但想像中的自由並沒有來臨,他在逃亡中日漸沉默,臉上掛著僵硬的面具,他甚至忘記了該怎麼說話。
偷渡往F國的漁船在大海里飄蕩了三天,阮明池買了個頭等的船票,卻也只有勉強躺下睡覺的地方,他滿臉鬍鬚,已經好幾天沒有洗過澡了,其實髒慣了也就那樣,並不覺得特別難熬,難熬的是那個始終沒有到來的海岸線,小船在大海上漂泊的孤寂感。
門帘被人從外面撩起來,黝黑的水手給他端了一盆飯進來,米飯澆著魚湯,魚湯用大白菜燉的,幾乎一日三餐都是這種食物。
阮明池看見餐盤的時候蹙了一下眉,實在噁心的不太想吃下去,隔壁床上的舍友發出餵豬般的吞咽聲,只是加劇了這種噁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