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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她稍微降低了一點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和羞赧的心虛說道:「再說……我那個時候只把你當哥哥來看,兄妹之間做這些舉動不是都很常見的嗎。小時候我們過年放煙火,我怕煙火衝上天的那個爆炸響聲,又想親手放,你就站在我身後捂著我耳朵,讓我能夠騰出手來……難道你都忘記了嗎?」
「我沒忘。」洛成蹊在手機那頭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那個時候我也把你當妹妹來看,所以做那些舉動都不覺得有什麼,後來我們兩個都大了,我又喜歡上了你,就難免會在某些時候有所顧忌,怕你多想……哪知道你單純得可以,一點多想都沒有想過,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聽見他話里含著的絲絲幽怨,明蕾連忙討好地賠笑,倒不是怕他為往事感到傷心,而是怕他化傷心為動力,把這份幽怨在日後的相處中找補回來,那她可真是有苦也說不出了。
「也不算是自作多情啦。從小到大,我就只對你一個人這麼親近過,連我親哥都沒有感受過這種待遇。」她草稿也不打地睜眼說瞎話,把明策和她之間的那點家庭遺留因素完全無視,只論結果不論原因地在那裡說著大話,「說明你在我心裡還是很特殊的,只是因為我以前沒有開竅,所以就把你當做哥哥來看待,但其實……」
她頓了頓,有些猶豫地說道:「我一直都是喜歡你……的?」
洛成蹊:「……」
洛成蹊:「如果你最後一句話能說得肯定一點,我會更相信你說的這些話的。」
意思就是不相信了?
……好吧,她剛才說話的那個口吻和語氣也的確很難讓人信服。
但她也沒辦法啊。明蕾在心裡嘀咕。誰讓她以前就是那麼一個單純的人呢,擁有著絕對單純的想法——「隔壁家的鄰居哥哥對我真好,我對他也很依賴,我們兩個就是比親兄妹還親的兄妹。」
甚至一直到她二十歲的那個生日宴晚上,她都還是那麼以為的,對長輩好友的調侃覺得無奈,要不是因為那個意外的接觸親吻,可能她現在還會局限在這個兄妹一家親的念頭裡跳不出來,天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明明她和洛成蹊有那麼多超出普通朋友關係的互動,結伴出去旅遊,睡一個套房,以擁抱來作為安慰對方的方法,在遊樂園裡被水淋了之後第一個想法就是往他懷裡撲,在校門口被凍得瑟瑟發抖的第一個舉動也是往他懷裡撲,被他關心地捂著手掌時只覺得暖和,沒有一點正常普通朋友之間該有的避嫌和尷尬……
以上這些所有的舉動,誠然都可以用兄妹情來做解釋,但是相應的,也可以用男女之情來做解釋,為什麼她那個時候就一根筋地覺得會是前者,而從來沒有往後者的方向去思考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