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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安這一覺睡到了晚上,等他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全黑了,辦公室里的只開了一盞小小的檯燈,光線很昏暗。
朝安看到衛問坐在床邊,檯燈照在他的身上,身旁的牆面上空無一物。
「你醒了?頭還疼嗎?」衛問看到朝安睜眼,就將他扶了起來,還貼心的往他背後塞了一個枕頭,這熟練的照顧病號的姿勢,搞的只是工作疲勞的朝安一陣無語。
「我好多了,現在幾點了?」
「快九點半了。」
「我竟然睡了這麼久……」
朝安從床上下來,走出休息室,回到辦公桌後面,然後拿起筆開始做筆記。衛問習慣性的倒了兩杯冷咖啡,想起前幾次朝安都沒碰後,又把其中一杯換成了白水。
將水杯放在朝安的桌上,衛問抿了一口咖啡,低頭去看朝安寫的東西,其中幾個關鍵詞被朝安圈了起來,分別是鈴聲、咳嗽、公文包、工具箱。
「這是什麼意思?這次治療又出了什麼意外,讓你這麼緊張。」
「劫匪的同夥就出現在這四個人中間。」
朝安將當時的情況和衛問說了一遍,衛問聽完後說到「首先排除瞎眼老太太,一來她眼睛看不見,二來你說她咳嗽聲持續了很久,這應該是咳嗽變異性哮喘,老年人夜裡吹個風什麼的就容易有這個毛病。」
「對,老太太不用懷疑,張鵬程也可以排除,當時我就蹲在張鵬程旁邊的走廊上,看到他的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有備註的,所以應該只是偶然情況,剩下的就是上班男人和那個電路工人。」
朝安頓了一下在記錄本上畫了一張草圖,表明各自的座位順序,然後繼續說到「從位置來看也是坐在前面車廂的人嫌疑比較大,光頭上車後全程都面對著後面車廂,對前面車廂並不在意,說明他的同夥在監視著前面,現在的問題就是不知道是上班男人還是電路工人中的那一個。」
「我會先懷疑電路工人。」衛問說到。「之前聽你說了之後我查了一下那個『輝城電路公司』,這家公司並不是民營企業,而是隸屬於政府部門,負責城市電路工程,通常只有大工程才會加班那麼晚。」
「你說過經過『十里灣站』會有一段路因為電路搶修沒有燈對吧,這個電路工人很有可能就是參與了這項工程,那他為什麼不在就近的『十里灣站』坐車,而是要跑到相隔甚遠的『興農路口站』呢?」
「再加上你說電路工人很乾瘦,看起來沒有威脅性,可是他的工具箱卻很沉重,或許他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害。」
「而且第一次夢境時,在他提出要帶走工具箱後,被光頭男人打了,這也是劫匪常用的手段,目的在於殺雞儆猴,這樣其他的乘客才不敢私藏財物。」
衛問說完之後抿了一口咖啡潤喉,然後才繼續說到「不過夢境世界向來詭奇,邏輯這種東西不一定有用,你可以再下次找機會試探一下。」
朝安點了點頭,衛問的想法和他一樣,下次他只需要試探一個人,剩下那個自然就確定了。
確定了下次進入夢境世界的目標後,朝安放下筆,伸了一個懶腰,看了一眼時間,十點鐘,距離天亮還有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