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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欽就像準備臨幸寵妃的昏君,氣定神閒地坐在那兒,話里滿是嫌棄「磨磨蹭蹭的做什麼,過來。」
小仙婢很配合地魚貫而出,臨走前還不忘點上爐中薰香,帶上門,關住滿屋旖旎。
僅剩他們面對面後,朱玲瓏幾乎不能呼吸,忐忑地在龍榻那邊坐下。
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以往都是容欽服侍她就寢,捏肩按摩,換洗蹄子水,她從沒屈尊降貴伺候過龍。
朱玲瓏又默默朝邊上挪,感覺自己像人類,為了向上天祈求風調雨順而被擺上祭壇的牛羊犧牲。
現在,她為了全家的幸福快樂,被一條龍拿捏在掌心中。
「坐過來。」容欽不滿地望向她,整個豬都快要窩在邊角旮旯,頓生不滿,「你想睡地板嗎?」
從小養尊處優,泡在蜜糖罐中長大的朱玲瓏斟酌著睡床還是睡地板,沉思片刻,艱難地答道,「也可以。」
容欽的眉心幾乎快擰在一起,不悅道,「坐過來。」
窗口照進微弱的銀白月光,映照在她身上,朱玲瓏微微往旁邊坐了點。
可他的聲音,宛若地獄中負責勾魂的夜叉無常,「再過來」、「坐過來,朱玲瓏。」
朱玲瓏只好在他的催促下啊,不情不願地一點點移朝右。
短短不長的距離,硬生生花了近一盞茶的時間拉鋸,最後還是容欽不耐煩,拽住她的手腕。
朱玲瓏穩穩落進他懷裡,周圍都是龍涎香的氣味,他的呼吸從臉頰擦過,溫熱滾燙地蔓延到脖頸,吹進寢衣的敞口,輕輕柔柔地觸過。
皎月紗帳不知何時悄然落下。
容欽的手臂結實有力,又只穿了薄薄的玄黑寢衣,閉目便能聽見對方沉重的心跳聲。
大概是跟先前包|養他時的心境不同,素來冷麵的女王大人竟然臉紅了,小臉埋在他的胸膛口,謹記古人的教導,敵不動,我不動。
天帝圈住她纖細的身子,忽然道,「還聽說過什麼跟孤有關的事?」
朱玲瓏迷惑地抬起頭,望向他。
「你對孤有意見。」
她的眸光微閃,好像是心虛了。
容欽仿佛在開導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當你坐上高位,少不得有嫉恨抹黑者,與其讓你聽旁人亂說,不如孤親自講給你聽。」
「那我問什麼,你都會回答嗎?」朱玲瓏試探著。
「嗯。」天帝很耐心。
「那……我只是聽說,事情發生的時候,我爹都還沒跟我娘成親。」朱玲瓏也想緩解下曖昧的氣氛,結果卻讓它變得更尷尬了,「你是殺了你弟弟、姐姐、天后才繼位的。」
容欽抿了抿唇,他倒不怕朱玲瓏問這個,但沒料到到她問得這般直白,還這麼天真無邪,一點都不像朱大膽那樣老奸巨猾的豬教出來的孫女,「朱玲瓏,你那會還沒生出來,難道沒聽你外公、外婆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