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Chapter 5 Snow day（1/2）

5.1

瑛太從英語參考書中抬起頭來，房間裡已經很暗了。

大學入學考試的前一天，一月十二日，星期五。

當天的瑛太一早就去了學校，在自習室一直學習了下去。到了回來的時候，就把房間的鑰匙還給了職員辦公室，不繞遠路就回來了。

那一天回家後換上便服再一次坐在桌前

今天學習重點是英語。語文和日本史重新開始了應試學習，意外地想起了很多，根據問題的傾向也能獲得高分。相反，英語卻從基本的部分就感到很差。

原本就在高中時很不喜歡英語老師，所以成為了不喜歡的科目。就算對過去的問題進行了多少次解決，也絲毫沒有提高分數的跡象。一如既往和馬爾蒂尼對半。因為是文科，這類科目的差距最大，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很難進入合格線。

把桌上的參考書合上。站起來，伸手去打開房間裡的燈。但是沒裝開關，瑛太把房間裡的著裝換成了運動服。

因為想轉換心情，所以就想跑步了。光在學習上就會感到肩膀酸疼，再做下去的話就會變得討厭學習了。

先做伸展運動之後再離開房間。

在門口穿鞋的時候，我感覺到後面有個動靜。

「晚飯前要回來嗎?」

來的是媽媽。

「只是稍微地跑一下」

「小心車」

「我不是小學生。」

「可是，晚上好像要下雪。」

「明白了。」

瑛太回答了一下走出了門。

隆冬的空氣很冷。抬頭一看，已過5點了天空就沒有太陽的身影，天空中只有夜的容顏。

瑛太在縣道32號線，為了慎重起見，再做了一次伸展運動之後開始跑步。

前面是陽斗為克服對狗的不擅長而聚集的鎌倉中央公園。直走就是持續上坡路，跑在大街上行走的路。

有時候的風真涼，也許是由於體溫的差異大，在身體裡也感覺到了吸入的寒風。

跑得喘不過氣來，呼吸比平常更加急促。可能是因為寒冷的緣故，沒有把氧氣集中在身體裡吧。但是，瑛太自己很清楚那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在身體的中心懊悔。

這是與陽斗進行的第二次一球勝負。

與第一次不同的是，瑛太以獲勝的決心來挑戰勝負的。

我暗地裡為那件事做著準備。

就在這兩個星期里，我一直在跑步。並且每天都在鏡子前確認投球姿勢……。

身體狀態有了少自信。在開始奔跑的過程中，萌發了身體能回到運動的覺悟。

實際上，由於下身的負荷加重了，球的球速確實上升了。在第二次的比賽中，陽斗一直都是打出球，這就是證據。有反應。雖然有，卻打出了本壘打。

那個懊惱讓瑛太跑了起來。即使呼吸困難，即使上坡路很累，被現在想克服的想法戰勝了。所以繼續奔跑。比平時速度要快。

在公園裡跑了半圈，然後返回。也許是因為天氣預報說會下雪，所以今天幾乎沒有跟其他的人擦身而過。

回到縣道32號線的時候，瑛太充滿了疲勞感和愉快的成就感。漸漸變成了高漲的強壯的身體。

在看到前面有公寓燈光的地方，要冷靜下來就停止了跑步。一口氣噴出一股汗來。瑛太一邊擦著汗，一邊慢慢地走著。

來往車輛的車頭燈和路燈。在那燈光中，能看到旋轉的紅燈。

停在二十四個小時營業超市停車場的是警車。瑛太在幾個人的身影中，發現了一個認識的人，也許是偷竊，只是出於興趣。

「小宮……？」

因為沒想到會有熟人，所以在驚訝的同時也有了名字。

在女警官的陪同下，低著頭的是小宮惠那。她深沉沉的樣子。我覺得好像膽怯什麼。

「所以那個孩子嘛!」

這聲音從一輛停在離惠那五米遠的警車旁傳來。不知是不是喝醉了，一臉紅暈的中年男子，對兩名男性警官說:「算了吧，總之先鎮靜一下吧」，一邊指著惠那一邊說。

再加上，惠那越來越縮小了自己的身體。

照常進行也很不方便。

「沒事吧?」

到惠那一邊去喊。

那個惠那也嚇了一跳。抬起頭的惠那充滿了不安。但是，當意識到是瑛太的時候，「泉前輩……」她一邊叫著名字，一邊放下心來。

告訴了女警官是同一所學校的前輩，就把大概的情況告訴了瑛太。在那上面，「她的事，你能送一下嗎?」被拜託了。

那不是很強烈的氣氛。

推著住在瀨山那邊的惠那的電動車，在縣道32號線向藤沢方向前進。，惠那在他三公尺左右的後面。

「……」

「……」

沒有特別的對話。平時的惠那已經接二連三地來跟我搭話，今天只能垂頭喪氣的。

「你冷靜一點嗎?」

在沉默不語的情況下，瑛太轉過頭向惠那發出了聲音。看了一眼，惠那仍然垂著頭。

「因為我隨便拍照，所以才會惹麻煩。」

這就是爭執的真相。中年男子的怒吼，好像送到超市里，店員急忙叫了警察。

「……沒能拍到那個人。」

當我覺得沒有回覆的時候，惠那就用彆扭的語調反駁了。也許你已經有一點精神了吧，聲音雖然還很小……。

「那麼，那就好了嗎?在警察被傳喚之前。」

「可是，『拍什麼啊!』，突然用胳膊，被說了很多……這麼多……」

在摩托車的反射鏡看了惠那，他的臉就像畫了一半，噘起嘴唇。

她平時很威勢，但現在她不是了。

「大概都是泉前輩的錯!」

「為什麼……」

毫無意義。

「沒有大賽用的照片。」

荒唐得不得了。但是，她的意思是說，沒有那麼寬裕，無論什麼時候，只要心平靜下來，就能忍受這一點。

「小宮為什麼要為攝影部做這麼多?」

從遇見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對這個問題感到不以為然。瑛太一點也沒有來這麼想要保護的東西。

「我只有那裡能說照片的……對大家來話只是攝影部……對我來說,終於找到了地方。中學的時候的攝影部……。社團建立了,社員們可以聚集在一起。棒球部之類的是不明白的。」

我沒有回覆，因為是惠那所說的。去福岡之後也就沒有參加棒球部了。

「但是,高中攝影部…終於有說照片的地方了。我和其他倆名成員拍下了電車的照片……儘管如此，還是真的好不容易。不知道為什麼，就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停下腳步回頭一看，只見惠那的眼睛濕潤了，凝視著瑛太。不要移開視線……她用她那一直很努力的眼神。

「好了，我知道了。」

「完全不懂我的心情，而且也不太好!」

「不是，不是那樣的……是拿那張照片去比賽的意思」

「……誒?」

難得的是，惠那的反應比以前慢了一步。呆然的神情。

「我說沒拿到獎，我也沒辦法了。」

就這樣說著，推著電動車往前走。總覺得害羞的心情很強烈。

在瑛太的背上，突然出現了什麼東西。從脖子後頭轉來的兩隻胳膊是恵那的。

「謝謝你，謝謝你！」

絲毫沒有離開的跡象。

「知道了，很危險的。」

我在推摩托車。把身體扶正，不讓它倒下。

那個時候道路對面有個人影。就算想要確認，車子也擋住了視線，看不清。

當燈光經過時，就看到了逃跑的背影。大衣里穿著校服的裙子。個子不那麼高。我知道的只有那個。很快就消失在了道路上，眼睛都看不見了。

瑛太腦海里浮現的是一個人的名字。

夏目美緒。

我感覺到了她的背影。

5.2

小蟲在耳邊嗡嗡作響。，斷斷續續的，斷斷續續的三、四次。當瑛太意識到這是振動的聲音時，醒了過來。把手伸向在枕邊震動的智慧型手機。

總之，雖然身體很好，但眼瞼太沉重，無法打開。總算開了個小眼睛，就是顯示著八點多的數字。但是，眼睛很快就會閉上。

因為昨天睡得不太好。我在床上的時候，雖然是一點半左右的時候，但覺得睡著的時候是早上六點。最後一次確認手錶的時候，已經五點多了。

理由是自覺的。

如果那個時候在馬路對面的人影是夏目美緒的話……這麼一想，瑛太的焦躁不安的感情也迅速地急了過來，完全沒有讓他睡過去。

並不是有什麼虧心事。只是捲入了一場惠那發出了聲音的紛爭。因為擔心她一個人做，所以才把她送到家附近。的確，雖然被人抱在背上，但也不是瑛太想要那樣做的。可以自信地說這是不可抗拒的。

即使是被美緒發現了，也不應該考慮這樣的藉口。遺憾的是瑛太和美緒沒有交往，也沒有超越朋友關係的特別東西……。

然而無論如何瑛太仍然是那麼的緊張。

早上起來的話，可能會覺得很清爽，但是完全沒有那種事。醒過來，反而會想著同樣的事。

但是，多虧了那個，我的頭腦慢慢地轉了起來，眼睛也睜開了。

有再次確認智慧型手機畫面的想法。

躺在床上，瑛太把目光轉向了智慧型手機。剛才的振動聲音是line的來電。在這個冬天和陽斗們組成的小組裡，收到了幾件新消息。最上面顯示的是來依子的信息。

──夏目,下雪，你沒事吧?

在腦子裡反覆看消息。

雪。

在理解了這句話之後，瑛太踢掉被子，從床跳了起來。他拿著手機，一腳踩到地板上離開房間。

「啊，早上好，瑛太。」

不理會在廚房的母親，確認了電視上正在播放的早間新聞節目做的天氣預報。一名男性天氣預報員和一位女播音員從昨晚開始就在關東地區談論著連綿不斷的降雪。首都圈也創下了超過10厘米的積雪。交通上出現了很多延遲和駕駛的情況。「因為今天有大學入學考試，所以很擔心。」天氣預報播報員和播音員點了點頭。

接著轉播到新宿站的情況。雪被風吹著，至今仍在大量的堆積。

在這樣的時間裡，在瑛太的手中的手機振動著。

──有電車嗎？

擔心要去考場的美緒。

──不行。停止了。該怎麼辦呢。

在確認了美緒的回覆後，瑛太的身體亂動了一下。跑進自己的房間裡，什麼也不考慮就換衣服。即使是一秒也要儘快換衣服。然後又馬上跑出房間。

雖然母親在背後說著什麼話，但瑛太還是不回答，就跑出去了門。

坐電梯下樓。腳在一瞬間躊躇了，因為被雪覆蓋的另一個世界的街道都進入了視野之中。

從空中至今仍有無數的雪晶體在持續下去。小的有五毫米左右，大的有一公分左右吧。大雪把街道染成一片白色。

瑛太咬緊牙關，邁出了一大步，在那被白色的支配著的世界裡踏出了一步。

被積雪所覆蓋，很難跑。

選擇在公寓的居民們掃雪的地方，總之先出了縣道32號線。在交通量多的道路上也積滿了大量的雪。上上下下，兩條線都在行駛。靠近腋下的雪量。

我期待著開往藤澤車站的巴士，在車站停了一下。鎌倉方向的車很晚。心情焦躁不安，越來越焦躁不安，沒有巴士來的跡象。

在心裡，「可惡」的一聲就跑了出來。

雪下得真不好跑。地方上還殘留著嶄新的雪花。從車道上被除去的雪在人行道上堆積。由於被雪埋沒的台階，摔了個跟頭。

膝蓋疼。但是馬上站起來。為了提高速度，瑛太繼續往前跑。

緊握手機，多次來電顯示的電鈴聲。

──繞迴路呢?

──那邊也停止了

想儘快到達。前面伸腿一米。

然後反覆進行思考。

──巴士怎麼樣?

──晚了,完全擠滿了人

瑛太跑著，我知道這不能解決問題。

我不知道如何開動應大雪無法運行的電車的方法。

──怎麼辦,考試的時間可能來不及了。

被不安所驅使的美緒不可能到考試會場的。

車站也沒有什麼可以做的。

當瑛太突然出現的時候美緒會怎麼想呢。

不愧是瑛太的全部心情……。

「所以，怎麼了!已經知道那種事了嗎!」

這麼一喊，瑛太在雪中衝刺了。喘不過氣，腳累了。剛才摔倒的膝蓋也疼了。我覺得很累，就到美緒家去了，反正什麼也做不了。在這個時候跑過去，她也會注意到這個心情吧。

每邁出一步，就會浮現出辯解的話語。

但是，即使收集了全部，現在也沒有理由停止瑛太的腳步。

沒能找到停止的理由，就看到了被雪覆蓋的藤澤車站。

由於大雪的影響，在繼續駕駛的車站內，一片喧鬧景象。「給您添麻煩了」的站務員的廣播。客人傾聽的表情，既有放棄也有失望。一有焦躁就會焦躁不安。那些混合在一起，製造出了討厭的氣氛。

穿過那裡面，瑛太找到了美緒。紊亂的氣息完全沒有完全改變的跡象。額頭上滿是汗水，擦拭起來很麻煩。

總之人太多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

但是瑛太眼中沒有絲毫的放棄，他的眼睛也很神奇地找到了她。

車站的二樓。JR的檢票口附近。她面帶不安的表情，像祈禱似地抬頭望著只寫著「駕駛」的電光板。

美緒被一副焦躁不安的男性職員撞了。他不道歉就走到公交車站。

雖然想要抱怨，但被撞的美緒不小心滑了一腳，摔倒在地上。手上的手機也掉了。我不可能把手機扔出去的。

沒有了呼吸的蓖麻，瑛太奔向了美緒的身邊。

「我已經討厭夠了，為什麼是今天？」……好不容易才到這的……」

發出了快要哭聲的美緒去撿手機。但是，瑛太比美緒先撿到。

「這個……」

用簡短的聲音將其遞給美緒。我的呼吸在上升，不能長時間說話。

「謝謝……」

抬起頭的美緒瞪大了眼睛看著瑛太。

「為什麼……」

「偶然路過……」

雖然擦去了淌下來的汗水，但也不是那種可以敷衍了事的情況。無論怎麼看，都不是偶然的感覺。但是，什麼話都沒準備好，只能說那種話了。

「不是這樣的。」

美緒提出異論。瑛太沒有回答，就把美緒的手臂拉了上去。

「站起來，廣播說要重新開始了。」

我有點興奮地說，站務員正在廣播重新開的車。雖然現在還被認為是晚了，但總算是電車了。

拉著站起來的美緒的胳膊，經過檢票口。

「慢點，泉!」

他不理會美緒迷惑的聲音。在自動扶梯下面的車站的月台上有電車。瑛太最優先的坐上那輛預計會混亂的電車。

「再往裡擠一點!」

從月台上傳來站務員的指示。

「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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