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四章 聖兵,魔聚(2/2)
公孫三羊心痛如絞的看著巫鐵,清秀的面龐上帶著一絲扭曲的笑容:「催動此寶,太過艱難,故此,本座只能用掌心佛國困住你、延緩你,只能用言語拖延你的行動。」
「不過,本座剛才所言,大半真實。」
「媧島,輪迴谷,人族的逆天算計,你臨死之前能得知這等驚天秘聞,你也應當死得瞑目了。」
公孫三羊放聲大笑,笑聲中,他身後原本還比較濃密的功德金光被抽得乾乾淨淨,消失得無影無蹤。
金色劍幕浩浩湯湯的沖刷下來,劍幕的速度並不快,但是巫鐵卻絲毫動彈不得。劍幕距離巫鐵還有十幾里高下,巫鐵的皮膚上,已經裂開了無數方方正正的劍痕。
這一劍的氣息,如此堂堂正正,就連在巫鐵身上留下的劍痕,都是四平八穩,方方正正猶如一枚尺子。
巫鐵大聲長笑:「人道的功德神器,豈能斬我這等功德無量之人?」
那塊碩大的,宛如大金餅子的功德金光在巫鐵身後轟然浮現,漫天的金光紫氣頓時幾乎化為實質,浩瀚如烈日的功德金輪騰空而起,朝著那一道劍幕迎了上去。
公孫三羊咧嘴微笑:「旁的功德神器,或許不能斬你……但是這聖兵,在那輪迴之中,已經和本座心神相連,被六道氣息侵染,他是人道聖兵,更是本座的本命魔兵,斬你,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一聲巨響,劍幕撕開了巫鐵頭頂凝成實質的功德金輪,一絲絲、一寸寸的,不斷向巫鐵頭頂落下。
與此同時,功德金輪中熾烈如岩漿的金光紫氣不斷侵入這一道劍幕,不斷的灌注其中。劍幕中,那有點生澀僵硬的山川河嶽、城池村鎮、士農工商、男女老幼等等,就這麼一絲絲、一點點的點亮,變得生動靈活起來。
這些劍幕中的圖影,原本是金色,卻被蒙上了一層暗影。
可是隨著巫鐵功德之力的瘋狂注入,這些圖影迅速變亮,而起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
公孫三羊的臉色變得極其詭異:「你,想要搶奪本座的聖兵?給我斬,斬,斬……」
公孫三羊張開嘴,隨著三聲『斬』字,他也吐出了三口精血,噴在了那下降的速度越來越慢的劍幕上。
「巫鐵,不管你究竟是誰,不管你來這裡的目的究竟為何……我絕對不能讓你生離此處。」公孫三羊歇斯底里的尖叫著,終於說出了他心底的那一句真話:「本座,絕對不能讓媧島的那群瘋婆子,知道我在這裡,知道本尊轉世輪迴在這裡!」
「本座從輪迴谷,帶走了人族的氣運聖兵,本座的圖謀,尚未完成……本座,絕對不能讓那群媧島的瘋婆子,知曉本座在這裡!」
「該死的扶風神朝,該死的魔至尊,該死的……該死的……你們都該死!」
公孫三羊歇斯底里的尖叫著:「如果不是這聖兵催動太慢,之前就不該是六道寶輪,而是直接應該一劍斬了你!」
巫鐵恍然看著公孫三羊:「原來如此,鬧了這麼多玄虛,你是要殺人滅口麼?呵呵,你怕因為我,讓媧島發現你的蹤影?你是,盜取了人族聖兵,通過六道輪迴,逃來此處的?」
一聲巨響,掌心佛國所化的百里小世界被一股巨力強行破開。
四面八方一片漆黑,濃密猶如實質的魔雲翻滾,九顆碩大的,目光猩紅的魔龍頭在魔雲中若隱若現,這九顆魔龍的頭顱,每一顆直徑都在萬里上下,其身軀不知道多長,隱藏在魔雲中盤旋翻滾,給人一種莫名的絕望和壓迫感。
天地之間,充斥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暴虐、反覆不定、扭曲混亂的氣息。
這是魔的氣息。
『呼哈』一聲大吼傳來,在那濃密猶如實質的魔雲中,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名身高一丈八尺,身披厚重的黑色甲冑,雙眼和那魔龍一般噴吐著血光的魔頭顯出身形。
這些魔頭手持高有十幾丈的長幡,輕輕一晃中,每一面魔幡上都有無數扭曲的猙獰的慘白面孔浮現。
公孫三羊嚇得一哆嗦:「混帳……你想要做什麼?」
魔至尊和他五大分身逐次在魔雲中浮現,魔至尊目光幽深的看著天空緩緩落下的那一道劍幕,悠然道:「哎唷,我還說,為什麼我對你區區一人道分身,從來沒有任何的掌控之力……感情,你私藏了這件寶貝啊?」
『咯咯』笑了一聲,魔至尊悠然道:「這麼一來,我都弄不清,究竟你是本尊,還是我才是本尊了。」
「嗯,要不然,我們今天,說個清楚明白?」
公孫三羊抬頭看著那金色的劍幕。
輝煌博大的劍幕和巫鐵的功德金輪僵持在一起,無量功德之力正瘋狂注入劍幕中。
隨著功德之力的不斷注入,劍幕下降的速度越來越慢。
哪怕有了公孫三羊三口精血的注入,劍幕也只是越發宏大了倍許,但是下降的速度並沒有任何的增加。
劍幕距離巫鐵的頭頂,還有十幾丈。
但是看眼下這下降的速度,沒有一刻鐘的功夫,劍幕根本不可能落在巫鐵頭上。
『嗤嗤』聲中,無形的劍意不斷划過巫鐵的身體,在他體表留下一條條方方正正的劍痕,削去一條條方方正正的血肉。
巫鐵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龐大的精血之力翻滾,劍痕急速的癒合,然後不斷的出現新的劍痕。
看著面色扭曲的公孫三羊,巫鐵不由得大笑了起來:「想不到,這次來扶風神朝,居然能看到這樣的一場好戲。兩位呵,你們分說一個明白,我也很好奇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哩。」
一聲低沉的嘶吼,巫鐵手中黑劍光芒大盛,滔天的殺意化為一片黑色劍幕騰空而起,強行頂住了緩緩下降的金色劍幕。
黑色和金色的劍幕頓時僵持在了半空,金色劍幕不得絲毫下降,黑色劍幕也不得絲毫上升。
公孫三羊的臉色,一時間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