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冤家宜解不宜結(2/2)
這話,真是有道理啊……可是你紅蓮寺,之前橫插一刀,阻止巫鐵收拾白蓮宮的那群『讀書人』,那時候怎麼就沒想到這句『至理名言』呢?
你們就不怕『結下冤家』,給你們紅蓮寺帶來麻煩麼?
很明顯,那時候的梵龍他們,根本就沒想到這個話茬……
他們根本不怕和巫鐵『結怨』。
因為他們強大。
因為他們是紅蓮寺弟子。
因為他們身後站著紅蓮寺。
他們根本就不怕和巫鐵『結怨』。他們覺得,他們吃定了『巫鐵』。
「冤家宜解不宜結……這話,我喜歡。」巫鐵歪著頭看著梵鯤,伸手指了指他:「那麼,梵鯤和尚,來,不要說本王不給你機會……冤家宜解不宜結……來,你給這群小白臉說說道理,讓他們將裴鳳送回來,什麼事情都好說。」
「給你機會,你要抓住,讓他們將裴鳳送回來,本王什麼都好說。」
「如果你……不能讓他們接受你的道理,不能讓他們明白『冤家宜解不宜結』的道理,這就證明你在滿口放-屁!」
「本王大大小小,也是一國之主……你敢用-屁-話糊弄本王,那就不要怪本王……呵呵!」
巫鐵右手五指用力,『咔嚓』一聲,被他拎在手中的和尚的大光頭立刻發出了刺耳的碎裂聲,巫鐵的五根手指猶如鷹爪,陷入了和尚的光頭足足有半寸深。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梵鯤的臉色一陣慘變。
巫銀和巫銅架住了重傷的梵龍,一名玄冥血脈的巫家兒郎一揮手,下方的海面凍結,一塊厚厚的巨大的玄冰出現在海面上。
巫銀和巫銅逼迫梵龍跪在了冰塊上,巫金揮動著大斧頭,好似屠夫拍打待宰的大肥豬一樣,輕輕的撫摸著梵龍的脖頸,選擇在哪裡下刀才能更爽利的劈下這顆碩大的腦袋。
梵鯤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行打點起笑容,朝著巫鐵點了點頭。
他緩緩的走向了清風庇護下的白蓮宮弟子,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丹葫蘆,手一指,葫蘆里就有一縷縷馨香的藥液飛出。
藥液化為朦朧細雨灑在白蓮宮弟子們的身上,一個個昏厥的白蓮宮弟子喉結蠕動著,紛紛發出低沉的痛呼聲,從昏厥中清醒過來。
原本就醒著的白文和白武也在藥液的滋養下回復了精力,他們氣喘吁吁的看著梵鯤,咬著牙不吭聲。
梵鯤來到了五彩祥雲旁,朝著白文、白武行了一禮:「兩位師兄,有幾年不見了……還是十年前,白蓮宮打開山門,廣收天下讀書人,貧僧跟隨師尊前去觀禮。」
白文微微一笑:「梵鯤,你想要,說什麼?」
梵鯤認真的看著白文:「當然是,說道理。」
白武在一旁冷笑:「紅蓮寺的弟子,居然會和人說道理……罕見,罕見。」
梵鯤微笑著搖頭:「我紅蓮寺的弟子,從來都是最講道理的。只不過,極少有人,有那機緣,碰到我紅蓮寺的弟子開口說道理而已。」
白文、白武同時冷笑。
白文譏誚道:「總之,天下道理都在你紅蓮寺賊禿的三寸不爛之舌上面……」
梵鯤急忙搖頭:「錯,天下的『大』道理,都在白蓮宮的書本上……我紅蓮寺,只是說點無關緊要的小道理而已。比如說,還請兩位師兄做主,將武王的愛人交還罷。」
白文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梵鯤,你這話把我們白蓮宮當做了什麼?綁票勒索的賊人了麼?」
梵鯤笑看著白文:「難道不是麼?」
白武冷笑:「如果,我們說不呢?」
梵鯤回頭看了看被巫鐵抓在手中的大和尚,再看看被逼迫著跪在玄冰上的梵龍,輕聲道:「佛也有怒。」
白文冷然道:「梵鯤,你的意思是,你要對我們出手?」
梵鯤閉上眼睛,輕輕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啊,兩位師兄,這個道理,你們比小僧更懂才對。」
白文、白武齊聲冷笑。
梵鯤手指轉動那串金色的佛珠,慢悠悠的說道:「又有雲,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為俊傑……又或者,兩位師兄還記得白蓮宮弟子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
白文、白武依舊只是冷笑。
只是冷笑之餘,兩人的眼珠在『咕嚕嚕』的亂轉。
一旁已經清醒的白鹿、白鶴、白䴉等白蓮宮弟子,同樣是眼珠亂轉。
他們都看清了梵龍等人的困境,一個個絞盡腦汁,尋思著各種對策。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真是,他們還是生平第一次碰到巫鐵這樣的人。同時得罪紅蓮寺和白蓮宮,這是燧朝東南西北四大異族國朝的那些妖魔鬼怪,都絕不敢做的事情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兩位師兄,何必硬撐呢?」梵鯤壓低了聲音,極其誠懇的看著白文、白武:「紅蓮、青蓮和白蓮,三教原本是一家……兩位師兄不會以為,你們修成了浩然正氣,就真成了威武不能屈的君子罷?」
白文、白武好似被火燒了屁股一樣尖叫了起來:「梵鯤,你說什麼?」
梵鯤見到白文、白武這般模樣,也乾脆扯破了麵皮:「你們如何修成浩然正氣的,真當和尚我不知道?你白蓮宮真正依靠自己修成浩然正氣的『正人君子』,一個個被你們排擠得去了窮鄉僻壤做牧民官了……留在白蓮宮的諸位,你們的浩然正氣,可都是依靠師長賜下的『正氣種子』,藉助先祖的文道秘寶溫養壯大的!」
梵鯤冷哼道:「誰不知道誰啊?一群小白臉、偽君子,在和尚面前裝什麼烈士呢?」
手指上轉動佛珠的速度分明加快了許多,梵鯤厲聲喝道:「放人,否則,就讓你們領教一下,和尚的火氣究竟是怎麼樣的!」
不等白文、白武說話,梵鯤又看了看清風,他冷聲道:「死道友不死貧道,這話,是牛鼻子們經常說的,和尚深以為,很有道理!」
白文、白武眼珠轉得更加快了。
但是他們就是不說話,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死活不肯說話。
巫鐵看得心頭火起,他右手猛地一收。
就聽『嘭』的一聲,被他拎在手中的和尚整個炸開了。
「梵鯤,白文,白武,你們真把本王當做開善堂的善人了麼?來人,取三十個和尚,十個小白臉,剁了他們!」巫鐵怒然咆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