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大石城變(2/2)
攤開雙手,老白無奈的嘆息著:「我們鼠人,活得不容易啊……也就這麼點本事了,也就這麼點本事了……」
抬起頭來,老白看著天花板,喃喃道:「哎,祖宗們留下來的傳說,總不至於是騙我們這些孫子的吧?我們鼠人的先祖,曾經有人活在星星上?」
「星星?掛在天上,亮晶晶的星星?那玩意,是真的麼?」
「虛日鼠……咱們鼠人的祖宗也闊過啊!」
老白笑得臉上都起了褶子,頗有點縈盪之意。他又從袖子裡掏出了極小的一小片帶著餿味的肉乾,放在嘴裡細細的咀嚼起來。
剛剛他所說的那一片陰影似乎變得淡了一些,原本放在桌子上,已經淬好了毒液的小匕首和零碎暗器,似乎也少了這麼數十把。
「能有一個藥劑師,就太好了……如果每個娃兒的爪子上都能淬上爛骨髓……嘖嘖。」老白嘆了一口氣,然後再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咚~~~』!
悠悠銅鐘聲傳遍了整個大石城。
正在屋子裡忙活的鼠人們同時豎起了耳朵,一個個警惕的向四周張望著。
剛剛老白叮囑過的老九很是緊張的問道:「是不是又有孩兒們偷了東西?是不是又要關著門來抓人了?」
另外一個鼠人瞪大了眼睛:「是偷了吃的,還是偷了金幣?嘖,警告過他們,不許在石家地盤上做買賣……」
更有一個鼠人猛地抓起了一把淬毒的匕首,緊張的朝著老白叫道:「爺爺,是不是來抓我們的?趕緊,扯呼,走吧……孫兒帶著兄弟們在後面掩護,爺爺和叔叔伯伯們先走……」
老白咬著牙,衝著一群緊緊張張的兒孫就是一通耳光抽了過去。
「出息,看你們這點出息……啊?敲了警鐘就一定是來抓我們的麼?有點出息好不好?」
老白猛地拉開房門,緊張的向外望了過去:「不過,不會真的是娃兒們又犯事了吧?不就是拿點吃的喝的和亮晶晶的麼?至於這麼敲鑼打鼓的麼?至於這麼敲鑼打鼓的麼?」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十幾個身披重甲的戰士猛地闖進了院子。
老白大叫了一聲,雙手在腰帶上一抹,爪子上扣滿了尖銳的淬毒鐵針正要丟出去,帶頭的一個戰士已經低沉的吼道:「老白執事在麼?你手下有多少可以用的青壯?帶著你的族人,去武備庫領弓弩……備戰!」
老白拼命的眨巴著眼睛,一群兒孫在他身後整整齊齊的站成了一排,努力的將桌子上那一碗毒液和一堆亂七八糟的零碎擋在身後。
一群鼠人齜牙咧嘴的笑著,極力作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備戰……我們這是要……和誰打呢?」老白的嗓音都在顫抖:「長生教?不是吧?真要和他們對上?那可是一群怪物……」
天下鼠人是一家,老白自然從各個渠道聽說過長生教的邪詭和恐怖。
「清理叛徒。」十幾個闖入小院的戰士一臉扭曲的看著老白。
房門半開半掩,老白一顆腦袋從門縫裡探了出去,一臉鬼鬼祟祟,一臉小心謹慎,那表情……這些戰士真的好想一腳踹他臉上。
賊眉鼠眼什麼的,真的太想揍他一頓了!
「清理叛徒……這是六爺發布的命令!」帶頭的戰士轉身就朝院子外走去:「雖然,你們這些鼠輩沒什麼用,但是藏在後面放暗箭總會吧?快點去武備庫……把你手下能用的青壯年全帶上。」
老白的眼睛驟然亮了。
他的一群兒孫的眼珠子也『唰』的一下變得雪亮雪亮的。
「去武備庫領弩箭……不要錢的哦?」老白的一個兒子從老白腋下探出頭去,朝著已經走出院子的那群戰士大聲問道。
十幾個戰士的身體猛地晃了晃,他們一臉凌亂的回過頭來,深深的看了老白一眼。
老白急忙咧嘴微笑,露出了兩顆雪亮的大門牙。
「當然……不要錢。」帶頭的戰士齜牙咧嘴的說道:「你們只要忠心為六爺賣命……什麼好東西拿不到?」
「不要錢啊!」老白笑了。
「不要錢啊!」老白的一群兒孫笑了。
短短半盞茶的功夫後,浩浩蕩蕩兩千多鼠人湧入了大石城,『嘰嘰喳喳』的向武備庫的方向跑去。
大石城的武備庫敞開,黑皮、獨眼兒、鐵八十八等外招的執事已經帶著他們的族人和下屬,在武備庫里挑選自己中意的兵器。
一堆一堆的甲冑碼放在庫房中,一堆一堆的兵器整齊的碼放在架子上。
能夠被石家儲存的武具,不說件件都是精品,起碼也都是兩品。
蜥蜴皮的軟甲,精鐵的重甲,各種皮質的靴子,還有各色刀劍長槍、長弓強弩,乃至短刀匕首等等。
大石城的武備庫內儲存的兵器,足以武裝一支五千人的軍隊。
雖然石二爺前些日子招攬了這麼多人手,大石城的武備庫也足以讓所有人都武裝到牙齒。
老白興致勃勃的帶著族內所有能跑能跳的鼠崽子跑了過來,樂滋滋的闖入了武備庫中。
本來就人流洶湧的武備庫頓時變得一片烏煙瘴氣,沒見過那種場景的人,永遠無法想像兩千多將近三千身高一米左右的鼠人滿地亂竄是何等場面。
何其之壯觀也!
「可惜了,怎麼就沒有專門為鼠崽子們打造的甲冑呢?」老白站在武備庫門口,看著那一件件對於鼠人而言太過於龐大的甲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凌亂的腳步聲傳來,十幾個牛高馬大的牛族戰士簇擁著一個魁梧的青年闖了過來。
青年手持一條鞭子,衝著武備庫門口的黑皮手下的狼族戰士就是一頓亂抽亂打:「造反麼?造反麼?誰讓你們這些卑賤的野人賤種來這裡的?」
「造反麼?造反了?你們想要幹什麼?誰讓你們來這裡的?」
一聲沉悶的大吼猛地從一旁響起。
一尊鐵矮人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當頭一斧劈在了青年的身上,血光四濺,青年半邊身體被一斧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