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登門,交易(2/2)
景晟公主不是沒見過大場面。
她年幼時,曾經陪同司馬賢檢閱那時的皇城兵馬司直屬的禁軍。
那時的禁軍雖然已經有了頹敗之勢,但是依舊規模龐大,東苑、南苑、北苑、西苑四苑禁軍齊備,皇城兵馬司十二衛禁軍齊備,皇城兵馬司下轄的巡檢衙門中,那些權力近乎無限,對三品大員以下官員都能先斬後奏的巡檢官們齊備。
浩浩蕩蕩的禁軍艦隊鋪天蓋地的從頭頂上飛過時,那等震動人心的場面在景晟公主心中留下了深不可沒的印記。
那一次,司馬賢檢閱的艦隊也不過就三萬多條的規模。
而這一次,玉州的豪門們,聚集起了十萬七千條戰艦。
十萬七千條戰艦,而不是十萬七千條大肥豬。
就算是十萬七千條大肥豬吧……該死的,十萬七千條大肥豬滿地亂跑,想要把他們抓乾淨,也要耗費幾個時辰吧?
「你們,哪裡找來的這些廢物?」景晟公主死死的咬著牙,惡狠狠的盯著馬相如等人。
馬相如等人低頭不語。
他們是文臣,他們並非武將,他們雖然也有修為法力,但是生平基本上就沒和人廝殺打鬥過。他們對軍伍上的勾當一竅不通,他們同樣不能理解,十萬多條戰艦,這麼龐大的軍力,怎麼會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徹底崩潰。
「殿下,那四百二十五戶豪門,基本上就是我們在玉州的所有力量了。」馬相如乾巴巴的苦笑著:「現在,玉州公麾下爪牙,已經關閉了所有進出玉州的空間門,開啟了玉州所有城池的城防大陣,封鎖了所有進出要道,對我們的人大肆抓捕。」
「他們的田莊,他們的牧場,他們的礦場,他們的商鋪,他們的宅院……」馬相如心痛如絞的看著景晟公主:「那都是……我們的……殿下您的……財富啊!」
景晟公主抿了抿嘴,咬了咬牙,然後冷笑了起來。
「慌什麼?急什麼?馬相如,你不是御史殿副殿主麼?你不會告狀麼?」景晟公主死死的盯著馬相如:「上次你告他喪權失地,沒能坑死他,這次你找個新罪名去告他,你不會麼?」
「還有你們,你們,你們在朝堂上的那些好友,你們的師長,你們的鄉黨,你們的至交……還有那些往年拿過你們好處的人……所有你們能夠調動的力量,全部發動起來,告他!」
景晟公主咬牙道:「一個沒有任何根基,新冒頭的一品公,你們還對付不了他麼?」
「不能殺死他,那就毀了他。」景晟公主有點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總之,玉州是本公的財路,誰敢動本宮的財路,本宮就和他拼命!」
玉州距離安陽城實在是太近了,巫鐵在東苑,剛剛將最後一個東苑禁軍的士卒趕出園子,還沒來得及下手清理東苑裡的太監和宮女,司馬幽的密信已經傳了過來。
禁魔殿的情報力量,可不比軍部樞機殿又或者令狐青青的暗探慢。
甚至禁魔殿更多用來監控大晉內部,玉州的消息,禁魔殿掌握得更全面,更細緻,轉遞情報的效率更高了許多。
四百二十五戶玉州豪門聯手,悍然出動十萬多條戰艦圍攻玉州城。
四百二十五戶豪門姓甚名誰,家主是誰,在朝堂中有什麼背景,什麼靠山,什麼關係,每年每戶豪門的收入幾何,幾成收入又送給了朝堂中的哪一位大臣,他們之間的姻親關係等等……
禁魔殿的情報力量堪稱恐怖,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他們將四百二十五戶豪門的褲頭都扒拉了出來……甚至連這些豪門明面上有多少胎藏境高手,家裡是否還藏了某些老不死的底牌等。
所有的一切,基本上都被他們彙編成冊,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巫鐵手中。
巫鐵迅速看完了禁魔殿送來的情報。
他掂了掂手中的玉珏,『呵呵』的笑了起來。
「景晟公主?趙貅之妻,趙喑的母親?嘖,趙喑可能死在我手中,她沒有發怒生氣……我可能斷了她的財路,她突然就發作了?」巫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樣的人,不可能和我和平共處。」
「尤其是,玉州,是我的玉州,我的玉州,就不能有外人插手。無論是景晟公主又或者令狐氏,乃至公羊氏,或者其他的大族豪門。」
巫鐵把玩著手中玉珏,沉聲道:「火燥燥,返回玉州,給老鐵傳信。那四百二十五戶豪門的族人,全部監禁在一起,他們的家產,全部收歸玉州公府,一根毛都不許漏掉。」
「景晟公主正在九曲溪堂……我們去和她,好生的談一談。」
東苑距離安陽城不過八百里,巫鐵等人遁光迅速,加上禁魔殿傳遞消息的效率比馬相如等人收到情報要快了一些,所以巫鐵和馬相如等人,不過是前後腳的就來到了九曲溪堂。
身穿深紫色的一品公爵袍服,手持代表了司馬賢御駕親臨的神皇令,巫鐵帶著數百胎藏境巔峰的五行精靈高手長驅直入,幾乎是緊跟在馬相如的身後,闖入了景晟公主的這處精舍。
「殿下要和本公拼命?呵呵,本公不敢。」巫鐵正好聽到了景晟公主的叫罵聲,他頓時笑了起來,一掌推開了攔在身前的兩個小太監,笑呵呵的走上了景晟公主等人所在的親水平台。
「玉州公霍雄在此,公主準備如何與本公拼命?」巫鐵眸子裡閃爍著兇狠的光芒:「公主身嬌肉貴的,本公不敢冒犯,但是本公是粗人出身,若是刀子架在脖子上了……嘿……拼命?你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拼命麼?」
馬相如等人想要呵斥巫鐵,像他這樣暴力闖入一個公主的居所,說他有謀反之心都是可以的。
馬相如是御史殿的副殿主,什麼罪名他都可以信手拈來。
可是看到巫鐵手中的神皇令,馬相如一眾文臣張了張嘴,沒法開口了。
景晟公主則是猶如發怒的母獅子一樣朝著巫鐵大吼:「你是誰?你就是,玉州公霍雄?你,你,你,大膽,你居然敢闖入本宮行轅所在,你圖謀不軌,你……」
景晟公主眸子裡閃過一抹奸詐之色,她雙手抓著自己的衣領子就要暴力扯開。
巫鐵冷哼了一聲:「殿下,本公來這裡,是和殿下談買賣的。殿下若是要撒潑,呵呵,找錯對象了。本公堅信,就算本公今天真箇在這裡把殿下如何了,陛下也不會對本公如何,你信不信?」
景晟公主的手微微一松,她沉默了一會兒,咬牙怒道:「什麼買賣?」
她異常惱火的,飛快的掃過了巫鐵手中的神皇令,眼裡閃過一縷濃濃的狐疑之色。
她沒聽說,司馬賢將神皇令賜給了『霍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