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人如螻蟻(2/2)
這等軀體上的變化,他們也曾經歷過。
那是他們在修煉過程中,他們的修為達到了神明境五重天以上,自然而然的反本溯源,從自身的血脈中向太古神話時代的強橫生物追溯,從血脈中得到某些強大的神通變化特有的異兆。
比如說,李玄龜……人如其名,他在神明境五重天的時候,他就返祖溯源,從血脈中得到了極其強橫的『玄龜』變化。
他能夠徹頭徹尾的,從人身化為一頭巨大的,一隻腳就堪稱天柱的太古玄龜。當李玄龜全力施展玄龜變化時,他的龜甲近乎能籠罩半個州治的疆土。
李玄龜是法修,平日裡,一柄普通的九煉仙兵都能重傷他。
但是化為玄龜後,尋常的先天靈兵都無法傷損他一絲半點。
袁麒麟也是如此,顧名思義,他在神明境五重天時,他甦醒的血脈變化,能夠讓他化為戊土麒麟,那是中央土德、先天瑞獸,只要踏足地脈,修為比他強大數倍的敵人都難以擊敗他。
這種神通變化,直接來自於太古血脈,和普通的神通變化還不一樣。
普通的神通變化,只是變化外形,擁有變化的神獸神禽的一些神通。
而這種血脈變化,則是直接將自己變化為太古神話中的神獸神禽,完完全全的掌握他的一切,擁有各種不可思議的神奇力量。不僅僅是外形,甚至是神魂,連帶著思維方式,都會變成那種太古神獸。
「天地萬族血脈,盡源自傳說中開天闢地的那位聖人……所以,理論上……每一個修煉有成的大能者,都能化身億萬,無數神獸神禽的天賦神通和變化,都能自由掌控。」
李玄龜看著體表異兆不斷的巫鐵,下意識的喃喃自語。
「但是人力有窮,我們只是後天凡人,並非那位開天闢地的傳說中的先天聖人……所以,所以……我們能凝聚神軀,提煉血脈,從中得到一種絕強的神通變化也是極其幸運的。」
「若是得到太多的血脈變化神通,我們的身軀承受不住。」
「可是主公他……他……他這是……出現了多少種異象?」
袁麒麟目瞪口呆的看著巫鐵。
「天賦異稟,這根基,比我們不知道強出了多少。」一旁的墨雲羨慕得差點沒流口水:「老烏龜,你這次可真是沒說錯,有幸追隨主公門下,這是我們的大機遇、大造化。」
李玄龜笑而不語,得意洋洋的輕輕撫弄著自己的長須。
巫鐵的身軀還在不斷的吞噬元晶和各色珍稀材料……天地是聖人開闢而成,天地萬靈都是聖人血脈衍化,故而取外界天地資源,可修萬靈之軀。天生萬物,以養萬靈,這是最基本的天地道理。
巫鐵在不斷的強化,他的六識在不斷提升,雙眼能看出去的距離越來越遠,雙耳能聽到的距離也越來越大。
漸漸地,巫鐵聽到了從北方傳來的悠長呼喊聲。
身體內的『飢餓感』已經被亞下去了一些,巫鐵站起身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冰霧瀰漫,連巫鐵的雙眼也難以看清那方向究竟有什麼。
於是巫鐵伸手,右手從手肘以下全都化為晶瑩剔透的寒冰形態,他伸手在空氣中劃了一個圈兒,寒光森森的圈子溝通天地之間的寒氣,極細的寒能微粒,立刻化為一絲絲奇異的波動向遠處擴散開去。
很快,寒光圈子急速擴大,化為數丈大小,懸浮在眾人面前。
極遠處的北面,冰晶馳道上的景象,在寒光圈子裡出現。
最先出現的,是大群大群身高十幾丈,長著極長象牙,遍體極長白毛的雪原猛獁。這些體型巨大的猛獁背上扛著巨大的木架子,上面堆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零碎玩意。
鍋碗瓢盆,帳篷獸皮,還有一些體型嬌小的孩童坐在上面,隨著猛獁的大步奔走,身體一晃一晃的。
在猛獁群後面,是各色各樣的戰獸。
白熊、白虎、白狼、白鹿……
這些戰獸的背上,也扛著大量的家什,各種鍋碗瓢盆之類的,巫鐵甚至注意到了,幾頭白熊的背上,居然扛著一整套的鐵匠用具,什麼爐子、坩堝、鉗子、錘子之類,應有盡有。
大群大群身披獸皮的戰士跟在這些戰獸身邊,氣喘吁吁的隨著戰獸群向南方小步奔跑前進。
無數戰獸、無數戰士向南方奔涌,冰晶馳道上,一片片六角形冰霜紋路聚散不定,每一次聚起來,就有寒光一閃,這些快步奔走的戰獸、戰士就隨之出現在南方數百里外。
每當這種隨機的傳送出現時,無論是被傳送的,還是看著同伴被傳送的,這些雪原上的不速之客都齊齊發出野獸一般歡快酣暢的長嘯聲。
龐大的戰士隊伍不知道有多少,總之是一眼看不到邊。
巫鐵加大了對寒光圈子的法力輸出,圈子直徑快速增加,然後很快的,巫鐵等人看到了更遠處的、更北邊的動靜。
無數衣衫襤褸的男女老幼聚集在一起,浩浩蕩蕩一眼看不到邊的,宛如遷徙的螻蟻群一樣,艱難的在寒風中向南方跋涉著。
真箇是人山人海,根本一眼看不到邊。
男人,女人,老人,孩童,所有人都扛著大大小小的包裹,一步一步的順著冰晶馳道向南方行走。
寒風呼嘯,凍氣肆虐,不時有瘦骨嶙峋的老人一頭栽倒在地。
倒下的老人被迅速的清理到馳道的兩旁,隨意的丟棄在了荒野中,其他人默不作聲的,雙眼噴吐著一絲絲兇狠的,惡狼一般的凶光,咬著牙,堅持著繼續向南方行走。
冰晶馳道閃爍著寒光,同樣不時寒光一閃,將大隊人馬向南方瞬移數百里。
如此速度……
如此多的雪原子民……
「這樣的馳道,只有一條麼?」巫鐵突然看向了袁麒麟。
李玄龜、袁麒麟等人臉色驟然慘變。
他們從這些遷徙的雪原子民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原始、極其純粹的惡意和貪婪。
單單這一條馳道上正在遷徙的雪原子民,已經給了他們極大的震撼。
如果有更多……
更多的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