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蓮見律子的推理交響樂 比翼的威尼斯船歌 > 第一卷 第九章

第一卷 第九章(2/2)

目錄

「沒有其他人吧?」

門外的鷹森先生把其他單間也檢查了一遍,連放掃除用具的柜子都確認以後,才在入口立起「清掃中」的牌子返回來,從外套的懷裡拿出大號的褐色信封塞進我手裡。

「這是現場調查記錄和口供記錄的複印件。雖然幾乎沒問到多少口供——」

「那、那個,」

「幹什麼?」

「……死了的,真的是本城湊人嗎?」

鷹森先生輕聲一哼。

「那個女人連這件事都在懷疑?沒錯。我說過火沒怎麼燒到二樓的部分吧?燒過的遺體也保留著能辨別容貌的程度。」

我感到一陣反胃,把拳頭抵在心窩上。

「……不,這不是律子小姐說的,只是我個人的一點疑問而已。我明白了,抱歉。」

陰鬱的視線壓著我的胸口。

「……那個女人還說其他的事了嗎?」

「那、那個,她說讓我問本城美紗最近會不會被逮捕。」

「現在還不知道啊。一般來說昨天裡讓她吐出什麼話來然後逮捕也不奇怪,」鷹森先生不高興地說道,「但是她父母很難對付。」

據說,昨天美紗正在目黑警察局接受盤問的時候,她父母帶著律師去大吵大鬧。

「當時情況好像相當了不得,母親已經精神錯亂了。於是那邊就判斷只能暫時讓她回去。」

「哦……說是別把我女兒當犯人對待,是吧。」

「完全相反。據說她是對著自己女兒大吼大叫,說是你殺的吧、把湊人還給我、判死刑吧之類的話。」

我打了個冷戰,下意識地抓住了自己的小臂。我想起大學樓梯後面一晃中看到的場面。

「而且她父親也是,在政治家那邊也吃得開,是個麻煩的對手。不用等我幹活,就已經變成總局出面的案子了。」

鷹森先生有點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呃……就是說,目前美紗不會被逮捕是吧?」

「只是目前。」

我偷偷地鬆了口氣。那樣的話我去見美紗也沒事吧——正想這麼問,又閉上了嘴。去見了又能怎麼樣,你打算說什麼?明明都打算忘了那對鋼琴家姐弟了。

律子小姐仔仔細細地讀完了我拿給她的搜查資料。

「很有意思啊。」

她說著把那摞文件放到沙發上,一口把兌水的酒喝光。

「那個,你真的要調查案件嗎?鷹森先生倒是告訴我你好像之前也做過幾次,說什麼聞到疑案的味道然後插手。」

「不是調查啊,那種體力勞動是鷹森警視正還有你這樣打下手的人幹的。我只是像這樣躺在沙發上,一心一意地做腦力勞動。推理可是貴族的樂趣。」

我倒是沒聽說過那種貴族。

「還有,被他說成只要是疑案就會插手,還真是意外。」

「是說因為這件事關係到音樂方面的人嗎?」

「你這推測就讓我更不愉快了。那確實是讓我感興趣的契機,但不是關鍵。對了,非要說的話……」

律子小姐在杯子裡倒上蘇格蘭威士忌,添上水,凝神看著兩種液體描繪出錯綜複雜的線條交織在一起,然後繼續說:

「我在這起事件里感受到了詩意。」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蹲下來愣愣地盯著律子小姐的臉。

「儘管現在看到的是種種事實揉在一起後的切片,但它們都在隨著同一段看不到的旋律共鳴。沒理由湊到一起的東西湊在了一起,彼此交相呼應。在我聽來就是這樣。」

我可聽不見那種東西。我聽到的,只有冰在冰桶里溶化裂開,令人焦躁地噼啪作響的聲音。

感受到詩意——

說白了不就是把「總覺得在意」裝模作樣地換了個說法嗎?

算了,也好。我只不過是為了錢,沒幹勁地幫忙而已。

「那,你明白了什麼?」

「首先,來整理現有的情報吧。從發現遺體時的現場情況開始。」

律子小姐再次拿起搜查資料,麻利地翻著抽出幾張,並排擺在玻璃桌上。那是現場調查記錄,上面附有照片。簡單掃一眼,儘是些露在外面變得焦黑的鋼筋或是完全炭化的柱子等慘狀。

「上面說本城湊人的遺體在他自己的屋子裡,雖然是個沒有窗戶完全隔音的房間,但裡面還放著床。原來他的練習室里還會放床嗎。」

「哦哦,那件事啊。」我向律子小姐說明,那是本城父母為了讓孩子們成長為一流鋼琴家而特別擴建的臥室兼練習室。律子小姐聽了,皺起了臉。

「工作室和臥室在一起?真讓人想吐。」

「律子小姐不也經常在工作室想睡就睡嗎?」

一蓋上毯子,她就很開心地裹在裡面,睡著以後嘴裡還含糊地嘟嘟囔囔,我還以為她挺喜歡在工作室睡覺的。

「正因為有平常睡覺用的床,在工作的地方睡覺才會有意思啊。要是沒有其他睡覺的地方,就只是很可憐而已。」

確實,美紗也不喜歡那種生活。湊人君又如何呢?我完全看不出他對父母有什麼好態度,那他也覺得厭煩嗎?只不過我已經無從知曉了。

自己真是一有什麼事立刻就想起他啊,我這麼想著反省起來。明明都決定不再考慮了。

律子小姐的視線回到資料上,然後說:

「說不定隔音的構造也害了他。連窗戶都沒有,發現一樓的火災時已經很遲了吧。」

他注意到火災想逃時,走廊里已經是火海了……?

「話雖如此,要是警方認為他連嘴都被人塞住動彈不得的見解是正確的話,那他有沒有注意到也就沒什麼關係了。」

聽到律子小姐的話,我打了個寒顫。

「……那,是真的嗎?」

是鷹森警視正說的事。搜查資料里應該寫著具體的內容。

「本城湊人的遺體被繩索纏著,上面是這麼寫的。雖然有一部分被燒開沒法確定,但他的胳膊和身體被纏了好幾圈,嘴的位置也像是被塞住一樣,有相當深的勒痕。而且,和警視正說的一樣,遺體的位置很奇怪,是在門口側面的鋼琴後面。如果他能逃出來,是不會倒在那個位置的。而且地上發現了不止一道血跡,可以看出他用腳掌蹭過好幾次。收集到這麼多的材料,難怪會懷疑是殺人啊。」

我看了一會兒搜查資料的照片和示意圖,忽然想起什麼,於是說:

「稍等一下,為什麼門口旁邊有鋼琴啊?我看到的時候可是在房間深處。」

「嗯?」

律子小姐也低頭朝桌上的資料看去。

「啊啊,這個啊。」她用纖細的手指沿著示意圖移動。「因為一樓塌了,二樓傾斜,鋼琴滑下來了吧。」

「那、那麼,會不會是他被滑走的鋼琴和牆夾住,動不了才逃晚了呢?」

「那樣的話遺體就應該是被鋼琴夾住的狀態,或者在鋼琴正下方被發現,不過資料上可沒這

麼寫。而且被夾住的話應該留下擠壓過的痕跡,但驗屍報告上也沒有記錄。」

「啊……呃、呃——那會不會是鋼琴堵住門讓他出不來、」

「另一台鋼琴撞破了門跑到走廊去了。看樣子不像是被關在屋子裡。」

我嘆了口氣,重新在沙發上坐好。說起來,火災剛過後,我到本城家宅邸去看時,好像是從牆的破洞裡看到了二樓的走廊。當時不是還看到撞破門飛出走廊的鋼琴了嗎?

「看你是想袒護本城美紗,但不管怎樣,只要無法說明本城湊人遺體上纏著繩索的原因,她的嫌疑就不會消失吧。」

我想袒護她。是那樣的嗎?我和她明明不是很親近,我連她的聯繫方式都不知道。

「該說是袒護嗎……總覺得,沒法接受。」我嘀咕道。

「是嗎。哎,這點我也一樣。」

律子小姐拿起剩下的搜查資料,趴在沙發上。

「本城美紗把弟弟捆起來扔在火災現場,把他殺了——這個情節很難讓人認同,從殺人方式上來看也不自然。」

「美紗已經被問訊了吧?她是怎麼說的?」

「那天弟弟要出門旅行,就以為人已經不在家了,這是本城美紗的說法。所以她才沒想到弟弟竟然會在對面的房間裡,而一個人逃走了。他們的父母知道旅行的計劃,而且本城湊人的信用卡也有預定了東北新幹線車票的消費記錄。」

「……那,就是合乎道理的吧。」

「姑且是吧。假設捆住本城湊人的是第三者,要是連嘴都塞住的話就發不出聲音了吧,這樣就能說明本城美紗為什麼沒有發現他了。更何況房間是隔音室。」

「起火的原因弄清楚了嗎?」

「現在知道是放在一樓本城夫婦臥室里的爐子引起的火災。好像是他們出門時忘了關,點著了床簾。不過呢,也沒有不是人為的證據。」

這是警察的見解。我雖然在道理上明白不停反駁律子小姐也沒有用,可還是忍不住發話。

「說到底她的左手動不了,我覺得讓她捆住一個人太勉強了。」

「本城美紗自己也這麼辯解。但警察之所以態度強硬,是因為他們確認到,發生火災時本城湊人的房間有被上鎖的痕跡。」

刑警二人組來這間屋子詢問情況時接到的電話內容,即證明美紗罪行的新證據,恐怕就是這個。

「而房間的鑰匙,有一把在本城湊人的口袋裡發現,另外就只有一把備用鑰匙,放在哪裡只有家人知道。本城湊人去機場送走了父母,到這個時間點為止,可以確認他還沒出事。那麼,如果說有人侵入他的房間把他捆住,再離開房間上了鎖的話,那個人就只可能是本城美紗了。」

律子小姐把資料扔到了桌子上。總覺得她的視線在慫恿我——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想說?

「繩索是特地準備的?這不是很奇怪嗎。那個,就當是她真的打算對弟弟動手,既然知道自己的左手動不了,不是應該用其他更容易的手段嗎……」

「繩索好像本來就在本城湊人的屋子裡。是登山用的攀登繩索,也就是登山繩。此外還在屋子裡發現了登山用品和登山雜誌,所以也有可能不是之前準備好,而是臨時起意的犯罪。」

聽到這話,我一下子想了起來。

「啊……說起來。」

我曾有一次陪他買東西,去過登山用品專賣店。聽到這話,律子小姐的眼神變了。

「嗬。這真是僥倖。那就從那兒開始吧。」

我眨了眨眼睛。

「你說開始……開始什麼?」

「調查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