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十三之咒 八 偵探(2/2)
「那類人裡面實際具有法力的只有極小部分。就算你要找他們,也要注意一下這點——」
「少、少囉嗦!那你又有法力嗎?」
「我沒有那種東西。」
「這……」
因為對方一下就乾脆地承認,夏樹反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哦——原來如此呀。」
注14:或稱「神職」,是日本神社的祭司,是神與人之間的媒介,一般會幫信徒主持祛除厄運和婚禮等儀式。
春美好像從同父異母的弟弟那接棒似地接著說:
「我一開始還想說紗綾香帶了一個十分有趣的人回家來,但現在搞不好是我們人太好了呢。」對於這句話,不只是紗綾香滿腹疑惑,就連夏樹也用困惑的表情看著自己姊姊。
「說是調查怪異現象,那只是表面上的藉口吧。」
「那姊姊,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她的保鑣囉。」
「啊?」
「本來該歸我們的秋蘭遺產不是有六成都變成紗綾香的了嗎?所以她就開始擔心有人會對自己不利,就是一般說的被害妄想……」
「你是說我們會、會殺了她嗎?」
「畢竟出身……跟我們不同嘛。她腦中只會用這種邏輯想事情吧。實在是很可憐哪。」
「保鑣……這個人?如果是這樣的話,不是該雇個外型看起來有嚇阻作用的,或是體型更結實的那種男人嗎?」
「
我哪知?這應該是她個人喜好吧?」
兩人一來一往夾槍帶棍的對話內容,紗綾香只是默默聽著咬緊牙根拼命忍耐。同時,俊一郎則冷靜地持續觀察入谷家的每一個人。
「不管怎樣,只要這種傢伙待在家裡我就不爽。」
對夏樹來說,似乎光是弦矢俊一郎這個人就讓他無法忍受。他輕蔑地說:
「你快點給我出去。」
「委託人是她,不是你。」
「我是這個家的主人,我這個主人叫你給我滾出去。」
「唉呦,什麼時候開始夏樹變成入谷家的主人啦?」
春美半是調侃半是不悅地插嘴說道。
「當然是爸爸過世之後——沒錯吧姊姊?我是入谷家的長男呀。」
「現在這個時代不是只有長男才能繼承家業吧?」
「那、那個是……從以前流傳下來的傳統……」
「夏樹,你平常不是最討厭那些封建保守的思想嗎?」
「這……」
「沒關係喔,你就照你的想法,只是我主張長幼有序就是了。」
「這樣的話就變成是姊姊你——」
「當然。不過我是沒有想要當啦。」
「這樣的話——」
「所以說,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平等,這樣不是很好嗎?」「所以要不要接受這個偵探進我們家門,就投票表決吧。」
俊一郎覺得春美的提案頗有意思。夏樹似乎不能接受,但是在嘴巴上又講不贏姊姊,只好不情願地坐回椅子上。
「要是大家最後決定要讓他留下來,那就要讓偵探先生在我們家住到整起事件解決為止喔。」夏樹馬上就像要抗議似地站起身來。
「要是決定回絕,那偵探先生就再也不能進我們家大門,也不准跟入谷家的人有任何接觸。」姊姊春美馬上就補上另一個選項,於是弟弟夏樹一句話也沒說,表情悻悻然地坐下。
「那麼,我們家裡不想接受這位偵探先生的有誰呢?」
春美環顧每個人的臉,催促大家表示意見。
有兩個人馬上舉起手來。第一位當然是夏樹,還有讓人意外的另一個人,冬子。
似乎所有人都因冬子舉手而吃了一驚,紛紛投以疑問的眼神,但當事人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高舉著右手。
「兩個人,這也就是說——」
「等一下,姊姊。你要正反意見都問才公平。」
「也是,可能也有人會棄權。抱歉抱歉——那麼我們就當作沒舉手的人是主動棄權。那覺得可以接受他的人有誰呢?」
春美立刻舉起手,接著紗綾香也戰戰兢兢地伸出右手,但是——
「你沒有投票的權力吧。你又不是入谷家的人。」
夏樹突如其來的尖銳話語逼得紗綾香慌張地把手放下。
「哈哈,看起來只有姊姊一個人——」
夏樹開心地差點要跳起來,但他眼前的淑子和文惠也遲疑地舉起手。
「文惠奶媽當然算入谷家的人吧。」
在弟弟提出異議前,春美先發制人。夏樹一臉無奈地同意。
「那麼,兩票對三票,結果是同意偵探先生進到我們家。」
「我是絕對不會幫忙的。」
「那當然是個人的自由。」
春美揶揄般地看向忿忿不平的夏樹後,又一臉施恩於人的表情,將視線投往她稱作「偵探先生」的俊一郎。「那麼,你想問我什麼呢?這裡不太方便對吧。嗯……那就來我的房間也——」不過此時的俊一郎,腦中都在思考冬子和四季實的事。理由當然是因為冬子和夏樹一樣舉手反對,而四季實選擇棄權。俊一郎有留意到四季實其實原本差點就和兩人一樣要舉起手,只是馬上又放棄了。冬子和四季實—
這兩人為什麼不希望偵探介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