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十三之咒 十七 犯人的真面目(2/2)
文惠立刻說要一起去,但淑子委婉拒絕、接著又好聲好氣安撫她後,俊一郎和淑子兩人起身前往大會客室。
「那麼,是什麼事呢?」
「關於你的丈夫,敏和先生愛人的事。」
面對俊一郎直言不諱的問話方式,淑子仍面不改色地說:
「你不是要談剛剛文惠說的事,而是說搞不好那些女性對我老公的怨恨,就是引發這次事件的原因嗎?」
「我曾經這樣想過。」
俊一郎解釋,自己聽到外婆在電話里講的調查結果後,曾認為會不會是十三個女人的怨念匯聚而在這個家引發了怪異現象。
「這樣太可怕了——」
淑子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臉上流露的感情與其說是恐懼或膽怯,更像是沉痛而憐憫。
「我老公做了那樣的事,這可能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即使那跟你和孩子們沒有任何關係?」
「對方不會這樣想。不,應該說她們即使理智上可以了解,但人的內心情感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看得真透徹耶。」
對於俊一郎諷刺似的發言,淑子微微苦笑說:
「有人找上門來,這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
「咦……?」
「秋蘭在小學低年級以前,好幾次都差點被拐走。」
「被你老公的愛人……嗎?」
「還收到過許多奇怪的郵件或令人心底發毛的包裹。」
是指之前收到的那個信封,根本算不上什麼的意思嗎?
「不過,我跟每個人一對一碰面花時間好好談過後,發現她們都是個性很好的女性。」
「即使如此,她們心裡對我老公的感情和怨恨還是難以抹滅吧。那個人死後,那些女性們把長年積累怨念的矛頭轉向我和入谷家,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嗯。」
「這樣說起來,生活在這個家的所有成員,成為那怨念的箭靶也是自然的事囉?」
「的確。」
「但現在你認為並非如此嗎?」
方才俊一郎說明自己的推理依據後,淑子似乎能認同他的想法,但她現在又有所顧慮般地說:
「我雖然不是很了解那種世界的事情,但是在那十三個女性中,也包含了在這裡長大的四個人的媽媽吧。」
原來是這樣呀,俊一郎在心裡認同。
不光只是遭到被敏和拋棄的命運,連孩子都被搶走的女性少說也有四位。這四人與其他九人相同,或許甚至更憎恨入谷家。不過,那屋子裡有自己的孩子在。就算會下意識地產生怨念,但會因此把自己的孩子牽連進來嗎?
你要多想想人類的情感這種東西——
外婆之前說的一定就是指這件事了。的確,或許有些母親對於嬰兒時期就分離的孩子不會有任何情感,但要把這次事件看作是所有十三個人的怨念匯聚起來而引發的,還是太過勉強。
「我現在覺得是十三個人中的某一個人。」
「你想問我有沒有特別想到哪一位嗎?不過……」
「不,不是這樣。我懷疑的只有第十三個人。」
俊一郎說出外婆調查出的十二個人的職業。
「關於最後一位,你知道些什麼嗎?」
他單刀直入地詢問:
「不管什麼事都可以,就算不知道姓名和職業,不管多小的事情都好,只要關於她的事,什麼都可以。」
「這個……」
但是,淑子偏著頭思考,不發一語。
「第十三位女性沒有來過這裡、寄過什麼、打電話來……諸如此類的事情,一次都沒有發生過嗎?」
「我想想看……」
與一心尋求答案的俊一郎形成強烈對比,淑子的語氣顯得溫吞。
「沒有想起什麼事嗎?」
俊一郎焦躁地噘起嘴,就在此時——
「不、不、不好了!」
紗綾香沖了進來。
「四季實的房間發、發、發生火災。」
俊一郎的反應很冷淡。這已經是第三次了,自然不會那麼大驚小怪。
「那個孩子沒事吧?」
不過淑子還是擔心四季實。
「我剛好在火燒起來時經過四季實的房間,就發現裡面的情況不對勁,敲門打開門後,她正打算用毛毯滅火……我慌慌張張地幫忙,最後只有燒起小火也很快就熄滅了。四季實應該也沒有被灼傷。」
「這樣嗎,那就好。」
「又是書架那邊燒起來嗎?」
以防萬一,俊一郎問了一下。
「沒錯。那裡明明沒有任何跟火……」
「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好驚訝的吧。」
「四季實垂頭喪氣地說,她喜歡的大偵探波洛都燒成灰了。」
阿嘉莎,克莉絲蒂的文庫本似乎又遭殃了。
「原來如此,那你咧?今天還沒什麼事嗎?」
俊一郎一問她今天是不是還沒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紗綾香就露出不安的表情,但是她立刻虛弱地搖搖頭。而紗綾香在吃午飯時跟昨天的淑子一樣,突然固執地主張要重弄秋蘭的頭七。當然過了一會兒就恢復正常這點,也是一模一樣。
這一天,入谷家總算沒有出現新的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