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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決一勝負的學生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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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每種拿兩張出來,總共六張拿出來洗牌,然後從裡面發五張出來如何,小紅。這樣的話不僅能夠保證必然會有三種動物,也能夠避免極端的人數偏差不是嗎?」

「啊,嗯,也對。雖然偏差很大也挺有趣的……但畢竟正式遊戲還是想要好好玩的」

「那就這麼定下了」

知弦姐說完便從會長手中結果牌堆,按照剛才說的每種選出兩張拿出來洗牌。她把這次要用的新牌堆交給會長後,把剩下不用的牌放到了桌子的一角。

會長又認真地洗切了幾次,並對我們提議道。

「啊,機會難得,我們來賭點什麼如何,畢竟是正式遊戲了!」

小真冬對此露出了苦笑。

「學生會長在學生會室提出賭博的提案嗎……這世界也太沒救了吧」

「不,不是那樣啊!不是說賭錢什麼的,就比如,賭點可愛的東西!」

「啊,那真冬要最新的遊戲主機!」

「我覺得那一點都不可愛啊,小真冬!不如說這也太現實了吧!」

「不啊,真冬只是想在搬走之前留點什麼給附近玩得來的小孩子而已。啊,這是一個多麼可愛的願望啊!」

「不不不,留給她通過賭博贏來的遊戲機這種東西怕是只會讓小孩子的性格變得扭曲吧!?」

「沒問題的!因為從她和真冬實打實地扯上關係的那一刻起就全都已經晚了!」

「這哪裡都有問題的好吧!?總之遊戲機是不行的!而且也太貴了!」

會長少見地說出了非常正經的意見。小真冬嘟噥著「但是……」,消沉地放棄了。這次換深夏充滿活力地舉起了手。

「在主要人物之間的混戰中獲勝得到的報酬從以前開始不就只能是一種嗎!沒錯,那就是什麼願望都能實現的——」

「知弦你覺得什麼比較好?」

這時會長發動了華麗的無視技能。深夏的裝傻環節就此結束了。

深夏陷入了消沉,知弦姐用食指抵著下巴說「我想想什麼比較好……」開始考慮了起來。

在思考了幾秒後,她不知為何帶著詭異的笑容看向了我,然後提出了她的想法。

「……「讓Key君吻一下勝者的額頭」……這樣如何?」

「「「——」」」

在這一瞬間,學生會室里的氣氛陡然一變。

「「「「…………」」」」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倒抽了一口氣。唯獨身為提案者的知弦姐帶著一臉遊刃有餘的笑容接著說了下去。

「你看,這不正好就是又可愛,又與金錢無關的好報酬嗎,對吧小紅?」

「誒,我,我媽?」

會長發現話頭被拋給自己後便開始慌亂了起來。她看了我一眼後,慌忙紅著臉轉開了視線,並同時回應道。

「我,我覺得……那個……怎麼說呢……。…………還,還行吧?」

「會長!?」

我本以為她會進行猛烈的吐槽,這樣意外的回應讓我不由驚叫著站了起來。不……但是……。

「(平時這種時候會長不都會吐槽說「那種東西根本不能算報酬」之類的,然後我提出抗議才對啊……!)」

我明明平時都正大光明的宣稱自己是後宮王,現在卻在為了女性們不貶低我的情況而感到不安。但,但是這種待遇我實在是太不習慣了啊……!

「不,但是報酬是

我親一下額頭什麼的,這種也太……。……你,你說對吧,深夏?」

我表現出不符合自己性格的真正害羞,紅著臉向身為相聲搭檔的同班同學尋求吐槽援救。然而結果卻是……。

「…………。……………………我倒是,我覺得還不錯……」

「嘎哈!」

她撓著臉頰帶這些羞意贊成了這個提案。那副純情少女的樣子瞬間擊穿了我的內心。不好。這種發展很不妙。雖然很幸福……雖然很幸福,但這樣太令人害臊了。羞得我都快像患上了某種雛見澤症候群一樣撓破喉嚨而死了啊,喂!

我抱著最後的希望你看向了小真冬。最開始想要遊戲主機的她肯定會對這樣的報酬提出不滿的——

「對對,這個確實好。真冬也覺得不錯。……說起來真冬之前提出了遊戲主機這種垃圾提案真是非常對不起大家」

「小真冬!?這都臨近系列尾聲了,你的角色設定是不是出現了很不得了的偏差啊!?」

「學長你太天真了哦。到了關鍵時刻要把人際關係放在遊戲前面。這是真冬自己的哲學,並且,也是真冬教給徒弟挑選「好男人」的方法!」

「不你都教小孩子些什麼啊!?你男朋友都沒有交過的吧!?」

「沒問題的學長。因為只有真冬的戀愛理論她基本都是左耳進右耳出的」

「你徒弟已經比你更成熟了好吧!不,現在比起那些事來……」

我對在場的全員說道。

「報,報酬真的要我親一下額頭就可以嗎!雖然這話說出來有點太直接了……但很明顯到時候我和對方都會相當害臊的好嗎!?」

「「「「當然早有覺悟」」」」

「這種像武士一樣的覺悟是怎麼回事!」

學生會的女性成員們的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認真。這什麼情況超可怕的。難道是我太低估自己的吻的價值了?

但這麼一來我也就只能接受這個條件了。我無可奈何地說這「好吧……」,並不情不願地坐回了座位上,然後向知弦姐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女性成員獲勝了的話我親一下額頭當報酬倒是沒什麼問題。但要是我獲勝的話要怎麼辦?總不能我親自己額頭吧」

「一般來想的話,應該是把Key君的嘴唇切下來貼到額頭上吧」

「如果你認為那是「一般」的想法的話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未來的殺人鬼小姐」

「開玩笑的。不過……我想想。那如果Key君你獲勝了,就從其他成員中挑一個人親你額頭怎麼樣?」

「…………」

我聽到她這個提議,便立刻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兩手肘撐在桌子上,雙手放在嘴前。也就是所謂的「碇○渡POSE」。接著我緩緩閉上了雙眼。

這時,知弦姐發出了有些動搖的聲音。

「?Key君?怎麼了?你對這樣的報酬有什麼不滿——」

「請先別說話知弦姐。我現在正在構築這個遊戲的必勝方法」

「糟了各位!通過特優生政策進來的聰明人現在終於要開始發力了!」

整個學生會都為我的豹變而震顫。這時,會長不知是不是因為不想給我思考的時間,她慌忙給所有人發起了牌。……可惡,我都還沒有完全構建好……。

我們分別拿過發給自己的牌,並加以確認。……和剛才那種隨便的較量不同,所有人都拼命藏著自己的牌以免被其他人看見。

「(……哈,又是「汪汪」嗎……)」

我看了自己的牌,在心中嘆了口氣。我自己覺得「啾啾」是比較理想的。要說原因那當然是因為這個學生會平時都是走的「打壓杉崎」這種路線。也就是說,想要把票歸到我這個討人嫌的傢伙身上是很簡單的。抱歉,說著說著就感覺很空虛。還是別說了吧。

比較已經都抽到「汪汪」了也沒辦法。以這個身份努力獲勝就好了。

我看了一眼周圍,大家都和我一樣確認著自己的牌,並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地進行著思考。……這過於較真的氣氛是怎麼回事。雖然我也很較真就是了。

等到所有人都確認好自己的牌之後,會長發出了指示。

「那麼這次就從上次的輸家杉崎開始逆時針確認別人的牌吧」

「了解。那麼……」

我在看牌之前先稍微思考了一下。……現在應該確認的果然還是「如果是敵人的話會很難搞的人」吧。那麼……。

「我看知弦姐的牌吧」

我這麼說著伸過了手去,知弦姐見狀像是在誘惑我一樣妖嬈地說道。

「哎呀,Key君,只看牌就夠了嗎——」

「是的,只看牌就夠了」

今天的我是執著於勝利的杉崎鍵,所以我乾脆地拒絕了她的誘惑。

知弦姐見我做出這樣的反應少見地紅了臉並顫抖起來。

「唔,這,這種屈辱感是怎麼回事!主動示好被拒原來是這麼令人害羞的嗎……!Key君,真虧你能忍耐這樣的感受一年之久」

「啊,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我一邊隨口回應著,一邊確認了知弦姐的牌。那是……。

「(哦,「啾啾」嗎。好險,幸好看了她的!)」

讓知弦姐抽到這種勝利條件詭詐的牌,相性也太好了。要是我不知道的話,我肯定會被知弦姐玩弄於鼓掌之間,把自己的一票投到她升上去。

我把知弦姐的牌放回去後,就輪到深夏看牌了。她一邊搖著椅子一邊「嗯」地考慮了一下後說「就這麼定了」並同時拿過了我的牌。

「我來看看啊,鍵的牌是……。……嗯,原來如此」

她這麼說完便把牌還了回來。雖然動作依舊大大咧咧,但她並沒有像剛才那樣明白地把我扮演的動物說出來,看得出來這次她也是很認真對待的。

「啊,接下來到真冬了對吧」

小真冬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打量起了其他人。

「嗯……是看學長還是看紅葉學姐呢……選誰比較好呢……」

小真冬一邊思索著一邊這麼自語道。這是,深夏有些不解地問道。

「誒?我和會長呢?」

「啊,兩位就不用考慮了。畢竟沒有必要去警戒滿腦子肌肉的人和小孩子」

「「餵」」

就算深夏和會長同時做出吐槽小真冬也不予理會。她認真地在我和知弦姐之間做著選擇。……她本來對身為學姐的會長言辭是比較謹慎的……但她似乎唯獨今天是較了真的。

結果小真冬也和我一樣看了知弦姐的牌,然後她也隱約露出了一副「幸好看了她的」的表情,這一點恐怕只有我注意到了。

小真冬把牌還給知弦姐後,就輪到知弦姐了。

「那麼我該作何選擇呢。先不管戰鬥民族和吉祥物……」

「「餵~」」

被當做小傻瓜的二人組再次做出了吐槽。不……雖然有點對不起她們,但如果是這種靠智謀求勝的較量,自然是會警戒其他幾個人的啊……。

知弦姐交互看了看我和小真冬後自言自語了一句「就這樣吧」——然後她有些令人意外地拿過了小真冬的牌。

「在名字中帶有遊戲的事物上,我可沒有理由小看你啊」

知弦姐一邊說著一邊確認了小真冬的牌。小真冬隱約露出了有些緊張的表情,知弦姐勾起嘴角一笑說道。

「原來如此。……還好看到了」

知弦姐一邊用有些不懷好意的語句試探著小真冬一邊把牌還了回去。如果被看到牌的是我的話我大概已經流下冷汗來了。但小真冬依舊保持著撲克臉。

「那最後就輪到我了!」

會長猛地站起身來看了一圈。

「那我要看誰的牌呢~,嗯……啊,現在還有誰的牌沒有被看到過呢?」

對於這個問題,深夏嘆著氣回應道。

「是我和會長啊。……感覺我們莫名地被小看了……」

「好,好像是這樣啊。那我就看深夏的吧!嗯!

「……嗚嗚,謝了啊,會長……」

「……不用謝啊,深夏……」

會長溫柔地接過了深夏帶著笑容遞過去的牌。然後……。

「哇,哇—。原來如此啊—。這,這是,幸好,看到了啊—」

「……真的太感謝你了,會長……」

深夏的眼角隱約浮現出了一點淚水。……這場遊戲中嘴溫暖人心的一幕在此處上演了。……這是怎麼回事。

總而言之,這樣就所有人都看過別人的牌了。那麼就總算是要開始發言了,但在那之前會長開偶說「對了,還要補充兩點!」。

首先,投票不能投自己」

「沒錯,如果可以投自己的話「啾啾」是毫無疑問會那麼做的」

「沒錯。還有就是,抽到同樣動物的人就完全是命運與共了哦。怎麼說呢,就是那種複數人同時扮演同一種動物的感覺吧」

「好的,知道了。也就是說,就算自己沒被投出去,自己的同伴被投出去了也還是沒有意義對吧?啊,當然如果是「啾啾」的話得反過來」

「沒錯!勝利條件當然也是一樣」

也就是說,這次根據情況有可能會出現兩位勝者。……要我親兩位女生的額頭……怎麼回事,想一想那副場景突然覺得有點背德感。

「(當然,我還是想作為「被親的哪一邊」享受單純的喜悅,所以是不會把勝利讓給別人的!)」

畢竟我去親她們的話心中的羞意肯定還是會占上風,無論如何都無法單純地享受喜悅。所以我一定要贏下來!

在我下定決心的同時,會長說道。

「那麼大家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那就開始討論!限時三分鐘哦!」

會長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廚房計時器放到長桌中央計起時來。

遊戲開始後,過了一秒,有一秒。我們相互窺探著其他人的表情,進行著無言的牽制。……不知誰會第一個打破沉默。這非常重要。這裡應該慎重地——

「我先說我先說!我看到深夏的牌是「喵喵」!」

——會長突然做出了驚天動地的第一擊。

雖然大家都對此感到有些動搖,但最感到頭疼的當然是深夏。面對這樣的揭發,如果不小心搞錯了應對方式,就會完全被當成「喵喵」,向我這樣的「汪汪」陣營就一定會投票給她。

「…………」

她低下頭去藏住表情並沉默了一小會。……她究竟會如何應對。在我們的屏息凝視中,深夏緩緩抬起了頭。

她的表情有些令人意外——她臉上帶著吊兒郎當的微笑。

「會長你選擇的是「那種」戰略的話我倒也無所謂就是了」

「「「……唔!」」」

何等巧妙的回應。這樣一來……這樣一來我和知弦姐還有小真冬就無法確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也無法判斷深夏究竟是不是「喵喵」……。

說實話我覺得會長大概不會選擇那種運用精妙謊言操盤的戰略,所以感覺深夏大概就是鐵「喵喵」了……但其實也不好說。今天的會長是稍微有點扭曲的會長。感覺也不能完全對她掉以輕心。

正當我想到這裡,被會長揭發的深夏開了口。

「那我乾脆也說了吧,我看到鍵的牌是「喵喵」哦?」

「「「「!?」」」」

這個情報再次引起了整個學生會的動搖。其中動搖最大的自然是……。

「(不,我是「汪汪」來著!?為什麼!?什麼意思啊,深夏!?)」

……只有我知道深夏在說謊。

我瞪向了一臉挑釁地沖我笑的同班同學,並同時拼命思考著應該如何應對這虛假的解法。

「(什麼意思?現在把我塑造成「喵喵」對深夏有什麼好處嗎?……她其實是「汪汪」嗎?意思是會長在說謊?不,那有點……)」

正當我差點深深陷入思考的迷宮中的時候,我恍然注意到。

不,這個謊言本身沒有多大的意義。不如說讓我像這樣產生迷茫可能才是她最大的目的。因為這樣我現在完全無法對深夏扮演的動物抱有確信。明明在會長揭發她的時候我都已經完全把她當成「喵喵」了。

我吐了口氣,也學著深夏剛才那樣,露出一臉模稜兩可的微笑回應道。

「哎呀,這可真是不好辦了,我的身份暴露了啊~」

深夏見我做出這樣裝瘋賣傻的反應咂了咂舌。……好。

接著我拋出了我自己擁有的情報。

「說起來各位,知弦姐是「啾啾」啊。對吧,小真冬?」

「誒?」

小真冬見我突然把話頭拋給她顯得有些詫異。……要是她贊成我的話首先知弦姐就沒有勝算了——

「你在說什麼啊學長,紅葉學姐是「汪汪」哦?」

「!?唔……」

面對這意料之外的拆台,我陷入了動搖。她居然沒有和我一起揭發知弦姐……?那也就是說……。

「(小真冬也是「啾啾」陣營嗎。所以才把身為同伴的知弦姐……)」

正當我這樣按步進行著推理的時候,知弦姐卻「哎呀」一聲開了口。

「你說的話可真有意思啊,小真冬。真是很符合你「喵喵」的身份」

「什——」

我的推理被她的發言完全攪亂了。小真冬是「喵喵?」不,怎麼可……好像也不是不可能?那麼剛才做出包庇知弦姐的舉動就是為了把自己偽裝成「啾啾」避免自己被投票——

「還剩一分鐘哦~」

「「這麼快!?」」

聽到會長的宣言因為動搖而叫出來的只有我和深夏。知弦姐和小真冬不知是不是因為對這樣的遊戲適應性很高,顯得泰然自若。然後會長……。

「哼哼,我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她明明大概沒有多大的根據,卻傻傻地挺著胸。……從她這種無作為的表現根本看不出她是這個遊戲的製作者。看來……可以直接相信深夏就是「喵喵」了吧……。

「不,鍵,等等」

「?深夏?」

深夏不知是不是看穿了我這樣的想法,她把手搭到了我的肩上。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後看著我的眼睛說道。

「如果在這樣隨波逐流的話,怎麼想都是我們會輸不是嗎?」

「我們……」

「沒錯,我就直說了……其實我是「汪汪」啊,鍵」

「!?」

到了現在連深夏都開始拋出奇怪的情報了。怎,怎麼回事!?為什麼所有人都能這麼準確地提出唯獨能夠使我內心混亂的情報!?

我用有點混亂的腦子拼命想出了回答。

「額,那你為什麼最開始的時候要說我是……」

「那肯定是戰略啊。我怕就怕知弦姐和真冬完全把握住「汪汪」陣營的情報。那當然是得說假話的」

「是,是這樣嗎……?」

感覺很有說服力!怎,怎麼辦,這樣的話也就是說……。

見我目光游移,深夏突然勾住了我的肩說。

「在我看來真冬和知弦姐是「啾啾」。然後他們最開始就相互看了對方的牌。也就是說……」

「我懂,只要他們互相投對方一票,勝率就會高很多。所以不管討論進行的再怎麼激烈她們也還是那麼冷靜……」

「「…………」」

雖然只是隱隱約約,但我感覺他們兩人聽到我和深夏的對話臉色變了。

感覺這個推理……非常到點!

也就是說,我的票應該投給這兩人之外的人。也就是會長或者深夏……。

「然後,就跟我剛才說的一樣,我是「汪汪」。那這麼一來?」

深夏一邊這麼說著,一邊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把她那相當有料的胸貼了上來。

嗚……。

「就是說會長是「喵喵」……」

「沒錯。那就拜託你了啊,鍵」

「還剩十五秒~」

會長聽到我們那樣的對話也不為所動,只是接著悠閒地報著剩餘時間。

這時,知弦姐和小真冬突然開了口。

「Key君,小真冬真的是「喵喵」。相信我。因為我其實是想讓你贏的啊。我想等你贏了然後指名讓我吻你的額頭……」

「什……」

「不,學長,真冬說實話吧,就和學長你推理的一樣,真冬是「啾啾」。真冬承認了。學長你現在知道了真冬的身份,但是……能不能還是把票投給真冬讓真冬獲勝呢?如果你投真冬的話……真冬說不定會在被學長親額頭的時候突然踮起腳來,讓學長親到其他地方……」

「唔哦!?」

我的心緒已然亂如一團麻。這種情況我這個處男怎麼hold得住!

我不知道該作何選擇,抱頭苦思了起來。剩下的時間只有五秒不到了。

在這樣一片混亂之中……會長突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杉崎」

「?」

我聽她叫我抬起頭來然後……會長既沒有像其他成員那樣誘惑我,也沒有折騰我的意思,只是像平常一樣,挺著胸,帶著無邪的笑容 對我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這個學生會,果然充滿了快樂啊!」

「——」

房計時器的電子音宣告了討論環節的結束。

會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喲」地一聲按停了計時器,然後帶著笑容環顧了一遍所有人。

「那麼現在到了大家期待已久的投票時刻!我數一二三,然後大家用手指指著其他人投票。啊,同時也罷自己的牌翻開!那麼各位準備好了嗎?」

我們點了點頭,無言地回應了會長的問題。會長見狀露出了一臉滿足的表情——然後她高聲宣布了最終的號令。

「那要投了哦?一,二…………三!」

以會長的聲音為號,學生會成員們各自指出了自己要投的成員。終於,結果即將揭曉。

會長在複雜交錯的手指中尋找著最終的答案。

「嗯,首先知弦和小真冬互相投了一票」

知弦姐和小真冬相互指著。一看她們翻開的牌,果然兩人都是「啾啾」。深夏的推理完全正確。真有兩下子。

然後,做出那樣準確的推理的深夏自己又是……。

「深夏是「喵喵」,然後投了我一票」

聽了會長的話,我狠狠瞪了深夏一眼。而她則毫無愧意地笑著回應道。

「哎呀,我還以為能騙過去呢。實際上鍵你也差點就站在我這邊了吧?」

「是啊……算是吧」

我一邊這麼回應著,一邊確認了一下自己和會長指著的人。

與此同時,會長咧嘴一笑,說出了這次投票的最終結果。

「然後我和杉崎兩個「汪汪」各投了「喵喵」深夏一票!因此最終結果是——「汪汪」陣營的我和杉崎獲勝!哇哦!」

在會長的帶動下我們都鼓起了掌。椎名姐妹和知弦姐也都露出了一臉盡興了的清爽笑容。

在公布完結果之後,知弦姐說「我可以問個問題嗎」向我問道。

「小紅最開始就看到了深夏的牌,所以知道應該投敵對陣營的她。但Key君你為什麼最後投了深夏呢?在我看來也是她的演技比較好來著……」

對於這個疑問,小真冬也表示了同意。

「是呀,至少在真冬看來姐姐比較像是「汪汪」」

聽了她們兩人的話,我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確實我也覺得深夏演的很好。甚至已經完美到可以說是本場MVP了」

「?那你為什麼要站在會長那邊啊?」

深夏有些不解。我環顧了一圈學生會室……最後看向了會長,然後對她燦爛地一笑後說道。

「因為這次跟著會長走感覺會最有趣。僅此而已」

「……原來如此」

聽了我的回答椎名姐妹和知弦姐都露出柔和的微笑表示出了理解。……這樣一眼看起來非常莫名其妙的動機她們也能坦率地接受,這一點讓我意識到學生會還是這個學生會,不由地感到有些喜悅。

「好了,那麼各位吧牌收拾起來吧。遊戲結束。真是開心啊

會長帶著笑容收拾起了卡片。我也搭了把手,把所有的牌收回盒子裡後,我和會長相視一笑。

「好了會長,今天時間挺晚的了,差不多該……」

「對啊,杉崎!那麼,今天的學生會,到此——」

「「「親額頭呢?」」」

「「唔!?」」

我和會長猛地一顫。我們戰戰兢兢地偷看了一眼其他人的表情……發現她們眼中都放著妖異的光芒。

我和會長冒著冷汗東看西看地試圖逃避。

「不,不是,那啥,這種賭著玩的賭約用來炒熱氣氛就夠了……」

「對,對啊對啊,杉崎說的沒錯!就跟「賭命好吧!」,「我賭一百萬!」之類一樣的。一般是沒有人去當真的……」

「「「不,我們是當真的呀」」」

「「各位是真的很嚴格!」」

學生會成員們眼中放著鑽石般的光,眼都不眨一下地盯著我們。……不好。這些人完全沒有離校的打算。

我和會長對視了一下……但立刻又因羞意而移開了視線,接著找起了退路。

「啊,對了,我和會長兩個人都是勝者,所以「親額頭」的權利和「被親額頭」的權利就相互抵消了……」

「沒錯沒錯,就是那樣!杉崎說的沒錯!這樣就只有取消——」

「「「那就麻煩你們互相親額頭好了」」」

「「!?」」

是惡魔。學生會室里現在有三個惡魔。這些傢伙……她們已經看透了我和會長到了關鍵時刻會害羞到爆炸!

三個惡魔緩緩地拍起手打起了拍子。

「「「親額頭——,親額頭——,親額頭——,親……」」」

「這個學生會是怎麼了!好,好可怕啊杉崎!」

會長兩眼含淚「嚶嚶嚶」地撲向了我。真可憐。但是……就算這樣親額頭的呼聲也還是沒有停下來。……認真的嗎。這個後宮,是來真的嗎。

「「「親額頭——,親額頭——,親額頭——」」」

「「嗚嗚……」」

我和會長已經抱作一團瑟瑟發起抖來。我們何曾感受過這麼四面楚歌的學生會。

但就算這樣,親額頭的呼聲也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看來……這是那種拖越久越痛苦的情況。

「「…………」」

……我和會長對視一眼。……雖然我們都基本上做好了覺悟,但就算這樣,臉也還是依舊通紅。唔……雖然我的目標是成為後宮王,但對於這種羞恥的耐性卻低到讓我自己都大吃一驚……!

「「「親額頭——,親額頭——,親額頭——」」」

現在周圍有三個異口同聲這麼慫恿著我們的怪物。

…………好啊,那就只有幹了!

「會長。……那就先從我開始吧?」

「誒誒!?不,那個,杉崎——」

會長陷入了黃了……但我認為這種事就跟打針一樣,應該在小孩子建立起防禦之前就搞定,所以我就不容分說地——

——啾地一下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她小小的額頭。

「————」

我能感覺到會長倒抽了一口氣。……而我也因為那遠超想像的柔滑觸感而在心裡打著鼓……。

我立刻把臉從會長的額頭前移開了。但就在那一瞬間……會長猛地拉了一下我的領帶,強心把我的頭拉低了下去,然後……。

「嗯」

「啊……」

她的嘴唇輕觸了一下我的額頭,就像是小鳥輕啄一樣,帶著些顫抖……但又無比溫暖。

然後她和我一樣,立刻抽開了身子。

「「…………」」

我和會長面對面紅著臉低下了頭。唔……本來以為今天的會議只是單純的卡片遊戲章節,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和會長像是逃避著什麼一樣看向了其他成員。

這時,那些慫恿我們的人卻——

「「「……嗚哇——……還真親了啊……」」」

——好像顯得有點無語。我和會長見狀實在是忍不住了!

「「不是你們叫我們親的嗎!?」」

「「「不……雖然是那樣……但是還是那啥啊,對吧?」」」

「「對個毛啊啊,還對吧!有沒有搞錯!?」」

我們拼命做出了抗議。但她們三人卻不知為何深深嘆了口氣……然後就突然站起身來道起別來了。

「那麼明天見,深夏,小真冬。……順便還有小紅和Key君」

「好,辛苦了,知弦姐。……那我們回家吧,真冬。在這好像打擾到鍵和會長了」

「好的姐姐。……那麼兩位請自便」

「「怎麼說得像是我們自發地親上去的一樣!」」

我們陷入愕然。然後,其他學生會成員們還真走了。

在她們三人真的要走出學生會室的時候,我和會長在不由地面面相覷……。……然後……。

「「…………啊!」」

兩人再次滿臉通紅。

我們慌忙移開視線,並草草把書本和其他東西收進自己包里,接著粗暴地抄起了自己的防寒用具。然後……。

「「等,等等我!」」

我們兩人也小跑著追著她們離開了學生會室。

…………。

私立碧陽學園學生會。

那歡鬧日常的碎片,今天也依舊毫不褪色地繼續散發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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