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學生會的六花 第五話 ~ 推理的學生會 ~(1/2)
「無論什麼時候,真相都只有一個!」
會長和往常一樣挺著小小的胸膛,一副得意的樣子套用不知哪本書的名言。
但令人意外的是,今天知弦居然提出了抗議。
「根據調查者不同,得出真相也各有不同,絕非只有一個而已——這是我的偵探理論哦,小紅。」
「哪有這種道理!不准給我玩文字遊戲!偵探可是很純真的!」
「好吧……那小紅你究竟想說什麼?」
「給我聽好了。哼哼,來了哦!」
「?」
會長清脆地一拍手,做了個深呼吸。在學生會會員不知她要做什麼的期待目光中……她忽然揮了揮手,擺出一個瀟灑的造型,喊道:
「犯人,就在我們之中!」
「!」
才放學不久,我們就變成了嫌疑犯呢。而會長說著只有在漫畫和電視劇里才聽過的台詞,一臉歡欣鼓舞。
不妙,這氣氛似乎離平常的學生會會議越來越遠了啊!嘖,今天會長所持的曖味度與厄運度比平常至少增加了三成。
「那麼,讓我來解開本次事件的真相……」
「等一下!」
眼看會長忽然就這樣進展激烈地直接進入案件解決篇,我連忙制止。
在眾會員的冷汗中,會長不滿地嘟起了嘴。
「什麼嘛,杉崎。我正要進入高潮階段的說。」(風:這一句半很有問題耶…)
「為什麼我們剛一開會就馬上進入了高潮啊!?」
「因為人家任何時候都處於高潮中嘛。」(風:這句更有問題了耶!)
「不,拜託你別只顧耍酷說一些意義不明的話了!而且也不准隨便就進入高潮!」
「你在說什麼嘛,杉崎。偵探遊戲最有趣的地方不就是解決篇嗎?讓讀者跳過前面直接進入正題,正是我推理界新風雲人物櫻野栗夢不同於大眾的想法啊,難道你不理解嗎?」
「會長你什麼時候成了推理作家,還弄出這麼個莫名其妙的推理劇啊!而這究竟是什麼解決篇啊!明明會議才剛開始幾秒而已吧!」
「事件的內容根本無關緊要嘛!」
「你這句話會引起推理界激烈震動的好不好!」
「所謂的偵探小說,簡單來說,就是通過長長、仔細的推理場面說明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吧!所以前面什麼的事件內容沒有也沒關係啊!」
「你居然幼稚到如此地步……」
但,我居然有一點妙的認同感。不妙啊。
「所以人家才直接給學生會的大家提供解決篇嘛。」
「但是沒有事情的起因又何來解決篇……」
我抵抗道。這時,一直在一旁靜觀其變的深夏終於出聲支援我了。
「是啊,會長,雖然我也很喜歡一開始就直接進入高潮,但是沒有起因也不可能有解決篇嘛。沒有怪人出場的話,也不會有英雄出現啊。」
「為什麼不可以?」
「誒?」
聽到會長意外的回答後,深夏瞪大了眼睛。
「你覺得看英雄節目的小孩子最想看的是什麼?深夏。」
「誒?這個……是英雄的活躍吧……」
「所以沒有怪人也沒關係啊。只要英雄迅速出場,對著隨便什麼使出必殺技,大喊『世界和平!』,只要這樣小孩子就已經很高興了吧。這麼直接了當的話,大概五分鐘就能搞定了吧。」
「是、是嗎……」
「是啊!所謂的偵探小說,不就是讓偵探進行推理嗎!事件又不是以犯人為中心的,所以那些東西怎麼樣都無所謂啦。我們只想看偵探嘛。」
「……是嘛……雖然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但總覺得你好像從根本上搞錯了……」
深夏一下子就被弄暈了頭……會長偶爾也能說出一些奇妙的歪理呢……
但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會長一定要這麼急地進行她的超級推理呢,我很想知道原因。
「吶,會長,為什麼你今天會想起推理來了?這和學生會工作有關係嗎?」
「有啊!應該有!」
「應該有是什麼思!?」
「因為人家想推理嘛!想成為名偵探啊!之前杉崎不也做過象偵探一樣的事情嗎。」
「啊!」
她說的是學園祭後的那件事嗎?……不過那次失敗了。
「而且既然我們的日常要寫進小說里,那至少得有一個單元寫出名推理讓讀者大吃一驚啊!這可是事關學生會的書能不能賣出去的大事,說是學生會活動的一環也不算言過其實吧!」
「言過其實了。」
什麼嘛,果然還是和平常一樣任性啊。就在我茫然嘆息時,真冬開口道:
「雖然真冬不太明白身為主角的願望……但是會長,你還是不要在不生火的地方點菸了,這是強人所難嘛。」
「嗚。但是但是……但是就算我再怎麼等,也不會有事件發生啊……我們不可能收到怪水送來的犯罪預告之類的說……」
「不,比起那個,殺人事件更不可能發生吧……」
「殺人事件不行啦!雖然我很想進行什麼實際的密室殺人推理……但是,杉崎就太可憐了啊。」
「為什麼你的前提是把我當作殺人事件的被害者啊!」
「但是會長,如果是真需畏推理事件的話……至少也是會有人受傷的程度啊。所以真冬覺得還是不要發生為好呢。」
「嗯,我絕不允許我們學校發生如此悲劇!但是,正因為如此,我才更期待推理嘛!」
「嗚……雖然會長說話顛三倒四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我似乎能夠理解你呢!真冬我再也不說什麼了!」
連真冬也莫名其妙地敗給了會長……什麼嘛,會長這個傢伙,雖然每句話都很奇怪,卻有著奇妙的說服力呢。
我對知弦姐投去一個眼神。她的回答是……「任她去吧」。已經是完全放棄的狀態了。而我居然也贊同這個意見。
只要讓會長稍微體會一下名偵探的感覺,她應該就會滿足了吧。所以我先順著她的話頭鼓勵一下好了。
「那好,會長,那就讓我們聽聽你的推理吧。究竟誰是犯人?」
聞言,會長的眼中頓時放出了光輝,立刻挺起了胸膛。
「那由我來說明!」
「會長感覺好像名偵探哦,看起來好偉大。」
「首先,第一個事件是……關於『寢室特急忽然消失的冷凍橘子事件』的詭計……」
「等一下。」
「怎嬤了,杉崎少年。」
幹嘛叫我少年。而且只見會長用手撫摸著下巴上的假鬍子——這究竟是哪位名偵探的感覺啊。
「那個,會長。」
「請叫偵探先生。」
「…………會長。」
「…………」
「……偵探先生。」
「什麼事,杉崎少年。」
嗚啊!
「那個,你剛才說什麼?那個寢室特急冷凍橘子什麼的事件,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寢室特急忽然消失的冷凍橘子事件』啦。怎麼了,杉崎少年?這可是將我們捲入一系列事件的開端哦,你該不會將這麼衝擊性的事忘記了吧?」
「……對不起。」
我做夢都沒想到連不知道會長的妄想事件也會惹她生氣呢。
「真是的。像你這種程度的記憶力是永遠不可能成為像這樣的偉大名偵探的哦,杉崎少年。連我爺爺都比你腦子清楚呢。」
「會……啊,不,偵探先生的爺爺?您是指金田一○助嗎?」
「不,是工藤○一。」
「您究竟是什麼時代的人啊,偵探先生!莫非你是未來人!?」
「你在吵什麼啊,杉崎少年。總而言之,現在應該是先讓我說說這第一個事件吧。」
「嗚……那、那就拜託了。」
「呼呼。大家從『寢室特急忽然消失的冷凍橘子事件』這個名字應該就可以略知一二了吧,這是個非常悽慘又悲哀的事件……」
「不,完全不。倒是有家庭衝突事件的預感。」
「這是個我原本準備留到稍後再吃的冷凍橘子忽然消失的悲劇……現在回想起來仍然忍不住顫抖!」
「被害者原來是你!你居然是捲入事件中的關係人!」
「對於那次不可思議的事……我原本以為是不可能犯罪,但,很快,它便露出了蛛絲馬跡。」
「不過是冷凍橘子不見了,幹嘛這麼誇張……那個橘子是怎麼從那什麼密室消失的啊?」
「不,那只是個
普通的寢室,誰都可以任意進出。我把橘子放在床上後就出去檢修外面的車,結果回來時橘子已經不見了!」
「嗚哇!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簡單事件!」
「這是不可能犯罪!」
「偵探先生,那個,你知道什麼叫不可能犯罪嗎?」
「總而言之,冷凍橘子就這樣不見了。這對非常期待它的我造成了巨大的創傷。這是極度讓人憎恨的犯罪。」
「這個嘛……怎麼說呢,雖然說應該只是普通的盜竊案件。不過,你已經知道犯人和他所有的詭計了嗎?」
「嗯。我已經完美地解開了謎題,杉崎少年。畢竟我可是英國紳士呢。」
「究竟是怎麼回事,福爾摩斯先生!」
我的世界觀已經徹底混亂了。但還是得應付這麻煩的遊戲。
「世紀大犯罪『寢室特急忽然消失的冷凍橘子事件』的真相是……」
「咕嚕……(莫名其妙地咽了口唾沫)」
「在我去查看車的期間,冷凍橘子漸漸融化,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橘子』!」
「什、什麼————!」
學生會會員陷入了極度震驚之中。這、這是另一種意義上讓人驚訝的真相啊!
「這哪是什麼事件啊!」
「一開始就沒有什麼犯人啊!」
「你還在那懷疑別人!這明明就是小紅自己的過失吧……簡直無可救藥了。」
眾人一片噓聲。世界上還有像這樣一披露自己推理就遭到唾棄的名偵探嗎?
但會長卻一副毫無察覺的樣子,繼續道:
「在得知真相後,你們應該了解這是個多麼悲傷而虛幻的事件了吧……」
「是啊,的確非常虛幻……我還是第一次在得知事件的真相後會產這種空虛感呢。」
「這說明你長大了,杉崎少年。」
「這還真是令人驚訝成長過程啊。」
「那我們把話題轉向第二個事件吧。」
「不,實際上這才算是第一個事件吧。冷凍橘子根本算不上什麼事件,完全是你自導自演的鬧劇……」
「第二個……那真的是個非常悲慘的事件。現在回想起來仍然忍不住顫抖!」
「哦,終於有個像樣點的了嗎——」
「『雪山別墅早睡事件』。」
「……啥?」
「那真的是個殘酷……非常殘酷……而且很不可思議的事件。」
「……那個,我可以問點詳細的情況嗎?」
「怎麼了,杉崎少年,你又忘記了嗎?你還真是沒用的男人啊。」
「對、對不起。」
「真是的,簡直難以置信,你居然把那樣的悲劇都忘了……」
「悲劇……該、該不會是標題暗示的那樣,是使用安眠藥的殺人事件吧——」
「平常都是晚上九點睡覺的我,那一天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八點就睡了,完全是讓人難以置信的事件啊!」
「這個有什麼好說的————!」
我忍不住大喊道。但會長還是一臉悲傷地低下了頭。
「現在我一想起那天,就會後悔徥得胸口刺痛。難得的旅行啊,我居然那麼早就睡著了……」
「被害者又是你自己啊!不對,根本就沒有什麼被害者!這也根本不是什麼事件吧!」
「你在說什麼啊,杉崎少年。我每天真的是九點就睡覺哦,八點什麼的……簡直就是不可能犯罪!」
「這哪是什麼犯罪啊!這才是不可能呢!」
「關於這個不可解釋的事件的真相,你知道嗎?杉崎少年。」
「誒誒?我還是第一次被要求給這毫無推理氣氛的事件提示呢……」
「是靈異事件嗎?」
「雖然說出來可能會讓你不爽,不過這……這只是長途旅行的疲勞而已吧?」
「哼,也不能否認這一點。也許是因為冷凍橘子讓我太過辛苦了吧。」
「全部都是你自作自受好不好!而且早點睡有什麼奇怪的……」
「呵……太天真了!杉崎少年!這個事件還有更深一層的真相!」
「!不會吧。難道是誰出於什陰謀給你吃了安眠藥——」
「因為——我的手錶快了一個小時!」
「還是你自己的原因啊——————」
學生會辦公室再次響起了一片噓聲。
只有會長一個人「嗯嗯」地理解似的點著頭。
「也只有像我這樣的人——才能看破如此高明的時間詭計吧——」
「那只是你的表快了而已!你看破啥了啊!」
「這、這簡直比橘子事件更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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