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示錄4 學生會的水際 我們的私情（2/2）

「什、什麼啊，稱讚我也沒有好處喔？」

「不……比起稱讚——」

我邊說……邊再次看向後方念念有詞：

「我們班真是太變態了。」

話剛說完，我朝向……窺視椎名的薄野虎太郎，還有應該都跟在他背後的成群變態同班同學，露出笑容向他們揮手。虎太郎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對我豎起大拇指，然後學不○家的佩○妹妹伸出舌頭……嗯，今天也一樣噁心呢，虎太郎！

…………唉。

「雖、雖然不是很清楚……你也很辛苦呢。」

那個唯我獨尊的巡學姐居然對我表示同情，姐姐！

我心中各種感情的計量表都已破表，反倒是以笑容回答巡學姐：

「我來介紹一下，巡學姐。那是『椎名真冬粉絲俱樂部』也是我們班的同學，恐怕……不、是絕對，在那個帶頭的男生後面，還有三十四個變態。」

再加上班長和巽，整個變態班級就此到齊。

「……這是除了杉崎之外，我第一次覺得二年B班真好。」

「是嗎？那麼請你千萬別放開那份幸福。」

「嗯、嗯嗯。就算偶像工作再忙，我也絕對不要留級。」

「請加油。」

我以莫名成熟的表情嘆氣，巡學姐把手搭在我

肩上，兩人就這樣踏著沉重的腳步走回跟蹤狂同伴身邊……老實說，我們也好不到哪裡去吧，姐姐。

「話說回來，你們班真不簡單。學生會的那個女孩……平常都是這樣嗎？」

「嗯嗯，差不多吧……啊、不過這麼說來的確有點不對勁，平常的假日應該不會出來監視她才對……」

「是嗎？啊——這麼說也對。在學校就算了，假日應該不知道她在哪裡……更何況她遇到假日好像只會宅在家裡吧？」

「是啊。也對……這樣想來的確有問題。為什麼今天椎名難得外出的事，還有身在這裡會被發現呢……」

兩個人歪著頭走回去，就看到巽在大家後面不斷操縱手機，經過她身邊的同時——

「嗯——『跟蹤中』喵。」

「原來是你啊——！」

我和巡學姐全力吐槽。

＊

〈葉露約我出去中〉〈站前中〉〈偵探遊戲中〉〈跟蹤中〉〈冬冬出現中〉……看到這裡，我把從巽手中搶來的手機塞回去。

「我說你啊……」

「葉露怎麼喵？只不過是用推○寫下千千的行動，有什麼關係喵，難道葉露屬於連這種

程度的隱私都要管的男人喵？社會真嚴苛喵，連表現的自由都沒有喵。」

「呃、你要用○特是沒關係……但是既然班上那些同學都有關注你，就別泄漏椎名的情報吧……那當然會全部跑來啊……」

「沒、沒關係喵！班上同學最擅長的就是與冬冬保持適當的距離喵！」

「有什麼好得意的!?」

「好吧，或許杉杉學長可能有生命危險，不過應該沒什麼關係喵。」

「餵、那邊的兩個學弟妹，我好像聽到有人不把我這個學長的命放在眼裡？」

杉崎學長又朝我瞪過來，我趕緊轉移話題：

「喔、喔！別管那些了，那兩個人好像已經到目的地了！注意別漏看他們進入建築物的瞬間！」

「啊……好吧，這麼說也對。」

我提醒學長，所有人這才想起原來的目的繼續跟蹤。心想凜凜姐和中目黑學長走了很久，看來好像只是在散步，不過有時候兩個人會停下腳步，凜凜姐伸手指著一些地方，似乎是在說明。

「僕人轉學過來才沒多久，所以今天是導覽兼約會吧。」

巡學姐在自言自語……至於她隨口稱呼中目黑學長「僕人」這點，二年B班成員完全沒有任何指謫，所以一年C班成員雖然心裡冒汗，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我再次改變話題：

「話說回來，凜……班長和中目黑學長是怎麼認識的，這個部分我實在搞不懂。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試著詢問學長姐，於是守學長回答：

「啊——關於這件事，善樹剛轉學時，有一次放學去找老師繳交資料，老師剛好不在辦公室。要去視聽教室找人又不知道地方，我們幾個又剛好回家了，找不到人幫忙在走廊上不知所措時……是那個女孩幫助他的。」

「啊……原來如此，很像班長會做的事。」

我終於理解了，守學長接著補充：

「她除了說明怎麼走，好像順便幫忙介紹一下校園。應該是從那時候慢慢變熟吧。」

巡學姐也接著說道：

「那兩個人似乎很聊得來。從兩人身上感覺得到碧陽里十分稀有的認真氣質。」

「原來如此……」

是因為這個原因啊。這麼一來確實不會刻意告訴我。

「可是……如果只是這樣，怎麼會發展成出來約會呢？」

這次是椎名回答我的疑問：

「啊、說到這個，之前真冬去拜託中目黑學長幫忙執筆時稍微聊了一下，才發現真冬班上的班長是中目黑學長的恩人，於是中目黑學長表示想要找機會謝謝她。」

「啊啊、所以是椎名幫忙牽線的？」

真是多管閒事——正當我這麼想時，椎名搖頭否認：

「不，真冬……最希望的組合是杉崎學長配中目黑學長，所以之後完全沒有插手。不過……很可惜，現在的中目黑學長似乎比以前更要積極，所以自己採取行動了吧。」

「是這樣嗎？唔……中目黑學長外表很可愛啊。只是居然會找班長約會……」

聽到我的自言自語，杉崎學長有了反應：

「不、那應該是無欲無求的勝利吧。雖然我自己這麼說有些丟臉，但是如果我找國立同學約會，肯定不會成功吧？」

「會嗎？如果杉崎學長來約我，我會很樂意地答應的。」

「……你、好像和中目黑有些重疊……」

學長搖搖頭，椎名則是再次露出笑容……你今天好像一直都很開心。

「總而言之，這麼說可能不太好，不過那兩個人都有點天然呆，所以今天這次出門說不定根本沒有被當成『約會』。」

「男女兩人在假日一同出遊耶？」

「至少我認識的中目黑善樹就是這種人。」

「……我認識的班長也是這種人。」

原來如此，這樣一想心情也變得比較輕鬆。原來凜凜姐沒有把這當成約會。

可是……這下子反而讓我有了「那表示這兩個人相性很好不是嗎？」的疑問，心裡又產生新的苦悶……好複雜……

就在我苦悶的同時，兩人終於有所動作。

「啊、葉露！兩個人進入建築物喵！」

「咦!?哪裡!?」

除了巽以外的人都在聊天，所以大家嚇了一跳急著往前靠，巽伸手直指前方：

「那邊瞄！」

「啊、那是……那、那個可疑的老舊大樓是什麼！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店∣」

「那個大樓斜後方的、隔壁的隔壁的、圖書館喵！」

「你是故意的吧！」

一開始指的目標明顯有問題。總、總之兩人似乎是進了圖書館。

一行人走到圖書館門口，同時停下腳步。

杉崎學長率先說道：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辦？這麼一大群人走進去很有可能會被發現吧？而且也會對其他人造成困擾。」

學長其實很為他人著想，至於巡學姐則是很不滿：

「可是接下來才是重點吧！我想知道哪兩個人說了什麼！」

「那也沒辦法，困難的事就是很困難。」

「唔……對、對了，守！你用超能力偷看吧！」

「咦咦——！又來了——！」

守學長忍不住抱怨……看來以前也被要求過……還是別深入追問好了。

雖然沒有人強硬要求，或許是被盯著看，感受到大家的期待，守學長說聲「真是沒辦法……」無奈地搔搔頭。

看來肯為大家使用超能力，我們為了不打擾他稍微從門口退開，豎起耳朵聽他開口。

「好，那麼我要開始了。我會把透視看到與聽到的直接說出來喔？不過精準度就不要太期待了。」

「知道啦。守，快點開始吧。」

杉崎學長出聲催促，守學長為了集中精神閉上眼睛，幾秒鐘之後，嘴裡念念有詞開始說些什麼：

「嗯……兩個人、走到沒有人的地方…………對話……『學長，就在這裡吧……』『這、這樣、不太好吧……』『沒關係……我說可以就可以……』『國立同學……明明是班長……居然這麼大膽……』『呵呵呵……平常太認真……這個時候稍微打破規矩……我……感到……好興奮……』」

「！」

在場所有人瞬間僵硬。我甚至……

「…………」

「學、學長！秋葉同學、秋葉同學……靈魂脫離了！」

「哇——!?學、學弟、振作一點！回過神來！」

「……呼……汪汪！」

「學、學長！秋葉同學的身體好像被動物靈占據了！」

「唔、唔哇!?等……等一下，我馬上找認識的靈能力者過來幫忙——」

我從上空大約二十公尺的地方看著這一切，過了幾分鐘，在某位剛好路過的靈能力者「喝」之後終於醒過來。那位女性面無表情幫助我之後便轉身離去，我在她的背後不斷道謝，總算鬆了一口氣。可是回過神來才發現事情根本沒有解決，視野又一次陷入黑暗。

「唔……我……我……為什麼我沒有NTR屬性？」

「嗯，秋峰同學錯亂過頭，連後悔的重點都搞錯了。總、總而言之，先打起精神吧……雖然很想這樣說，不過如果是我面臨這種狀況也會忍不住發抖，實在不好說什麼！」

「學

長……嗚！」

我緊緊抱住杉崎學長的胸口哭了。學長瞬間有些抗拒，但或許是同情的心理大於抗拒，於是摸著我的頭說聲：「別哭別哭。」面對這個只有悲戀男子才能理解的空間，椎名卻是大喊「呀喝——！」發瘋似地跑來跑去，就當作沒看到吧。

守學長完全沒注意我們，專心地用超能力實況轉播：

「『我……有點緊張。』『放心吧，善樹學長。交給我就好。』」

「等、等等，守！你也該住手了——」

為了我著想的巡學姐打算阻止他——

「『這樣不好吧……我還沒有辦圖書證，就擅自進來這間圖書館。』『沒、沒問題的，交給我就好。反正我有圖書證，這麼一點違規還是可以接受的。話、話雖如此，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就、就是說啊——！」

大家都以「絕對沒有想歪」的表情避開視線。

啊、啊！好丟臉！我居然還暈過去，太丟臉了！

巡學姐往守學長揍了一拳，才讓他恢復意識。

「好痛！老姐在做什麼！」

「還問我做什麼！你怎麼又……老是傳達一些莫名其妙的情報！」

「啥啊？我一開始不就說了，精準度不要太期待。」

「你那不上不下的超能力真的很麻煩！」

「什麼嘛……是你叫我用我才用的……我受夠了！我不幫忙了！想知道他們說什麼就自己想辦法吧！」

「唔、唔唔……」

巡學姐不禁無話可說。我已經徹底憔悴，其他成員大概也累了，就現場氣氛來看不太可能有好點子。話說回來大家都已經發現……就算再繼續跟蹤＆調查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那兩個人都很單純，只是很普通的關係。

可是……只有一個人依然很有精神，還在期待什麼有趣事件。

她……巽千歲還想繼續追蹤。

「咦咦——千千還想繼續玩喵！」

「千歲妹妹……我也很想跟美少女玩，可是事到如今沒有辦法聽到他們的對話，差不多該到此為止……」

真是難得，連那位杉崎學長都累癱了。今天真是辛苦的一天……

然而巽還是不放棄：

「嗯——那就想辦法弄個竊聽器喵。」

「就算是千歲妹妹，恐怕也沒有那麼簡單——」

「餵後——面的虎太郎還有C班的同學——！誰來借個竊聽器喵——！」

巽朝背後揮手大喊，馬路的轉角接著傳來男男女女的聲音：

「好啊——要哪一種？」

「嗯，現在立刻解散吧！」

二年B班的成員臉色鐵青地異口同聲表示。

＊

「不過，一年C班真是了不起的班級。」

「真的很抱歉……」

我和杉崎學長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跟蹤狂集團包含一年C班在內全部解散，我和學長分別為了回家與打工一同往車站走去。這本來是個很令人高興的狀況，但是今天已經過度疲勞，根本無心在意。而且杉崎學長似乎也無力敵視我，兩人之間飄著散漫的氣氛。

「我還以為小真冬在班上與同學的關係不太好……」

「嗯……啊那個、那麼想也不算錯。我不知道班上的人怎麼想，但是就我來看……認真說起來，現在的狀態很扭曲。雖然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但是椎名與班上的關係，要說是良好似乎不太對。」

「這樣啊……至少看起來沒有被欺負，應該不需要我出面。看來還是相信小真冬跟碧陽的學生，不要太過干涉比較好。」

「……學長真堅強。」

我的聲音裡帶著嘆息……如果是我根本沒辦法。像今天也是……我根本不可能不管凜凜姐，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正當我感到消沉時，杉崎學長以難以開口的模樣問道：

「不知道……該不該問，你和國立同學是『表姐弟』以上的關係嗎？我是聽說你們住在一起……不過從你身上感覺不到戀人之類的甜蜜氣氛。」

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不過都已經一起做出這麼亂七八糟的行動，隱瞞也沒什麼意義，所以乾脆老實回答：

「其實也沒有多複雜。就只是我單方面喜歡班長……凜凜姐而已。」

「啊——嗯、其實大概猜得到，不過你也太自卑啦？你可是跟喜歡的人同居耶？應該更開心一點！就算每天喊一次『班長——！我喜歡你——！』也沒關係吧。」

「杉、杉崎學長真是厲害……我也很想像您一樣，可是……」

「怎麼了？還有什麼理由嗎？」

「這個嘛……」

怎麼辦，姐姐？總覺得這些話不應該對別人說…………只有這次，讓我說一下吧？

我在心中詢問姐姐……然後整理心情，儘可能以輕鬆的方式向學長說明：

「……我的姐姐過世了。」

「咦、咦咦——」

突然出現的沉重話題讓學長有些退縮。糟、糟糕，切入方式不太對。

「啊、只要以輕鬆的心情聽過去就好。」

「太困難了。與生死有關的話題要怎麼輕鬆啊。」

「……要不要吃麥○勞薯條？」

「去麥當○說這種話題不太好吧！呃、算了，我儘可能努力以平常心來聽吧。」

「謝謝。呃……其實姐姐過世已經是三年前的事，自己的心情也差不多做好整理，所以完全沒關係。」

「呃、嗯……那跟你還有國立同學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該怎麼說……如果把詳細部分省略……」

「嗯。」

「凜凜姐一直以為……姐姐的死是她的錯。」

「…………」

嗚哇、學長的表情好嚴肅。應該是話題比想像中更沉重，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吧。

我急忙補充：

「不是的，其實根本不是那樣。姐姐的死因足生病，與凜凜姐一點關係都沒有，至少除了凜凜姐根本沒有人那麼認為。包括在天國的姐姐也是。」

「啊……啊，不好意思，突然冒出超越閒聊等級的話題，腦袋不禁當機。呃、嗯——關、關於你姐姐的死我沒什麼話可以說所以暫且不管。不過……這跟你還有國立同學的關係到底有什麼影響？」

「啊啊，其實很單純。因為凜凜姐一直以為姐姐……秋峰那奈的死是因為她的關係，於是國立凜凜不知不覺決定要代替那奈姐……代替她成為我的姐姐。」

「……原來如此。那的確……很不好受。」

「嗯嗯。」

「不只是你，對國立同學來說也是。」

「……嗯嗯。」

……杉崎學長果然厲害，真慶幸說話的對象是他。

我不想受到無心的同情，造成尷尬的氣氛，所以只是以輕鬆的感覺苦笑：

「真是敗給她了。不只是我的單戀，對方也以『姐姐』的身分溺愛我，該怎麼說……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覺。」

「啊、啊啊，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那真的……很痛苦。從性方面來說。」

「可、可以理解嗎？」

「我能理解。我也……有個對我抱持好感，沒有血緣的妹妹……」

「…………」

「…………」

兩人一同低頭沉默，拖著腳步在夕陽下往車站走去。

若要寫點椎名會很高興的事，就是走到最後，我們兩人是搭著肩膀往前走。

＊

到了車站與杉崎學長告別，在站前的站牌等待回家的公交車。告別時杉崎學長笑著對我說聲：「一起努力吧！」這句話讓我的心情輕鬆了許多。

「可是最讓我感到得救的……是學長沒有不必要的同情，姐姐。」

一如往常地自言自語。沒錯……姐姐過世的事與我的戀愛過程不順利，雖然多少有點因果關係，基本上還是不同的兩件事。杉崎學長很犀利地看透這一點，不讓我有找藉口逃避的機會……我真得很感謝他。如果是這個人，應該可以說出我所有的煩惱。

看著夕陽染紅的街道，回想一整天發生的事。

然後……像是要對什麼發誓一般低聲說道：

「姐姐，凜凜姐……這次可能只是單純出遊……如果真的對中目黑學長……或是、喜歡上、某個人……那時候……那時候……」

我想要打從心底祝福她。

終於不再只是為了我與姐姐的事。

而是想要追求自我幸福的凜凜姐。

我想要打從心底祝福她……我會努力成為能夠祝福她的男人。

所以姐

姐。

只有現在……只有下定這個決心的今天……

一下就好……請你讓我哭一下吧——

「咦？葉露君？怎麼會在這裡？」

「呃!?啊、咦、凜凜姐!?」

急忙用袖子擦拭眼角，這才發現凜凜姐就站在眼前。或許是因為視線一直看著遠方，根本沒注意凜凜姐靠近。

我硬是裝出沒事的樣子反問：

「凜、凜凜姐才是，為、為為為、為什麼在這這這這這裡？」

「為什麼……我不是說過今天要出門嗎？現在正要回家。」

「說、說說、說得也是。」

話說回來，本來以為她會在圖書館裡待久一點，所以才會如此動搖。那兩個人這麼快就解散啦……

「葉露君要回家了嗎？你今天好像比我早出門。」

「是、是是、是啊。」

「你今天去哪裡？」

「呃呃!?這個……跟學長姐、增進情誼……大概、就是這樣、嗯。」

我、我可沒有說謊，只是為什麼沒辦法正視凜凜姐的眼睛！

我避開視線，凜凜姐像是沒什麼事一般說道：

「這樣啊。啊、就某個意義來說，我也是跟學長增進情誼喔。」

「這……這樣啊。」

「就是我之前提過的善樹學長。他一直說想要謝謝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今天機會難得，邀請他一起去圖書館教我一些功課。」

「喔、喔——」

「然後剛剛善樹學長說：『啊、咦!?為什麼今天好像又變成我在麻煩你!?唔、哇——！真不好意思，國立同學！下、下次、下次一定好好答謝你！說好了！唔……本來想學習杉崎同學，努力成為能夠引導女性的帥氣男人……結果每次都只有反效果……唔。』看起來很消沉地回去了……葉露君，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或、或許吧……」

啊啊、中目黑學長，雖然沒有講過話，看來你也是凜凜姐的受害者……稍微有點親近的感覺了。

就在我們對話之時，公交車從市區方向開來。我從長椅起身，然後……儘可能自然地詢問凜凜姐：

「凜凜姐……」

「嗯？什麼事，葉露君。」

凜凜姐以笑容看向我，夕陽從她背後照射的模樣，可愛到讓人受不了。我也……努力地以笑容發問：

「……今天一天，和中目黑學長在一起，開心嗎？」

面對我的問題，她……以天真無邪、還是一樣殘酷、滿面的笑容回答：

「嗯嗯，非常開心喔。」

「這樣啊。」

我……只能盡全力微笑響應，忍住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嗯……凜凜姐玩得開心……這樣就好，一點問題都沒有。

今天是很好的一天。

很好的一天。

公交車停在面前，車門隨著氣壓閥的聲音打開。凜凜姐先上車，對著發呆的我「上車囉、葉露君。」出聲催促，我才跟著上車。

找個兩人座，凜凜姐坐在靠窗，我坐在靠走道的位子。我的情緒有點消沉，兩人之間沉默了一陣子……凜凜姐看著窗外的景色突然問道：

「吶、葉露君，今天……你和千歲在一起嗎？」

我嚇了一跳。這、這麼說來，先前因為巽的關係，在站前差點被發現……當時真的被看到了……

稍微煩惱一下，總覺得說謊反而會被懷疑，乾脆老實回答：

「嗯、是啊。今天巽也在一起。」

「嗯——這樣啊…………葉露君和千歲有那麼要好嗎？」

「咦？啊、這、這個嘛。嗯，在班上來說，應該算好……應該……吧。」

由於害怕跟蹤行為被發現，冒著冷汗避開視線。

凜凜姐還是一樣看著窗外，一副搞不懂她在想什麼的模樣念念有詞：

「……嗯——……」

「怎、怎麼了，凜凜姐……」

「不、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是、是嗎？」

「……嗯——……」

「呃、我說凜凜姐，如果有什麼在意的事就直說……」

「咦？沒有啊。我說了什麼嗎？」

「呃……如果沒事就好。」

「是啊，什麼事都沒有假日……兩個人……」

「那個到底怎麼了，凜凜姐？」

「什麼？什麼怎麼了？」

「不，沒事……如果是無意識就算了。」

就是這樣，在搭公交車的過程中，凜凜姐不斷持續不可思議的自言自語（在我聽起來是對跟蹤行為施加的壓力）。

一年Ｃ班。

這個班上所有人的戀情持續空轉，而且近來空轉的速度不斷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