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學生會的八方 最終話 ~回收的學生會~(2/2)
鍵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小提琴,周圍的人則是咯咯地笑個不停。
「所以不是告訴你了嗎,沒有練習過是不行的!你要弄壞我的小提琴了,快還來!」
「啊,等一下嘛。像本大爺這樣萬能的帥哥主人公,怎麼可能搞不定弦樂器…………好!」
「啪嘎!」
「這壓根不是小提琴能發出的聲音啊!快、快還我!」
「真奇怪啊。」
「咕咕吱!」
「奇怪的是你那禽獸的音樂啊————————————!」
看著鍵和想要搶過他手中樂器的學生,其它部員都笑得前仰後合。
就在我懷疑粗暴對待別人的樂器是否合適時,卻見就連被害的學生也是一臉笑意,仔細一看,雖然鍵撥弄出了奇怪的聲音,但卻絕對沒有暴力地使用樂器。
這時,鍵向我的方向瞥了一眼,似乎突然想起了今天的主題似的。
「就是這樣,二年級生有沒有對學生會有期望的人。」
「把小提琴還我。」
「至於三年級的學生就交給會長負責了。」
「在說什麼期望之前,你這是學弟對待學長的態度嗎?」
「真是沒辦法……是是,請認真對待哦。」
「不用你說我們也知道。」
「那麼,沒有其它人有期望了嗎?」
「有有!我、我希望杉崎同學當我們吹奏部的雜役!」
「嗯,為什麼會有這種期望呢,C組的長居同學。」
「……因為,人家想要和最喜歡的杉崎同學一起參加社團活動嘛……」
「那先把放在那邊的大提琴搬進準備室如何,長居同學?」
「變臉好快!立刻就中了長居顯而易見的美人計!那、那我的期望是——」
「是是,稍後我會妥善處理妥善處理的。」
「這性別差異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鍵那白痴回答(當然也很率直)讓部員開心地笑個沒完。整個音樂室都被一種不可思議的溫暖感和一體感包圍著。
(……什麼「怎麼樣才能變成像你一樣啊?」真是的……)
我忽然想起了一年級時……鍵第一次和我說話時的事,不禁苦笑起來。
那時的他帶著和現在截然不同的僵硬表情,以認真的眼神問我「要怎樣才能讓別人露出笑容」。
當時我只覺得他人不可貌相,過分愚直,並只是冷冷地回答他說「我並沒有以那個為目標」……而看到現在的光景後,我不得不重新考慮了。
(你這傢伙……已經比我更成為人群的中心了……)
這是發自心底的感嘆。即使是在二年B組,雖然我是委員長,但是很遺憾地,先不論團結班級的自覺,其實真正的中心點確實是那傢伙。
鍵不知道從何時起,成為了大家的「軸心」。在和二年D組的女生們交流時也是那樣,現在在吹奏部也一樣。不,老實說,即使是在學生會也是如此。鍵是軸心,我們是動力。就像陀螺一樣。只要有他在,就能帶動周圍的氣氛。
「啊,杉崎,我要新的購買目錄哦——」「我希望電子機器使用全面解禁——」
「啊,真是的,吹奏部的期望也太多了吧!你們這些傢伙還真是任性啊。」
「我們不想被現役學生會員說任性!」
「哦哦?!你們團隊還真有默契啊……學、學生會也沒有那麼散漫吧?也有認真做學校的工作啊,製作動畫啊,自主研發遊戲甚至用於商用啊,還有在會議上看NICON〇CO動畫(註:NICONICO動畫。)並製作MAD或是看J〇MP(註:《少年JAMP》)系列漫畫模擬犯罪計劃或是購物或是吃點心或是進行色情妄想或是劇情泡妞活動……之類的,基本都是正經活動吧?」
「哪裡正經了?!」
……嗯,哎,雖然是人群的中心,不過白痴還是白痴。其實仔細研究鍵的話,他天然的部分應該占了九成。我剛才給他的評價實在是太高了,嗯。
「真是的,杉崎,你這傢伙……」
「哈哈哈……話說,我可不能逗留太久,那先收集好你們的期望回去了。」
鍵對部員們說道,然後離開了人群的中心向我的方向走來。而部員都一起看著他的背影笑著道:
「有空再來哦,杉崎。」
「杉崎同學,我會一直等著你的哦……等你來當便利的雜役(噗嗤)。」
「哦!再見了!」
鍵揮了揮手,我也輕輕地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離開了吹奏室。一邊在走廊上走著,鍵一邊小聲說了句「不好意思了。」
「稍微和他們玩了一會兒,讓你久等真抱歉,深夏。」
「嗯?啊,沒什麼,也沒等多久……話說,鍵你好像和吹奏部的人關係不錯嘛?有很多熟人嗎?」
面對我的問題,鍵有些驚訝地回答道:
「呃,全部吧?」
「誒?……所以你才和他們關係那麼……」
「不是啦,全部都是第一次見面啊。啊,當然,可愛女生的名字我是知道啦,不過也就是在走廊擦肩而過的程度罷了。」
「…………」
我呆呆地,卻莫名地覺得似乎可以理解。
「真是的……怎麼說也是初次見面,居然能融洽到那種地步……」
「嗯,雖然是第一次說話,不過同為碧陽學園的學生,他們或許也認識我呢。」
「就算如此……」
這種事我是做不到的。雖然我自認也是社交性人類,但也不能和初次見面的人暢談到那種程度。
這傢伙以自己的方式敞開心扉,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包括白痴部分的一切。正因為如此,對方也會對他打開心門。
奇怪的傢伙啊。明明初次見面的時候還是看起來僵硬而頑固的人啊……為什麼鍵會改變這麼多呢?我們……究竟怎麼了呢?也許鍵自己也會有這樣的疑問……不過也許,是我們錯了吧。
看著在身邊漫步的鍵的側面。與其說是他改變了,不如說他的本性就是那樣吧。和我初遇的狀態,也許才是不正常的吧。正因為他是這樣的傢伙,所以就連林檎都能那樣信任他吧。
這樣想來的話,那麼造就了這傢伙這樣的本性的,就不是我們,而是他的家人,或是他幼年時的青梅竹馬的女孩子了——
「…………」
「嗯?怎麼了深夏?」
「……啊,不,沒……沒什麼。」
「?」
我整理著自己的情緒,手在胸口握成拳頭……怎麼了怎麼了?為什麼剛才的一瞬間我幾乎無法呼吸?嚇了一跳。是身體不舒服嗎?連感冒都很少的我真是嚇了一跳。那個,剛才我想到哪兒了?
對了對了,是給予鍵真正影響的傢伙。果然不是我們而是青梅竹馬的女生啊——
「……」
「餵、餵、深夏,怎麼了?你怎麼按著胸口低著頭啊……」
「沒、沒什麼,忽然覺得胸口有點刺痛……」
「誒誒?那可不妙!去保健室……不,叫救護車,救護車!」
「等、等一下鍵!我沒事啦!別叫救護車。」
「誒誒?但是還是去詳細檢查一下為好吧。不管你怎麼說,我還是擔心啊。」
鍵那傢伙,居然用那麼認真的表情看著我,好像非常擔心似的……對了,啊。
「好像已經好了?」
「好了?!為什麼?!為什麼忽然?!絕對沒好啦,絕對!就算是那個孫〇空(註:孫悟空。此處指漫畫《七龍珠》中的主角孫悟空。)不也為心臟病所苦嗎?一定要去醫院——」
「喝啊!」
「嗚啊?!」
「你看,和平常一樣很健康嘛。」
「不用特意揍我以示健康!不過……算啦,的確和平常一樣的威力啊……」
鍵還是無法接受的樣子。不過由於我的堅持,他總算是勉強不提此事了。
「不過,深夏你覺得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說哦?絕對要說哦?絕對哦?」
「我知道啦。『絕對』嗎?……呵呵。」
「絕對不可以忍耐!一定
要說出來!嗯?!嗯?!」
鍵以非常擔心的表情看著我。什麼嘛,明明平常老是不正經的樣子,幹嘛在這種時候較真啊……
「嗯。不過今天倒是絕對身體感覺很好啊。」
「為什麼?!」
「你看你看!喝!」
「唔啊啊啊啊啊?!疼痛增加了四成!」
「安心了嗎?」
「我受傷了啊!」
鍵按著被我擊中的臉頰含淚反駁道。不過我心情甚好地哼了一聲呼呼地揮舞著拳頭。不妙啊,總覺得現在心情大好啊!
對了,之前我在想什麼來著?啊,對了對了。鍵的青梅竹馬對他來說也許是個重要的存在——
「……鍵,你別管我,先走吧……」
「你幹嘛忽然趴在走廊上啊?!果然要叫救護車吧!拜託你體會一下我擔心的心情——」
「哦,忽然又神清氣爽了!你看!喝啊!」
「嗚啊啊啊啊啊啊!救護車!給我叫救護車!」
就這樣,重複了數次這樣的場景後,我們終於結束了回收作業向學生會走去。
杉崎視角
「其它人……還沒回來呢。」
雖然我和深夏兩人在完成了問卷回收和聽取了期望之後回到了學生會,但其它人還沒有回來的樣子。
我拉開深夏的椅子,說了聲「過來」。
「你坐下休息一會兒吧。啊,暖氣還夠嗎?要我去保健室給你拿毯子來嗎?」
「我——都——說——了,沒事的啦!」
「去賓館?有紙巾嗎?避孕物品呢?」
「你究竟在擔心什麼啊!?你實際上根本沒有在擔心我的身體吧!?」
「才、才不是呢。那……要吃檸檬嗎?BABY床買了嗎?名字決定了嗎?」
「我沒有懷孕!」
「住院後最好看看Crappler〇牙(註:Crappler刃牙全集。日本格鬥漫畫,全名《Crappler刃牙》)全集……」
「我有。Baki和范馬〇牙(註:《范馬刃牙》,熱血格鬥漫畫,作者坂垣惠介)就拜託你了。」
「啊,那個我有。」
「總之!你不用那麼擔心也沒事的!」
「雖然你這麼說……」
但是自從離開吹湊部後,深夏的臉色就不太好。我科室真的在擔心啊,於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真是奇怪,平常與生病無緣的元氣少女深夏居然會讓我如此擔心。總覺得這傢伙就算是生了重病也會一副精神滿滿的樣子,讓人難以察覺最後延誤治療啊……
深夏和平常一樣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我一邊在她身邊坐下一邊窺視她的樣子。
「嗯,是我多心嗎,臉頰兩邊的肌肉似乎比平常緊張兩個百分點……」
「你究竟了解我到了什麼地步啊!太噁心了!你再這樣我才會真的不舒服了!好了啦!都說沒事了!真的!」
「真的?」
「真的!……雖然你這麼擔心我是很高興啦,不過完全不習慣這樣的你啊,抱歉了……」
深夏紅著臉將頭別向另一邊。她似乎對我忽然轉變的態度和無邪的純粹的擔心奇妙地害羞了,連掩飾都做不到。不過……
「啊,啊啊……」
就是以這樣微妙的反應結束了。
「……」
寂靜。
學生會陷入了沉默。以前和深夏兩人獨處時也是這樣,和會長兩人獨處時也是這樣,基本說來,「學生會室」就是「五人的聊天室」這種印象非常強烈,所以變成只有兩人時,反而讓人有些無所適從。而且剛才在校內巡邏時,多少有發生一些口角,所以這時候才會有點尷尬。
不知是不是深夏也覺得有些不自在,於是強行找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話題。
「鍵、鍵以前也是這種感覺嗎?」
「誒?以前也是這種感覺?」
完全不明白她問題的意思,我反問道。深夏「啊」了一聲,有些焦躁地說明道:
「那個,就是說,在遇到我們以前,在成為高中生以前……比如說在中學,或是小學的時候,你是什麼樣的孩子……?」
「怎麼忽然問這個,和今天的問卷回收有關係嗎?」
「不,怎麼說呢……看到今天的你,有點……」
「嗯?」
完全一頭霧水。不過既然是難得找出的話題,我還是認真回答比較好吧?
「這個嘛……之前我也說過吧,不過要詳細說明的話,進入碧陽學園以前的我,大概沒有現在這麼色色的吧。」
「一年級遇到你的時候,你好像還很僵硬的樣子呢。」
「啊,和深夏相遇時,正是被會長整得暴走的時候啊……說起來,那時簡直是茫然不知所措呢。」
「那麼在那之前的你還是和現在一樣嗎……」
「嗯,啊,這個嘛。應該還是像現在這樣閃閃動人無比受歡迎吧。」
「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如果以某聖杯戰爭來說的話,就是像吉爾〇美什(註:吉爾伽美什。遊戲《聖杯戰爭》及同名漫畫中的人物,傳說三分之二是神,三分之一是人)那樣的男人把。」
「你沒有能夠獲得如此自信的社會基礎啊……而且那個金髮男人如果真出現在現實世界的話也是相當惹人討厭的角色啊!」
「這樣的我當然是人氣無敵的咯。要說究竟有怎樣的人氣的話,簡直就是足以和皮〇丘(註:皮卡丘。出自《寵物小精靈》。)匹敵啊。」
「國民性的人氣嗎?!拜託你說點真話好嗎!」
深夏好像生氣了。沒辦法,我只能停止吹噓了。
「嗯……好吧,的確,大致上來說以前的我和現在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不過隨著我日漸成長,中學二年級時被封印的右手還經常發疼,也得用眼罩遮住魔眼……」
「你能長大真是讓人感動。」
「除去這些誰都有的變化之外,嗯,我個人的價值觀倒是沒怎麼改變呢……當然,停止殺人什麼的算是改變嗎?」
「請不要將自己與某劍心(註:《浪客劍心》主角緋村劍心)相提並論!」
「抱歉抱歉,開玩笑啦。雖然也許出乎你的期待,但中學和小學時候的我不是個什麼乖巧的小孩哦。也不會對女生特別溫柔,總之就是充滿活力。」
「是嗎?果然你這傢伙從以前開始就是社交性的人啊……」
「嗯,反正一直是玩伴里的人氣人物呢。只要和別人交流,不自覺的就變成那樣了。」
「!」
「嗯,這麼想來的話,這種吐槽的屬性部分,緊張感,應該都是飛鳥那傢伙害得……話說,怎麼了?」
深夏不知為何皺起了眉頭……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啊,該不會是身體不舒服?
「沒、沒事吧,深夏?」
「嗯。啊啊,沒事…………嗯,真的沒事。這個……好像不是生病什麼的。」
「?」
深夏像是理解了什麼似的點了點頭。放鬆身體靠向椅背,一邊以足尖支撐著平衡一邊嘆息著嘀咕道:
「哈啊~我輸給你了。」
「?輸給我?你不是生病了嗎?」
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今天的深夏究竟怎麼了?真的是身體不舒服嗎?
但是於我的擔憂相對,深夏笑了。
「是嗎,是嗎?果然如此啊……是這樣啊。」
「你一個人在恍然大悟什麼啊?」
「沒什麼……忽然覺得渾身輕鬆而已。嗯,在承認之後反而輕鬆了呢。」
「你、你究竟在說什麼啊?完全聽不懂……你、你沒事吧?」
該不會是發燒了吧。這樣想著,我把手伸向深夏的額頭……嗯,普通溫度啊。不過還是很奇怪。也許是手測不準溫度吧,我用額頭碰額頭的方式……嗯?啊呀?果然很燙——但是,我一湊過去就發覺不妙。
「……」
深夏的臉近在咫尺。相互的氣息也完全纏繞在一起。
不、不好。著一定會被當做是性騷擾然後被揍的——
「……哎呀?」
但就在我閉目等死的時候,深夏的拳頭卻遲遲沒有飛來。不止如此,她還很開心的笑了……這、這真的太奇怪了!
極度恐懼之下,我不由自主地打算拉開與她的距離……忽然,咚地一聲,我們的額頭再次相撞了。
「!頭、頭槌嗎?!啊,啊!怎麼忽然切換成這種路線了啊?!」
「?你在說什麼啊?啊,好痛,不好意思。」
「誒?不,那個倒沒什麼…
…」
…………那個,這個狀況究竟是怎麼回事?深夏靜靜地凝視著我,好像很開心的樣子。雖然我想她是不是在考慮接下來該用怎樣的暴力,但第二次攻擊卻沒有出現???
就在我陷入混亂的時候,深夏再次用額頭抵著我的頭,很開心地低喃道:
「原來如此。嗯。雖然懊惱,但果然是這樣啊。」
「???那、那個……」
不妙啊,深夏是接受了什麼不好的電波嗎?我不禁想起之前在電視看的以《被惡魔附身的少女》為主題的C級電影。這……搞不好一不小心我就會被幹掉了吧?唔啊啊!
由於深夏與我碰著頭,所以她每次說話所產生的氣息都在各種意義上讓我心跳加速。然而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嗯,開心,高興,幸福。」
「什麼啊?!誒,究竟是什麼啊?!」
深夏預料之外的不可思議發言讓我的恐懼到達了最高點。我的媽呀,我快嚇出小便了!
「是啊……對我來說,果然和其它的傢伙是不一樣的啊……」
「難、難道是指血比較美味嗎?!」
「……呵呵。」
「咿!」
她笑了!為什麼笑出聲了!這個人!會被吃掉了!救命啊!深夏的暴力已經達到了最高領域了!
回過什麼來的時候,深夏的兩手已經攬住了我的脖子。平常看來像是戀人間的親昵舉動,但現在我滿腦子充滿了會被她絞殺的想像。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被扭轉了360度。
完全無視我僵硬的樣子,深夏還是開心地繼續說道:
「鍵。」
「是!」
「鍵。」
「……嘿嘿。」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恐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什麼啊!?她在確認什麼啊?!從我模糊地奇怪知識來看,惡魔呼喚人的名字,就是在進行某種不吉利的數據收集啊!哇啊,哇啊,哇啊啊啊!?
現在就是這個吧?似曾相識的感覺,完全和同班的某偶像散發出的壓力一樣啊!和同班的中目黑善樹的氣場也很類似。究竟是怎麼回事。二年B組全部被感染了嗎?!
深夏完全沒有準備解放我的樣子,一個人興高采烈中。是我多心嗎?從剛才起她的臉頰就泛著紅潮,氣息紊亂……會被吸乾吧?!血和生命和能量全部都被吸乾的預兆?!我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人干樣子的自己。
「啊嗚啊嗚。啊……」
過度的恐懼讓我的語言中樞暫時失常了。但深夏卻相當開心。
「哈哈,害羞了嗎?」
「誒,不,什麼害羞……」
應該說是害怕吧!而這種感情為什麼沒有傳達給她呢?難道說她已經失去了人類的感知了嘛?是這麼回事嗎?
「鍵還真是可愛呢……」
「可愛?!深夏,居然說我可愛?!」
絕對的!這傢伙,不是深夏!絕對不是深夏!一定是操縱著深夏身體的其它什麼東西!一定是什麼不得了的存在一定是魔〇先生(註:《魔法先生》)之類的超現實存在!她的行為已經超越了恐懼的界限了!
「吶……鍵……我啊……」
「怎、怎麼?」
幹嘛把臉靠得這麼近啊?終於要動手了嗎?終於要殺了我了嗎?
「請……讓我確認一下……這種心情……」
(插圖)
「不,誒、誒?!」
確認吸血的衝動嗎?!還是確認對人類的食慾——
「鍵……」
「嗚……」
深夏的嘴唇靠近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平常的話一定已經高興死了,早就手舞足蹈了吧。實際上,由於以前一直期待著她的臉的湊近,即使是現在的我也有某種興奮的情緒存在。
但是!但是!
其它九成都是恐懼!恐懼的感情已經完全支配了我的身體!
啊啊,但是還是有點高興!即使是最後的最後,能夠獲得她嘴唇的碰觸,我的人生也就無憾了——不,果然還是不行!不要啊!我不要保持著童貞死去!要死的話,至少,至少讓我做點色色的事再死啊!
然而,逐漸逼近眼前的她的嘴唇看起來那麼柔軟那麼甜美,簡直是種蠱惑——
各種感情在我心中激盪,結果,最終衝出口的話是——
「請……溫柔一點。」
我閉上了眼睛,渾身發抖。而就在這一瞬間——
「……噗嗤!啊哈哈哈哈哈!這是什麼嘛!啊哈哈哈哈!」
「???」
我戰戰兢兢地張開眼睛,只見深夏已經完全離開了我身邊,正捧腹大笑。
「深、深夏?」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都怪你說了那麼奇怪的話嘛。」
「啊?」
說奇怪的話究竟是誰啊?!我一頭霧水地呆住了。
深夏一個人笑夠了之後,終於恢復到了平常的樣子,轉頭看著我:
「嗯,不過這樣一來我也算是明白了。剛才有點得意忘形,不過我還是做不出那種事啦。」
「你……剛才有跟我說話嗎?」
「嗯?啊啊,抱歉,那是我的自言自語啦。」
「………」
果、果然是被什麼附身了吧?是這樣吧?不過由於恐懼我沒有問出口。啊啊,雖然我宣稱要攻略深夏,但神啊,請原諒已經被徹底擊潰的我吧。還有,如果可以的話請救救這個少女吧,主啊。
就在這時,從走廊上遠遠地傳來了會長和平常一樣的喧鬧聲。同時聽到她說「啊,小真冬也回來了?」也就是說所有人都回來了。
「哦,大家都回來咯,鍵。」
「是啊……」
……呼,與惡魔緊張的對峙總算結束了。呼,太好了太好了。
「吶,鍵。」
「嗯?究竟——」
——啾——
瞬間,嘴唇傳來被什麼東西碰觸的感覺。只有短短的剎那,就像風吹過一般輕柔,轉瞬即逝。但是,那的確被什麼東西碰觸過的感覺還殘留著——
「——誒?誒?誒?」
一時間我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誒?什麼?怎麼了?剛才深夏的臉好像忽然湊了過來?哎呀?沒有嗎?還是說剛才頭碰頭太久了而產生了幻覺?
深夏?深夏?
我看了一眼深夏。但是她卻露出了和平常一樣的損友的微笑。
「嘛,今天這樣應該就滿足了吧。嘿嘿。」
「誒?誒?誒?」
今天這樣應該就滿足了?滿足?唇,滿足?!身體似乎迅速恢復了的元氣少女深夏——
…………
哈?!
「我的生命能量被吸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回來了!杉崎和深夏早就回來了啊。」
「哦,會長,我們收穫頗豐富哦。看,問卷。」
「哪裡哪裡——」
「不、不可以啦會長!不可以靠近現在的深夏————!」
「啥?」
所有人憐憫地俯視著我。
只有深夏,以和平常不同的溫和目光凝視著我。
………
碧陽學園學生會。
似乎混入了某個恐怖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