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示錄 學生會的日常 缺陷的學生會(2/2)
「(L……LUMINOL試劑!?)」
LUMINOL試劑。那是在科學搜查時尋找血跡用的化學反應試劑。在有血跡附著的地方噴上特殊藥劑,就會發出淡淡的螢光。
先不管一個人興奮不已的小紅,我們只能傻傻看著那個微光。
「(需要尋找血跡的雜務到底是什麼!?)」
……重新拉開窗簾,室內再度恢復光亮。雖然小紅有點不太高興……不過要是繼續維持黑暗的狀態,我們恐怕再也不相信KEY君。
為了儘快忘記剛剛看到的東西,我繼續拿出下一項道具。
第十三項
「攜帶型遊戲主機。」
「杉崎那傢伙,這麼忙還有時間玩遊戲!」
就某種意義來說是個普通的東西,不過現在看起來反而覺得恐怖。既然是放在這個雜務包里,說不定也是用在某些特殊狀況。
主機里的遊戲是「臉紅心跳!美少女學園天國!」,以這個時代來說算是十分少見的正統美少女遊戲。呃……該不會,真的只是拿來玩而已?不過……
……不行,還是不要想太多比較好。我總是會有這種壞習慣。關於KEY君的雜務包就算花費心思去推理也沒用,只會越想越頭痛。
包包里的東西越來越少。我以最後的力氣準備一口氣沖向終點,拿出下一項道具。
接著又是一些成套的東西,將第十四項、第十五項、第十六項一起拿出來。
「嗯,乾糧、手動發電收音機、長期保存飲用水……」
「準備得真齊全!那傢伙到底是為了什麼做準備!」
一般來看,這是單純為了地震之類的天災做準備……但是在看過之前那些東西之後,總覺得這是為了某種「災難」的準備。
學生會辦公室陷入不安的氣氛之中。啊啊,我到現在才發現,KEY君的雜務包……原來是潘朵拉的盒子,絕對不能打開。
不過……如果真的是潘朵拉的盒子,最後一定還有希望。
我決定相信未來,繼續調查。
第十六項以後,乾脆一口氣連續拿出來!
「防毒面具。」
「原來敵人不只有怪物!?」
「煙霧彈。」
「看來活動場所已經不只是學校!」
「狗牌。」
「除了學生會以外,還隸屬什麼團體嗎!?」
「遺書。」
「原來已經做好隨時赴死的覺悟了!」
「金髮美女的照片。背後寫著『最愛的妻子蜜雪兒』……」
「這什麼好萊塢電影的背景設定!」
「啊、還有小寶寶的照片……」
「連小孩都生了!」
「可是後面寫著『目標』。」
「這個任務讓人有很不好的預感!」
「然後是另一個沾著血跡的狗牌……」
「戰友已經死了嗎」」
「化妝水。」
「都什麼狀況了還在意外表!」
「咦?包包里有個隱藏口袋,裡面是用塑膠袋裝的白色粉末……」
「到底在偷渡什麼——!」
「口紅。」
「這樣還不忘記打扮!而且還是男扮女裝!?」
「燒焦的太陽眼鏡。」
「那是誰的遺物吧!」
「嗯?怪了?包包內側好像有什麼……發信機?」
「危機還沒解除!」
「不過在這種狀況下,居然出現一本雜誌《年輕高中女生99連發!》。」
「這種時候還能輕鬆帶著這種書,反而值得尊敬!」
「啊、有一封信。我來念一下。『杉崎……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大概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對不起,但是我也只能託付給你。那天,我們在51區……』」
「不用念也沒關係!應該說不想再聽了!總覺得再聽下去很不妙!」
「原子筆。」
「偶而還是會出現普通的東西!」
「韓劇『冬季練鴿』的DVD-BOX。」
「這傢伙還真悠閒……」
「……啊、剛剛那是最後一樣。」
「怎麼會是這麼爛的結束方式——!」
就是這樣,KEY君包包里的東西全部拿出來了。看著一大堆詭異的東西堆在桌上,真想像不到這堆東西能夠塞進那個小包包里。
然後學生會成員圍著這堆東西,一個一個無力癱在桌上。我雖然沒有跟著倒下,但是很能了解她們的心情。
「雜務……內容真是五花八門……」
小紅一個人自言自語。我覺得那已經是不同次元的問題……
椎名姊妹的想法也和小紅差不多。
「鍵……在學生會辦公室以外發生的學園超能力戰鬥故事裡……那傢伙說不定真的是『主角』。」
「是啊……放學後發生很多我們不知道的戰鬥……學長說不定就是被捲入那些電〇文庫風格的故事吧。」
的確,這麼一說就連我也覺得發生這些事也不奇怪。畢竟他總是一個人隱藏問題,在我們知道之前自己解決……如果真的發生什麼異常事件,他應該會選擇「隱藏身份戰鬥」這種變身英雄的選項。
不過再怎麼說,消滅怪物這種事也太——
「杉崎的性慾會這麼強烈,說不定就是因為他總是處於生與死之間,想要留下後代的本能暴走所造成……」
「不、小紅,那種事……」
「嘴巴雖然總是說著後宮後宮,其實比任何人都了解安穩日常生活的價值吧……」
「你、你們是怎麼了,為什麼對KEY君的好感度突然大幅提高?你們太奇怪了。」
「學長……每天都為了我們挺身作戰……嗯思!真冬……真冬為了回報學長,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等、等等!大、大家先冷靜一點!」
「杉崎……」、「鍵……」、「學長……」
每個人眼中部投影出目前應該臥病在床的KEY君想像圖,充滿慈愛的感覺。
這、這太奇怪了!本人不在時,居然所有人對他的好感度都以異常速度上升。
真、真是太可怕了!KEY君!不和女孩子實際接觸,反而會讓人留下好印象!KEY君怎麼會有這麼詭異的特質!
雖然就我自己來說,如果這些想像都是事實,應該也會對他抱持正面的想法。可是再怎麼說,這種荒誕無稽的「雜務」絕對不可能存在。至少我絕對不會因此誤會。
沒錯。小紅本來就是小孩子,很容易被騙:深夏總是會被熱血故事感動;小真冬看不清創作與現實的界線。我一定要看清楚事實才行。
為了找回我們的「日常」……我決定打個電話給KEY君。直接確認一下包包裡面那些東西的用處,然後解開大家的誤會。
我拿出手機,從電話簿裡面找出KEY君的電話,按下通話鈕。
『喂,你好!咳咳!』
跟平常一樣只響一聲就接起來。看來KEY君只要是女孩子的電話,都會迅速接電話。
為了不要讓他太逞強,我決定長話短說:
「啊,KEY君?是我,知弦。」
『知弦學姊!居然特地打電話給我,我太感動了!咳、咳咳!』
「KEY君……感冒時還是不要那麼興奮比較好。」
『嗯……話是這麼說,還是要硬撐一下。光是有女孩子打電話過來這件事……瞬間就讓我情緒激動!咳咳、嗚呃、咳咳。』
……真是麻煩的孩子。
「直接說正事吧。KEY君,關於那個雜務包……」
『咳咳、啊呃、咕喔、咳咳、咳喔!』
「等等,KEY君!?你還好吧!?」
『沒、沒問題的。我真是的……最近常常到了半夜還在校園裡滿身大汗奔跑……一不小心就感冒了。』
「到了半夜還在校園裡奔跑5:呃、KEY君,你所謂的雜務——一
『啊、知弦學姊等一下,昨天抓到的路西法逃走了……好了!啊,讓你久等了,有什麼事嗎?』
「你說什麼!?剛剛什麼東西逃走了!?那個名字很危險的東西是什麼!?」
『咳咳、咳喔、咕喔!啐……看來「詛咒」還沒完全解開……』
「KEY君,你應該只是感冒吧!?」
『咦?啊啊、是啊,普通感冒而已。啊哈哈哈哈——』
「演技太假了!你隱瞞了什麼吧!?到底怎麼了!?」
『我怎麼可能會對知弦學姊隱瞞呢?怎麼了,知弦學姊,你好像有點奇怪喔?感覺不像平常那樣冷靜……』
「是、是嗎……不好意思。讓我稍微冷靜一下。」
我反覆幾次深呼吸,恢復平常的冷靜……好,可以了。
——這個時候,聽到電話另一頭傳來奇怪的聲音。
『……「杉崎,有緊急任務!(那傢伙)出現在新加坡上空!立刻跟當地的特務會合,這次一定要把(那傢伙)給——」』
『噗!』一聲,神秘的聲音很不自然地中斷。
我聽得冷汗直流,電話另一頭的KEY君發言也很詭異:
『啊,知弦學姊。我先去睡一下,先掛電話了——』
「少、少說謊!你要去新加坡吧!KEY君現在準備要去新加坡吧!」
『哈哈哈。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這已經不叫演戲,根本就是裝傻!KEY君!你到底是誰——」
『知弦學姊,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只是個性慾稍微強烈的高中男生。你還好吧?』
「……呃、啊啊。對不起,你、你說得對。剛剛一定是我聽錯——」
『「杉崎,你在搞什麼!趕快出發!要是少了你……(那傢伙)遲早會毀滅地球!」』
「!?』
『啊、不好意思,知弦學姊。突然有重要的打工,我該走了——』
「打工!?這叫打工!?你那個扯上地球規模的事件,居然是打工!?你的異常行動除了雜務之外,還包括打工嗎!?」
『咳咳、咕喔、咳咳……可惡……身體沒有力氣……』
「那豈不是糟了!?現在地球該不會面臨極大危機吧!?」
『你在說什麼啊,知弦學姊。我的身體狀況雖然差,但是和地球沒什麼關係——』
「……是、是嗎。嗯……至少我到剛剛為止還是這麼相信……」
『啊、好了,差不多該掛了。』
「咦?啊、喔喔。是啊……對不起,在你感冒不舒服時,還打這種怪電話給你。實在是因為有些事情讓我失去冷靜……」
『哈哈,請別在意。我只要聽到知弦學姊的聲音,就精神百倍了。』
「KEY君……謝謝你。那麼保重身體。」
『知道了。那……這隻手機在國外不能用,我先掛了。』
「!?』
『再見。』
「KEY君!?」
接著只聽到「嘟——嘟——」的電子音。
我不知不覺專注在這段過度激動的對話,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其他人正盯著我……我不發一語,掛斷電話。
然後……在大家關注的眼神之下……抬頭對大家宣布:
「各位……KEY君是真正的英雄。地球……都是多虧他的守護!」
*
我爬回床上的同時,手機掉到地上。
「……」
啊,慘了,腦袋昏昏沉沉。從昨天開始……腦袋一直不太清楚,連自己做了什麼都不知道。感覺剛才知弦學姊打電話過來……但是記不得自己說了什麼。
「啊……這麼說……雜務包……」
對了對了。昨天……好像在這種無意識狀態下,把一堆奇怪的東西塞到雜務包里。因為精神狀況異常的關係,連巡都跑來湊一腳,好像把拍連續劇用的小道具都塞進去……
這麼說來,之前因為一時興起,跟巡拍了一部由她負責劇本的超愚蠢獨立製作科幻片。連中目黑和守也被拉進來。
剛才知弦學姊打電話來時剛好在播那個DVD……中途音量突然變得很大聲。我急忙按下遙控器的靜音鈕,之後又不小心按到音量鈕。真丟臉,那個該不會被聽到了吧?
算了,應該沒問題。現在要做的事就是趕快把感冒治好。
「嗯嗯明天……打工和雜務……路西法……在新加坡……」
咦咦?糟糕,從昨天開始就好像把現實和那部片搞混了……這種狀態實在不能跟人講話。剛才該不會也對知弦學姊說了什麼奇怪的事吧。
不過她可是冷靜的知弦學姊,絕對不可能相信這種愚蠢又荒誕無稽的內容。
好了,明天見到大家之後,還是先為沒處理雜務的事道歉……
*
然後到了隔天。
「工作辛苦了!」
「……咦?」
走進學生會辦公室的瞬間,不知為何所有成員都向我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