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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談 新學生會的一存 上 第三話 笑不出來的學生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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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我想說的不是那樣,所以、西園寺……」

「沒關係」

西園寺保持著寂寞的神情說著。就這樣轉身背對我,邁開步子並開口道

「衰神降臨什麼的,比起其他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倒不如說很歡樂不是麼。正是因此我才不常跟人提起這個煩惱。鍵學長說得很對啊」

「不,不是的西園寺。我想說的不是這種……」

走出數步停下來的西園寺轉過臉來。

「不過,鍵學長……真的很抱歉, 不過.….」

西園寺這樣說著露出了悲傷的微笑。有些困擾似的開口道

「我最討厭的話就是『世界上還有更加不幸的人』」

「!」

「就是這樣,很討厭」

西園寺留下這句話就走了出去。

她的背影……

「……」

我現在怎麼都無法追上去了。

……不,是覺得沒有追上去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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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下午。

在車站前的匯合地點,豬銅像前呆然的望天。天氣晴朗、溫度濕度也都很怡人,最重要的是之後的預定是與美女的約會。就算不是身為後宮王的我也會心潮澎湃吧,可以說是對於男孩子最美好的時光就是現在這時候了。

我的心中卻裝滿了別的女人。

「(啊啊,糟糕!超糟糕的展開啊啊!)」

下意識地撓著塗了髮膠的頭髮。不,毫無疑問是很期待今天的約會本身的。也是發自內心地愛著對象得到女性。不過,說實話今天

——

想見西園寺。

「(噶?!為什麼那時我就不追上去啊!)」

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後悔。真是夠了,我這傢伙!啊啊,真是!

「(不……不行不行!得先集中精力約會!在約會中滿腦子想著其他女人,就算是後宮王也是失禮的吧!)」

就算這樣想,西園寺那寂寞的臉龐還是在腦中揮之不去。

抱著一個問題的話,就算做其他事意識也會流向那邊。這是我從中學開始到現在都沒治好的惡習。和那時擅自對林檎的事感到負有責任,心不在焉地和飛鳥交往一樣。雖然現在能夠客觀地認識到這樣的自己,但本質果然還是沒變。

「(就算硬來也要切換啊,杉崎鍵!這樣是不配作後宮王的吧!)」

今朝有酒今朝醉。那個和這個是兩碼事。無數次對自己這麼說著等待著匯合的時間。看了看手機,差五分鐘到約定時間。想到她乘坐的電車差不多該到了,再一次瞑目。

切換過來……切換過來……西園寺的事和今天沒有任何關係。沒問題。我明白的。嗯。萬萬不能影響到和西園寺沒有任何關係的今天的約會的心情。今天要開心。總之要開心。不能讓她發現這份迷茫,要還好的像平常的杉崎鍵一樣開朗快樂——

「啊啦,Key君來得真早呢。抱歉,已經等了一會了麼?」

「!」

猛然睜開眼,眼

前是……

成為大學生後色氣更上一層,為我所憧憬的前輩,紅葉知弦本人。

「啊……咿……呀」

說不出話來。剛才為止還在思考動搖著,再加上見到久未直接見面的知弦姐……那個,太耀眼了啊。雖說成為了大學生,但畢業也不過一個多月,總體印象沒怎麼改變。不過就算這樣,她看起來也比以前更加成熟了。

可能也有便裝的原因。透過漸變色彩的薄編制外套看到的吊帶背心自然是很性感,強調她那修長美腿的黑色七分褲更加奪目。……雖說裙子也不錯,知弦姐果然還是適合這種啊……

看呆了。而知弦姐卻看著我的臉「啊啦?」一聲疑惑地歪了歪頭……然後立刻說出了讓人驚愕的話。

「Key君,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吧?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談談哦?」

「……」

約會開始兩秒就暴露了。我到底是多藏不住表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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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離電影放映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我和知弦姐卻已經在影院裡就座了。不知是因為一開場就進來還是這部電影本身就沒人氣,觀眾席只有我和知弦姐二人……在沒有其他人的地方兩個人獨處,雖然這對我來說是絕好的情況,不過在這樣寬敞的場景中總感覺肚臍周圍一陣陣抽搐。與身處無人體育館的那種獨特的緊張感相似。總覺得有些安分不下來了呢。

「於是,怎麼了啊Key君」

剛剛落座,知弦姐不等喝口飲料就早早地切入了話題。一如往常的充滿了母性的愛呢,或者說是保護者意識很強的樣子啊。一副對我的煩惱在意的不得了的模樣。

實際上直到剛才她都主張不是該去看電影的時候而打算去家庭餐館談話,不過不能因我的問題讓約會泡湯,於是就決定在電影開始很早之前就落座在這裡談……啊啊,本來還想兩人一起去購物什麼的讓約會更充實的啊….…

「Key君」

知弦姐催促似的含著我的。我總算是做好覺悟坦白了。

「額,那個……非常難以啟齒,不過我現在稍微有點想見某個新學生會的女孩子……」

「……嚯?」

啊啊,知弦姐滿面笑容!所以才不想暴露我的煩惱啊!我急忙開始辯解

「不,不是由於愛戀而相見的!稍微有點搞砸了,想要挽回之類的.……」

「有什麼想要道歉的事?」

「嘛……就是這種感覺,吧」

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不過知弦姐卻頂著我的臉看了一會……

「說謊呢」

「誒」

突然地作出了指責。我覺得她是搞錯了什麼而慌忙打算接著辯解時,知弦姐像要蓋過我似的開口道

「Key君,你這哪是『想要道歉』那樣值得稱讚的表情啊。倒不如說……」

「誒、什麼啊。我可是絕對認真的想向西園寺——」

「簡直就像期待著下次比賽的棒球少年一樣,兩眼在閃著光呢」

「——誒」

「來,你看」

與湊到眼前的化妝鏡中的自己對峙了一下。瞬間——

「噢噢!?還真是啊,我!明明自認為是『老老實實的表情』的!」

「Key君,你是出乎自己意料將感情全都寫在臉上的孩子呢」

知弦姐呆然地說道並收起化妝鏡。我依舊不能相信自己的表情,一邊揉著臉頰一邊再次確認自己的感情。

「是麼……我果然是這樣啊……」

「一個人在那認同什麼呢。也就是說,Key君你做了對對方失禮的事還沒有一點反省的打算?這算什麼啊……」

「不,說真的自己都不敢相信」

苦笑著回應。知弦姐依舊是一臉啞然的表情。我下意識地撓了撓頭。

「不過,拜此所賜我清楚了」

「什麼?」

「怎麼說呢……雖然不會詳細說明,但想道歉的感情也絕對不是沒有。只是……」

隔了一拍,我開口道。

「下次不會輸……不,絕對要贏的決心遠遠更強」

「……是麼。呵呵,果然Key君就是Key君。最喜歡了」

「突、突然說什麼呢」

臉由於害羞而發熱。知弦姐平靜地微笑著……忽然注意到明確了自己的感情,直到剛才還在心中的那份陰霾一掃而去。

「(唔……,今天和知弦姐約會……約會!約會啊啊啊!)」

我為今日興奮難耐,不假思索地緊握住了她的手。

「呀!?」

不顧知弦姐的疑惑,全力搖著手。

「十分感謝,知弦姐!我能成為知弦姐的男友真是太好了!」

「男、男男、男友是!這這、這種說法還、怎麼說呢、那個、覺得還是有點那個……」

知弦姐害羞地低下頭。嘎!我的女友好可愛啊!今天和這樣的女友約會!我怎麼會到剛才為止都沒有情緒高漲啊!笨蛋麼!

我放開知弦姐的手,帶著極度幸福的感覺看向屏幕。——這時,劇場暗了下來,開始播放各種各樣的預告片。不過到了這個階段也還是沒有除我們之外的觀眾來。疑惑地想著看著預告片……不過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知弦姐。

「那個……抱歉,直到剛才我都有點心不在焉所以沒記住……現在要看的是什麼來著?」

對於我的疑問。知弦姐邊說著「這還用問嗎」邊指向屏幕。再次將視線投向那邊,預告片結束,正片開始了。顯示了出品公司後……最開始就震撼地映出了標題。

那個標題是……

《花心男友殘酷拷問劇場?和新的母豬們一起全?部?都?得?死?》

黑色背景上像是滴著血的紅色文字。

「……」

剛才的興奮像是假的一樣冷卻下來,我開始全身發抖。與此相對,知弦姐則是一臉陶醉的笑容。

「一直想看呢,這個!充滿了良好的B級感!」

「是、是這樣呢。這種意義上還真是想看呢——」

「還有,感?覺?很?能?代?入?感?情?的?哦?」

「……」

在我呆住時,屏幕上就已然映出了被監禁的花心男……誒,開場兩分鐘就以這種高速進展劇情?嘛,能這樣快點結束也好……。

「順帶一提,這部電影放映時間是五個小時,Key君你要做好覺悟哦。還有絕對不準睡」

「………」

啊咧,這是怎麼了。我現在非常想念那個誰都不來的新學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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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園寺,今天開始正式的學生會活動吧」

「哈?」

周一的放學後。我理所當然地在玄關等到西園寺,開口就是這句話。西園寺雖然一瞬間呆住,但好像立刻就想起了上次的約定而少見地路出了發怒的表情。

「鍵學長,這和說的不一樣吧。上次才做了沒能讓我見到巡學姐就歡我自由的約定……」

「啊,做過」

「那就……」

「不過可沒有做過停止我對西園寺的追求這樣的約定啊」

「怎麼這樣,這種像欺詐一樣的事……」

西園寺從心底無語的樣子。不過這邊也是無法去顧忌作態了。就算是不像男人的卑鄙伎倆,必要的時候還是得用。

「而且那個最多不過是為了讓我看清狀況……讓我內心屈服所發生的事件吧?但只要我還有幹勁,也沒說不能再挑戰。最重要的是,到頭來你作為會長應該出席學生會這個事實是一點都沒有變的」

「……你這是……」

對,是詭辯。不過這又如何。我不顧要開始被西園寺真正意義上的鄙視而繼續說了下去。

「我知道。也沒有想從今以後一直纏著你。就再一次。一次就行,再給我個機會。讓我復仇。這樣的話我就再也不會強行來勸你去學生會了。我發誓」

「……你覺得到現在我還會信這些話麼?」

我以笑容回應她冷淡的目光。

「這回我不遵守約定的話你就去向真儀瑠老師報告好了」

「….…?那究竟是……」

「那個時候,你可以用學生會長的權限和顧問的權限把我這個副會長下了就行」

「!……」

這幾天被我煩人地纏著的她,應該了解我對學生會傾注了多少感情到厭惡的地步吧。西園寺稍稍沉默後頷首說道

「……我明白了」

「於是,今天要做什麼?好像

是說要進行正式的學生會活動來著……」

「啊啊。今天不是以往常的放學形式,而是好好坐在學生會室里開會。我和你,認真的。議題是……對了,關於衰神,怎麼樣」

西園寺聞言,表情一瞬間變得險惡。然後立刻就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似的路出了笑容。

「原來如此,是想用「實際的會議是如此有趣哦」之類的來說服我麼」

「啊啊。畢竟都還沒真正踏入過學生會室就說學生會不行也讓人惱火。沒問題吧,雙方都不留下遺憾的最終決戰。那就來戰個痛快吧(旁白君:說個夠吧)」

「……好吧。只是,我家有門限所以……」

我對感到抱歉似的說著的西園寺說道「不,沒問題」並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她看。

「剛才徵得你家母親的同意了。晚點也沒問題」

「說了!?和母親大人!?」

西園寺愕然。我毫無負罪感地繼續說下去。

「啊啊。因為也還有些其他想要問的事。是個比想像中還要率直的好媽媽啊」

「隨……隨便幹了些什麼啊!突然就給家人打電話什麼的,太沒常識了吧——」

「慢著,包含這些都在學生會室說吧」

「——嗚……明白了….…」

制止意欲抗議的西園寺。她好像也注意到引起了周圍學生的注目而以一副吃癟的樣子應到。

換回室內鞋,與西園寺走在通往學生會室的過道上。二人無言的前行中……我順口似的說著「對了對了」提出話題。對只是轉過視線來的西園寺平淡地宣告

「今天讓巡在學生會室待機了」

「什——」

西園寺呆然地張開嘴,不過下一刻就像是驚濤般怒吼了出來。

「你、你在想什麼啊!做了這樣的事今天連學生會室都到不了——」

西園寺的話說到一半,走在面前的女生手上的袋子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就在下一個瞬間,從袋子裡滾出了大量的珠子布滿走廊。

「哇、哇哇哇哇哇!?」

「唔哦!?」」

珠子滾到了我和西園寺的腳下。慌亂中踩到珠子打滑也還總算是站穩了腳,並且還撐住了西園寺。掉落口袋的女生尖叫著「對不起,對不起,那時手藝部用的東西!馬上就收拾掉!」。不過說來也奇怪,仔細一看,珠子的受害者只有我和西園寺二人,不僅沒有擴散到周圍學生的腳下,更是連掉落袋子的本人腳下都沒有。倒是全部像搶先一步似的向我們要去的方向滾去。

我和西園寺無可奈何地一起後退了。不經過這條走廊的話要道學生會得繞挺遠的一條路……嘛,不過也不是去不了。我對手藝部的女生說了抱歉不能幫你收拾之後和西園寺一起朝玄關返回。

——於是

「狗、狗進來了!!」

「誒?」

我和聽見不知是誰的叫喊聲而停下了腳步。瞬間,玄關方向……出現了強壯的杜賓犬。

「為啥!?」

還來不及思考,就和跳出來的杜賓犬目光對上了,它瞬間很興奮的樣子飛奔了過來……朝著西園寺猛衝。

「為啥!?」

雖然完全理解不了狀況,不過總之先把西園寺拉向自己這邊避開了杜賓犬的衝撞……那條狗……雖然貌似沒有動口的打算,不過那麼大的一隻,西園寺就算是被貼上也一定會出事啊!

再次鎖定西園寺的杜賓犬開始拉開距來、突然、這時路過的家務課教師木村老師(40歲 單身女性)叫了出來。

「啊啊,喬尼醬!散步途中為了取忘拿的東西會辦公室前明明用狗繩栓在玄關了的,看來沒拴牢!怎麼會這樣!而且喬尼醬超喜歡身上帶榻榻米味的女生啊!」

不知為何突然開始說明了!不過這種事怎樣都無所謂!我為了從眼睛呈心形鎖定西園寺的喬尼醬處脫身拉起西園寺的手跑了起來!……朝著地理位置和學生會室完全相反的方向!穿過學生們之間總算是甩開了喬尼醬後,我擦著頭上的汗朝西園寺微笑道。

「如你所見,今天就讓我來復仇吧,衰神大人!」

「為什麼你不經我的同意就做這種事啊!」

西園寺不知把當初的大和撫子氛圍丟到了哪去,哭喊了出來。

就像這樣,打響了對衰神的復仇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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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候,場景換到碧陽學院屋頂。胯下夾著天鵝的我和全身緊身衣的西園寺筑紫在這裡。經過是……嗯,照例省略。

但我的反應和同上回不同。我一邊把玩著褲子上白天鵝的頭,一邊狠狠地站起身來緊握拳頭!

「今天絕對行!」

「你指什麼!?」

西園寺驚愕不已地問。我一圈一圈地搖晃著白天鵝的頭,回首看向她!

「因為我們直到一小時之前都還在秋田吃著切米糕呀!但現在我們卻坐在碧陽學院的屋頂上!這麼說來,我們發展地相當不錯啊!?」

「這可不對,要是照這麼說的話,三小時前我們還都在學校里呢。所以嘛,從宏觀角度來講,我們可是後退了——」

「你這小壞蛋!快住嘴吧!停停停!」

說完,我就一個勁兒地用白天鵝的頭敲著西園寺的臉。

「呀,你性騷擾!我可要叫警察了!」

「對不起啦!人家這叫愛的鞭策!………………………………呼呼」

「看來你是發掘出了什麼特殊癖好!?」

「好啦!先不管這性騷擾啦。」

「你總算乾脆地承認是性騷擾啦!?」

「總之,西園寺,再次以學生會室為目標吧。看吧,你以後還是用忸忸怩怩君那樣的搞笑打扮吧!」

「我最不想聽胯間有白天鵝的人對我說這話了!」

之後,我們用屋頂入口背面的空間各自換好了衣服。坦白說吧,西園寺換衣服的時候……再說的確切點,好希望發生點可以看見西園寺全裸場面的情況啊,但是,什麼情況都沒有發生。……振作起來,衰神!怎麼這時候你就不起作用啦!

「?你在那不高興什麼呢?鍵」

「沒,沒什麼……」

這次之後,在屋頂上,我們又一次將目標指向了學生會室。但是……這是當然的了,但應該不會那麼順利地就能達成目標吧。

又是校內大掃除,又是運動部的糾葛,又是西園寺失去平衡滾下樓梯,到最後,還是回到了最初的起點,哎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社團的學生已經搞完了活動。校舍內處處暗淡無光。先去聯絡下真儀瑠老師,申請在校許可,現在已經不是用常識思考的時間了,就算是西園寺家,也該到了她的雙親聯絡的時間了。

因為時間已經很緊迫了,我焦慮的跑了起來,我要把降臨於西園寺身上的麻煩全部接觸,而現在大汗淋漓。

「……呼……呼……」

我已感覺呼吸紊亂了。比學校的馬拉松還要辛苦好幾倍。

夾克衫什麼的先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脫了下來,襯衫也被汗水浸透了。我把垮垮的領帶鬆開,然後擦掉滴落的汗水。……已經接近極限了。但是還不行,就差一點了。就只剩下一點了。

學生會室的大門近在咫尺。就還差一點了,只需要數十步就可以了。但是短短的數十步,卻非常的遙遠。

汗水流進眼睛,景色模糊起來。我用袖子擦了擦,但是濕透的袖子毫無作用。

與我相對應的西園寺已經臉色鐵青,都已經不知道對我說了多少次話了。

「夠了……夠了,鍵」

「不……」

就連發聲音都很困難,但是不知為何,總算拼命露出了笑臉。西園寺的臉似乎交織著擔心?或是驚愕?還是死心……那表情中的情感難以琢磨。總之很不開心。

「別多管閒事了。不要一個個去解決我身上的麻煩了,只要不管就好了」

「……」

她說的很對。基本上在她身邊「笑不起來」和「致命的」事情是不會發生的。雖然那些事情很害羞,並且很麻煩,但是只要放任不管她的話,那些都會結束的。

但是今天時間有限。並且,我還在和「衰神」戰鬥著。正因為如此,我才會故意的,愚蠢的與其正面碰撞。因為我感覺,假若是任其自然的話,不管過多久都無法到達學生會室的。

並且……

「鍵」

在想事情的時候,西園寺突然拿出她的手帕幫我擦汗。手帕上有著淡淡的櫻花的香味。我不想弄髒她的手帕,便對她說「不用了」,然後用手擋開了,但是西園寺卻硬是幫我擦

汗。

「……鍵,不要再倔強了,可以嗎?」

「倔強?」

我問西園寺為什麼這樣說,西園寺對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鍵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我已經十分了解。你……真的是一位好人呢。經常戲弄別人的人,一定也是一位比誰都要認真的人吧。所以,你才會這樣的拼命,我對學生會如此敷衍,我打從心裡感到抱歉。真的十分抱歉」

西園寺用一個非常標準的鞠躬向我謝罪。

我深深感動,疲勞一下子消散了,然後伸了個懶腰,對西園寺回應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你終於感受到我的魅力了——」

說這話的時候,抬起頭的西園寺……微笑著,卻非常苦澀。

不知為何害羞的西園寺,對著感到為難的我說道。

「如果有這樣的鍵,我也曾想進學生會的」

「……」

西園寺害羞的笑了起來,然後哽咽了。

片刻沉默之後……我,咬著牙,回應說。

「為什麼……要用過去時啊」

「……鍵。夠了。鍵已經非常努力了,我已經非常開心了。但是……果然,這件事和那件事,是不同的」

「不同……是指什麼」

西園寺把臉從我緊盯著她的視線之中別了過去。

「這樣的我,怎麼可能被允許做學生會長這樣的人物呢」

「…………」

……調整呼吸……好,要去了……。

「……所以——咦?啊!?」

我強行抓住西園寺的手腕,跑了起來。在下一個瞬間,不知為何,整個走廊只有這裡地蠟打的特別多,腳下一滑兩人馬上就要摔倒但是——我不能認輸,我強行驅使著身體裡的肌肉,用兩手抱起西園寺,然後咚的一聲著地了。

「嗯~!?」

因為太過亂來,結果肌肉都發出了悲鳴,我全力忍耐住了。若是平常的話,大概就會非常漂亮的摔一跤軲轆幾下就完了吧……

被我抱著的西園寺向我強烈抗議。

「你,你在做什麼啊,鍵!住手!鍵對學生會的感情,我已經充分了解了!所以今天就到此為止——」

「我才不高興呢!」

「啊?」

我怒吼一聲,抱著西園寺繼續前進。盡力保持平衡在這塊石蠟區域前進著,卻突然有一隻鼴鼠(為什麼!?)從開著的窗戶那裡滑行了進來,徑直飛向我的臉,然後緊緊地貼到了我的臉上!……在我感到軟綿綿的非常舒服的瞬間,這傢伙不知為何更加緊貼到我的臉上,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不僅眼前一片烏黑,而且還逐漸缺氧了!

我拼命地甩著自己的頭,鼴鼠終於在我斷氣之前離開了,但是不知為何這次卻緊緊地抓住了我的頭。……好懷念啊。然後……。

「西園寺,我對你真的是——」

「啾,啾!」

「……咕」

糟了,明明是非常嚴肅的場面,西園寺卻在開眼神拼命的忍著笑!在認真的說這話的我的頭上的鼴鼠像是在翻譯我的話一樣的叫著,從下往上看的話,實在是太有趣了啊!好像可以接受的場景啊!但是現在要忍耐!現在應當是非常嚴肅的,要忍耐!

總之就先不管這隻鼴鼠,向學生會室走去。結果這次——黑暗向我們襲來。

「哇!?」

我只能如此表達了。用中二一點的說法的話……更加深邃的『黑暗』,從本來就已經很昏暗的走廊的深處高速襲來!我保持著西園寺不掉下來的同時,用手慌忙的揮擋著「纏繞過來的黑暗」,不知為何逐漸將我的頭給纏繞了起來……

「……啊!」

本以為能從黑暗之中拼命掙脫出來,然後想要通過鏡子看看自己到底變成什麼樣了。結果從鏡子裡映出來的是……。

不知是從理科室還是哪,吹來了一陣風,使遮光窗簾般的東西像披風一樣飛繞了起來,像是窗簾的碎布一樣的垃圾宛如凱撒大帝的鬍子一樣附著在我的嘴邊,結果這次的鬧劇之後,不知為何我的上半身的衣服都不見了而變成了半裸的狀態,頭上還頂著一隻鼴鼠,並且還抱著西園寺。

也就是說

……我成了強搶女高中生的變態紳士。

「…………咕!」

「!」

西園寺忍俊不禁!這傢伙!在這個嚴肅的說教的過程中,笑什麼啊,什麼啊!

我的臉頰逐漸變熱……然後突然領悟了。

原來如此啊,這就是「平時發生在西園寺身上的事情」麼。

現在只不過是打算把西園寺運送到學生會室的我代替西園寺承受了這些罷了。

……的確,只要自己想要認真做什麼事就有阻礙的話很辛苦。雖然我現在還能笑,但是如果想到每天都會這樣,身體不禁一陣顫抖。

…………。

不過。

我仍是要繼續說。每踏出一步就會襲來的麻煩,我都無法做出反應,總之,我先向西園寺說道。

「因為被衰神附體了,但,必須全部放棄,哪有這種道理啊!」

越向學生會室靠近,麻煩就越瘋狂地襲來。西園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並且把臉轉了過去。

「……不管是什麼理由都沒有關係。重要的是不管我認真做什麼事,都只會變得徒勞!」

「什麼叫徒勞!」

「!」

現在不知為何,從走廊的深處滾來如同大金剛般的木桶一樣的東西,我左右彈跳避開。我用力踢了一腳最後那個躲不開的木桶,並大吼一聲……腳超痛啊。

「將你所想做的事情做成功,這才是唯一的答案啊。如果事情不能按照自己所想的結束,我才不要呢」

「這……這種事情我也想啊!誰不想——」

「啊啊,對了!誰都想這樣的吧!我也是的啊!可是啊!」

我邊說邊走。雖然感覺到背後有什麼東西來了……但我毫不視之!不管來什麼總之去學生會室就好了!僅此而已!

「也許你很討厭,但是在這個世界裡,並非誰都一帆風順!誰都會失敗!在這個世界上不如意的人比比皆是!」

想起中學時代那個犯過重大錯誤的我,不禁用力咬牙……對,不管是哪裡,不順利的人……都有很多。

「西園寺家裡……你所尊敬的父母對生活後悔過嗎?」

「!這,這種事——」

「來到碧陽,參加學生會會長的選舉,這些事情全都!全部的全部,對你來說都不是你的本意,都是不幸嗎?不過是因為和你期望的結果不同罷了啊!」

「!……這,這個……。……」

「……啊咧?」

終於到達了學生會室的門前了。我並未意識到有麻煩襲來。不過……

『杉崎?我說從剛才開始怎麼這麼吵,是你嗎?』

「!」

從學生會室里傳出來巡的聲音。然後,這麻煩即便近在眼前我也毫未擦覺。……好的!正如想的一樣……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還是和期待的一樣!

我先把西園寺放下來,對著一臉困惑的她笑了起來。

「好像終於到了呢。學生會室。並且可以見到巡了」

「怎麼可能……為什麼……」

看著驚訝的西園寺,「沒有為什麼」我回答道。

「這不是更有趣嗎?」

「……誒?」

對著瞠目結舌的西園寺,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答道。

「因為,附體的不是衰神嗎?都已經來到這裡了卻不能相見,這樣的展開……不是完全的『笑不出來』嗎?而且,在學生會的活動中,折騰不是更有趣嗎?」

「這……」

對,這也是我期待的事情。我在想,如果我不計後果強行突破的話,是不是只能引起在可笑的範圍內的麻煩呢。事實上如果出現了更嚴重的什麼的話,我受傷或生病的可能性很高。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了……既然附在西園寺身上的充其量也就是個「衰神」,那應該是可以擊退的吧。雖然我沒有什麼特別的自信,但是成功了真是太好了。

但是西園寺好像完全沒有了解。與其說是非常的開心,倒不如說是變得臉色蒼白。

「所以說……我到現在為止…………這種……這種程度的事情……」

「你甚至在這種程度的事情之前就總是放棄了吧,在碧陽的你」

「……!這種……這種說話方式……!我……!我從很久以前也是!」

西園寺用濕潤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我。我……真的很想把心中隱藏的事情說出來,但是也沒有辦法了,在心中向她的父母道

歉,然後開口道。

「是之前你一直在練習的古琴卻沒有完成發表會的那件事吧」

「……古琴?那個和現在一點關係都沒有……」

「咦,我之前聽你父母提過的啊……你在偷偷的練習哦」

「……什麼」

突然,好像是泄氣般……西園寺變得面無表情,我從來沒看過西園寺這幅摸樣。

我心中感嘆著「果然還是很可愛啊」,然後在衰神過來打擾之前,對她說道。

「你的事情,你想要做的事情無法順利地完成,這些你的父母……不,你的親戚們都是知道的」

「大家……」

「即使沒有去看『發表會』,但是『西園寺筑紫』,他們是一直好好地在看著的」

「……」

……學生會的大家,還有飛鳥,林檎,都對我……對這個總是一事無成的我,還是這樣照顧著我,愛著我。

「並且啊,在這個學園裡給你投票的傢伙們,我認為他們也是一樣的。雖然很不甘心,但是我現在也是有著同樣的感情的。我們,所需要的並不是附在你身上的衰神。而是被這個一直被麻煩所纏繞,卻一直不放棄,拼命努力的西園寺本身的魅力所吸引,想要這個孩子成為學生會長,希望這個孩子成為學生會長」

「……」

西園寺,害羞的低下頭。肩膀微微顫動著……我假裝沒看見似的,繼續說道。

「所以啊,西園寺的努力和生來所有的,沒有一個是沒有用的。因為你到現在為止的人生,不是一直在靠著自己的力量去戰勝『衰神』嗎?今天我不是這麼拼命就不會出來的事情,你不是一直一直,都如理所當然一樣的去面對著嗎。所以……」

我,把從見到西園寺開始就想對她說的話……終於說了出來。

「西園寺,就算自以為是,也沒關係的」

「……誒!」

西園寺的肩膀劇烈顫抖。我想起西園寺曾經為我擦汗,便從兜里取出被我遺忘的手帕。

「啊……不過就是有些汗臭罷了……」

我戰戰兢兢的遞出手帕。西園寺什麼都沒說的接了過去,然後繼續低著頭,用手帕擦著眼淚,然後——

儘管眼睛腫脹,但是還是向我展現出了到現在為止最棒的笑容。

「嘿嘿,明明是這種美好的場面,不過這個,還真的全是汗臭味呢」

「啊……果然衰神,不在不行呢」

「是啊」

兩人都不禁笑了起來……衰神,也就是個衰神呢。絕對不會讓我們變不幸的。我也差點都忘掉這件事了。放學後,和西園寺一起經歷了如此多的麻煩,但現在想起來還真是非常的快樂的。

——然後,當她停止哭泣的時候,一直在看著氣氛的巡從學生會室里說

『那個……杉崎。差不多我要回去了……』

她對我這樣抱歉道。糟了,我叮囑過巡「絕對不要給我從學生會室里出來!絕對!」。結果真的到現在這個時間還規規矩矩的等著我……這傢伙,明明不是這麼講禮貌的人啊。

「那麼,去吧,去巡那裡」

我對西園寺這樣說道,她開心的對我說「是!」。我鼓足幹勁準備打開學生會室的大門——結果,西園寺一直拉著我的襯衫的下擺。我回頭看向她,西園寺害羞的……告訴我。

「去見星野巡同學是肯定要的……但是在那之前……該怎麼說好呢……」

「嗯?怎麼啦,西園寺」

我向西園寺這樣問道,然後她扭扭捏捏了一會兒之後……深呼吸了一次,切換回往常的大和撫子模式,用高雅的笑容說道。

「以今天的活動為開端,我,西園寺筑紫,於今日正式就任本屆碧陽學園學生會長一職。小女子多有不周之處,但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西園寺深深的鞠了一個躬。好美麗,演說時那樣的事態現在已絲毫不減,是一個充滿自信的非常棒的問候。

我反而緊張了起來,口齒不清的的回答「哦,是」。

看到我緊張的樣子,西園寺呵呵的笑了起來。

……這下子,搞不好我才是被衰神攻擊的人吧。

*

打開學生會室的門,筆直站立的巡一臉不愉快的等著我們。我立即拼命的向巡道歉,但是巡還是非常的不高興。整整道歉了五分鐘之後,做出了要陪她一起看電影,吃飯,買衣服的約定之後,巡立刻「……太,太好了,嘿嘿,這不就是約會嗎……」這樣嘀咕道,心情非常好的原諒我了。……唉,在已經知道她的心意的當下,這樣的反應讓我好害羞啊。

由於微妙的沉默突然籠罩在了兩人之間,我對西園寺說。

「對了,巡,這位西園寺是你的粉絲……」

說粉絲什麼的會讓她不高興了吧,我趕忙轉過頭去看西園寺那邊……

她現在,還沒有走進學生會室。

由於太過於緊張而一直在門口站著不動。……不會吧!西園寺……。你不是巡的狂熱粉絲麼!……有點惡哦……。

巡好像要跟我說什麼似的。一直傍若無人的她,稀奇的,很小心的說道:「你,你好,西園寺……同學」

瞬間,從西園寺的臉似乎要噴出蒸汽一樣變得通紅,噶吱噶吱的發出咬牙的聲音,然後開口道。

「初、初初初初次見面,我、我我我叫西園寺!那那那個,很很很久以前我就憧、憧憧憬那種就連惹麻、麻煩也能變成魅力的偶像!特特特別是星野大人,就就就像神一樣光芒照人……」

糟糕,雖說是粉絲也不至於像你這樣啊,西園寺!你到剛才為止的大和撫子樣子跑哪去了!太可疑了!看,就連那個巡也有點退縮了哦!

但是即使是這樣她也是一名偶像。巡相當豁達地,如同切換了開關般,浮現出營業式微笑向西園寺溫柔地說道。

「我很高興。來握個手吧?」

「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以嗎!?」

巡向呼吸紊亂的西園寺退後一步。……能在氣勢上壓倒那個巡……如果從壞心眼的角度看的話,西園寺果然是會長之才啊,!!

但是巡在這方面可是專家。退縮只是一瞬間的,之後立刻浮起了笑臉,瞬間把手伸了出來。……但是,在下一個瞬間,西園寺是感覺到自己的『粉絲』的角色入戲過頭了嗎?……立刻就轉變為大和撫子的模式了。

然後,裝作非常冷靜的樣子,對巡說道。

「啊,不行,我得和那種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顧著接近偶像的狂熱粉絲劃清界限」

「(這傢伙真是超麻煩啊)」

這無謂的尊嚴是怎樣!名門的女兒都會像這樣嗎!?而且還非常的心神不寧!這不是很厲害的握手嗎!結果反而站在門口前形跡可疑磨蹭什麼啊!

啪的一聲,巡的額頭上出現了憤怒的符號,但是她還是發出了社交性質的邀請。

「請,請別這樣說,請務必和我握手,西園寺同學」

「(嗚哇,巡,真成熟!)」

真不愧是偶像!完全沒有弱點!好了,接下來只剩西園寺去順從了。「啊,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麼我只好……」這樣的感覺讓步的話,這件事就完成——

「這樣嗎。巡大人都說到這樣了,我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煩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握手麼?還是要結束?這是我想要的麼?那麼,就應該在最初提案的時候接受嘛!什麼西園寺家!不,或許不是西園寺家的錯!父母都是非常好的人!這都是這個名門家的女兒努力帶來的糟糕結果!都怪我莫名其妙地恢復了自信啊!這也太明顯了。

在我和巡完全呆住的時候,西園寺非常優雅的,奇妙的被學生會室的門檻絆倒了,然後颯爽的——

臉與地板做了一個親密接觸。

『…………』

「…………」

…沉默充斥著這個房間。……這到底算什麼啊。結果我都害羞了!就連我這個像是西園寺的親屬的人也害羞了!

西園寺猛地跳了起來,啪啪啪的拍掉裙子上的灰塵……然後,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優雅的笑了起來。

『(意外的厚臉皮啊!)』

話說演說的時候開始這傢伙就是這樣的。雖然非常華麗的中了來自衰神的招,但是實際上這傢伙沒有發出散發「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哦!」的氣氛的話,當場的氣氛會更加緩和一點的!西園寺一家到現在為止不把她公諸於眾的一部分的理由,我好像明白了!你這不是自作自受嗎!?

不管驚訝的我們,西園寺迅速的向巡伸出了手。到現在還在伸著手的巡,慌慌忙忙的為了握手,將手——

「啊,西園寺同學……」

「?請問怎麼了啊,星野同學?」

西園寺一臉老成的歪著頭。但是那張臉,無法讓我和巡感到這是一張大和撫子的臉。因為……

「那個……鼻血,出來了」

「什麼……」

「……並且兩個鼻孔都……」

「……什麼……」

西園寺摸了摸鼻子底下進行確認。……哇……在夜晚的校舍里,一個宛如日本人偶一樣的美少女在流鼻血的樣子,非常恐怖啊……好想逃跑啊……

西園寺一瞬間有點不知所措……但是立刻就全身顫抖了起來……然後臉變得通紅……然後瞬間從學生會室跑了出去!

「學,學生會什麼的鬼才會來第二次~~!」

「光說這些最沒用的話!」

現在可不是亂發脾氣的時候!在夜深人靜的校舍中傳來西園寺咚咚地奔跑的聲音。……啊,跌倒了,是跌倒的聲音。我剛這樣想立刻就聽到了「不是的!」的聲音。真是讓人無語的傢伙……

巡一邊看著她走出學生會室的入口,一邊都嘟囔的。

「杉崎。她和你說的一樣,這個孩子搞不好真的被『衰神』附體了也說不定……但是……實際上,實際問題,有一半啊……」

「嗯……那你也注意到了嗎,巡。與『衰神』的對決的時候,沒法思考,一直沒空去想……但現在全都豁然開朗了。實際上,西園寺家全部的的人也都注意到了,全部的人」

「是啊……我也這麼認為」

「……也是呢……」

在西園寺離開的學生會室里,我和西園寺望向彼此……同時,向對方說道。

『無法順利進行的理由中有一半是因為,她本人就是個蠢貨呢』

於是。

最初的正式成員•會長•西園寺筑紫終於加入了新學生會。

……不過,是否會起到作用,就暫且不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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