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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談 新學生會的一存 下 第五話 無聊的學生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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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在,該怎麼說呢,我只有把這一切全部接受還是什麼的了」

「不對不對不對,這到底是怎麼樣的境界啊!」

「事實上靠著這些才能夠獲得的事物也有很多,最近是鍵同學讓我注意到的,我現在很幸福的哦?」

「洗腦好恐怖!這怎麼回事啊!杉崎!你到底對這孩子怎麼調教的?!」

外人聽來只有不好的話。看來日守是莫名其妙地有所誤會。暫時先離開隊伍,我一邊用毛巾擦著西園寺的頭,一邊和日守簡單地說了一下西園寺的事情。

幸好從剛才開始日光就很強,空氣也很乾燥。因此西園寺大概不會感冒的樣子。……似乎還是一如既往的只停留在「搞笑」的範圍內。

擦完西園寺的腦袋,正當我打算趁勢開始擦她濕了的身體的時候,因為被日守使勁敲了腦袋,我只好不情願地讓本人來擦了。對一邊擠著衣服里的水分一邊擦著身子的西園寺,我詢問道。

「你來這種地方做什麼?碰巧來玩的?就自己一個人?」

「啊,不是這樣的。不是一個人,實際上……」

「西園寺會長」

正當西園寺打算開始說明的時候,有新的聲音插了進來。我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水無瀨?」

是T恤和牛仔褲這樣簡潔至極的打扮的水無瀨。……可惡,即便如此果然還是可以欣賞到那雙美腿!太狡猾了!水無瀨的美腿太狡猾了!

「哦呀杉崎君,你在這種人類的娛樂場所做什麼?你的專用水上滑梯在那邊哦」

她一登場就指著男廁所說了這樣的話。雖然我已經對這一如既往的對待提不起勁了,不過日守貌似十分中意的樣子,在我身邊說著「噗……當成髒東西……太貼切了……!」之類的話,按著肚子轉向身後一個人笑了起來。你丫的,一會給我記住了。

在這一來二去的時候水無瀨也朝這邊靠了過來,對西園寺搭話道。

「讓我好找啊,西園寺會長」

「非常抱歉,水無瀨同學。因為我一直被強風吹的飛來飛去的……」

真是超現實的場面,那是什麼啊超想看的。那副模樣要不要上傳到ni○onico動畫上啊。好想看彈幕版的啊。

大概是想起來還在對話之中,西園寺重新轉向了我。

「就是這樣,今天是和水無瀨同學一起前來叨擾的」

「雖然這一看就明白了,不過還真是不可思議的組合呢……哦,啊啊你們兩個都是『沒多少朋友』的,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請不要以這種失禮的方式表示理解!」

在我們鬥嘴的時候,日守還是一個人說著「沒多少朋友……!噗……一幫多麼可悲的傢伙啊,新學生會……!」之類的捂著肚子爆笑著。不過我一指出「你這傢伙是在此之下,根本就是沒朋友吧」,她就立刻變成了一副死魚眼。我無視她,和水無瀨他們繼續著對話。

「可是實際上,你們關係有這麼好嗎?」

「是相反的哦杉崎君,正因為互相之間還不了解,兩個人才為了加深感情來遊樂園的」

「哦哦,對水無瀨來說還真是難得的機靈嘛——」

「是火神北斗的提案呢」

「我就說嘛——」

因為怎麼也不會覺得這兩個人會想出「為了加深感情來遊樂園玩」這樣的點子,我莫名的理解了。西園寺接著補充道。

「實際上火神同學是打算和朋友一起來遊樂園玩的,因為突然有事情,所以才把票給了我們。她說可以兼顧學生會成員間的交流,我們兩個人來會比較好。和鍵同學你們遇上完全是偶然……或者說是因為『搞笑之神』的緣故」

「原來如此……。…………」

「鍵同學?」

「啊,沒,什麼事都沒有」

我一邊對西園寺回以笑容,一邊在腦袋裡考慮火神的事情。……到底有什麼企圖?我和日守決定來遊樂園雖然是在今天,不過在「約會」的前提下這裡是首先會出現的選項。從預料到會碰上這點來看絕對沒錯。

(還是老樣子,給人在模糊的可能性之上半吊子的作戰的感覺……)

然而這反倒讓人不自在。好像一點一點的,在讓別人抓不到自己尾巴的範圍內策劃著名什麼。中了的話就賺到了——只是因為這種程度的期待值就滿足的,絕妙的態度。

這次到底有什麼花樣?在這裡讓成員們碰頭,有什麼意義?

……不行。就算想也想不出來。而且可能原本也不是什麼帶有明確目的的作戰。想多了的話,反而只會有種深陷泥沼的感覺。火神的事情就交給風間,總之我先把精力集中到這次的約會上來。

回過神來,西園寺和水無瀨都在謹慎地窺探著日守的樣子。我重新作了介紹。

「呃,兩位,她就是學生會的書記……預定的日守東子」

在我的介紹之中,日守雖然一瞬間露出了非常嫌麻煩的表情,還是一副不情願地「……你們好」的簡單做了招呼。西園寺和水無瀨也會以招呼,各自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在一通寒暄結束之後,西園寺像是不太高興的開了口。

「話、話說回來鍵同學。鍵同學和日守同學,到底在這裡……」

「誒,要說在做什麼的話……」

突然語塞了。……怎麼辦呢。該說是在說服日守呢、還是在對決呢……

「是約會哦」

在我還在考慮的時候,日守清清楚楚地斷言道。西園寺露出了受到輕微衝擊的表情,水無瀨也無意之中一瞬之間動了動眉毛。

糟糕,好像要惹人生氣了。我這麼想著,慌張地做起了辯解。

「哎、哎呀,雖說是約會,怎麼說呢,該說勸

說出席學生會這方面的目的也很強……」

在我打算傳達這方面的信息進行說明的時候,這次則是不知道為何日守那邊開始不愉快地生氣起來。

「哈?你剛才不是開心的不得了嗎?現在還裝什麼啊,好惡。在其他女人面前一下子就這樣了?後宮王什麼的聽了就讓人說不出話來呢」

「干、幹嘛一下子就炸毛啊。我又沒說我不開心吧。老實說後半段基本上很開心。你也……你也不是像說的那樣是個性格惡劣的傢伙,而且……果然還是個美女」

「!當、當然了!不過我可是一點都不開心!簡直是半斤八兩!」

『(什麼和什么半斤八兩啊?)』

還是一如既往在措辭方面略奇怪傢伙。為了猜測實際意思,三個人各自陷入了沉思了。

日守的臉頰少許泛紅地轉開了臉。因為太過明顯的傲嬌的樣態連我都某明奇妙地開始害羞起來,看到這一幕的水無瀨,用比平時更加無感情的聲音低聲說道。

「能夠比預想之中的更加感情和睦真是再好不過。只是對杉崎同學來說,目標地點已經越過了學生會室而是變成了愛情旅館這點我很在意……嘛怎樣都好」

「別用這種說法!說到底,現狀而言學生會的事情還是最優先考慮的!」

對我的話,這次是西園寺來回應。

「現狀、呢……那麼在此之後,只要鍵同學差不多處理好新學生會的事情…………就要向日守同學下聘禮樂,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可以才怪!為什麼會這麼跳躍啊!再說我的理想可是後宮!」

「原來如此,果然杉崎君在心的交流之前,更注重身體方面的交流呢」

「所以都說了不要這麼解釋!要是一直用這種看不起人的說法的話倒是的確有可能變成這樣!」

「原來是這樣啊……。……鍵同學……」

「為什麼西園寺要用這種悲哀的眼神看著我啊!啊啊!夠了!」

「沒多少朋友」組合今天特別難纏。看來不論我怎麼解釋都沒用了,我向日守提出了求救信號。

「喂,日守!你也說些什麼啊!原本我和日守的關係還遠沒有到那種階段——」

「…………」

「……日守?」

回過神來,日守正以極為空洞的表情看著我們小打小鬧。在我對這幅表情感到不對勁的同時,她似乎十分疲憊的轉向了西園寺和水無瀨的方向。

「我呢,對那邊的杉崎什麼的一點興趣都沒有。當然,像是參加學生會加深感情之類的,也是一絲一毫的想法都沒有。所以請你們放心。你們最喜歡的這個傢伙……我是不會搶走的」

「!」

一瞬之間,日守露出了令人愕然程度的溫柔的……甚至到「悲傷」的微笑。

說完想說的話,日守一下子轉過身去快步的離開了。我一邊說著「餵、日守!」一面向西園寺和水無瀨的方向回過頭去。她們兩個不知道為何……露出一臉複雜的表情。因為在意她們兩個我猶豫著該不該去追日守,注意到了這些的西園寺喊出了像是在拒絕一般的聲音。

「快去追她!鍵同學!」

「西園寺?」

正當我對她這幅決絕的樣子感到吃驚的時候,作為替代的,水無瀨上前一步說道。

「非常抱歉杉崎君,我做了十分草率的行為」

「沒,倒沒到這個地步……」

「不。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多虧了你,父親的事情和將來的事情都才豁然開朗,並沒有誇張,簡直就好像全世界都朝向了好的方向一樣,我似乎感到了這樣的錯覺。甚至到了對正在直面問題之人疏於注意的程度」

「水無瀨……」

水無瀨悔恨地攥緊了拳頭。就好像接著她的話一樣地,西園寺也張開了口。

「我也,和水無瀨同學一樣。實在是對日守同學非常抱歉」

「…………」

西園寺的眼中散發出了強烈的意志。不自覺地,我感覺到這似乎和誰十分地相似。

「日守東子同學……她到底有著怎樣的問題,我完全不知道。但是只有一件事……現在,要對鍵同學說」

「是什麼?」

對我的質問,西園寺……看著我,好像要訓誡一樣的說道。

「讓女性露出那麼悲傷的笑容,後宮王•杉崎鍵的之名難道不會蒙羞嗎?」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一下子奔了出去。雖然沒有和她們兩人說出道別的話語,不過若是現在的她們,我做出那樣悠哉的舉動她們反而會生氣。

「(謝了、水無瀨……會長)」

我沒有出聲地,深深地道了謝。

過了很久,我才發現自己在那時已經很自然地,在心中稱呼西園寺為「會長」了。

很輕鬆的就追上了日守。日守並沒有逃開,只是在漫不經心的走著。看來她與其說是從我身邊逃走,不如說是只是從那個地方逃走而已。

「…………」

總之我先走到她的身邊,但是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麼。而且為什麼她會笑的那麼悲傷呢,我完全沒有頭緒。如果安慰得不當反倒會變成補刀的所以還是算了。

突然,日守停了下來

「……摩天輪」

「嗯?」

日守仰望前方嘟噥道。不知何時,我們已經走到了摩天輪的乘坐處之前了。日守無言佇立了一會兒,然後好像是想到了什麼,對我微微一笑,建議道。

「話說回來,當初我們就是要坐摩天輪才來的吧」

「什麼?……啊」

我想起了約會開始時的對話。去遊樂場坐摩天輪什麼的。正是因為這句話才有了這場約會。

日守呆呆地望著摩天輪,然後牽起了我的手。

「正好,我們坐完摩天輪然後就結束這次約會吧」

「嗯……好的。我知道了」

的確現在已經是傍晚了。考慮到回家所要花的時間,必須要在天完全暗下來之前離開遊樂園才行。

現在摩天輪的乘坐處前沒有排隊,我和日守立刻就乘坐了上去。繞一周好像有十五分鐘的樣子。

兩人坐在對角線上。就算不能坐在旁邊,至少也要正對面坐啊……嘛,也只好這樣了。

日守把手臂撐在窗邊眺望著窗外的景色。照進來的陽光將她銀色的頭髮染成了紅色。不知不覺地,我沒有看風景而是在注視著她。感受到視線的日守瞥了我一眼,然後我們的視線重合了。

那時我心想『糟了,絕對會被說些什麼的』而緊張著……結果與我的預想相反,日守只是嘆了口氣。但是這樣卻讓我的心莫名的揪心。

沒辦法,我只好一個人去欣賞窗外的景色了。我一一眺望著今天所去遊玩過的地方。突然,正在行走的西園寺和水無瀨的小小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她們好像是要去鬼屋的樣子。……啊啊、西園寺在呀呀地捲入各種麻煩、水無瀨在一邊面無表情輕鬆地避開這樣的展開浮現在了我的眼前。

「……在那邊傻笑什麼啊?好噁心」

回過神來發現日守有點不爽地看向我這邊。我回了她一句「沒什麼」

「只是我看到了外面的西園寺和水無瀨。我覺得她們的奇妙的旅行會變的很有意思……」

「哦~。……現在的學生會意外的關係很好呢……」

「嗯?雖然關係還是有點僵硬……不過我最喜歡她們了」

說著的同時,也微笑著目送著兩人進入了鬼屋。

日守回答了一句「哦」,又立刻浮出了那悲傷的笑容……然後說道。

「這樣的話,我那就更不應該加入學生會了」

「…………」

雖然我完全不懂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是我明白剛才的發言和她平常的自我主義言論是完全不一樣的。我雖然嘗試著真摯的去接受這句話……但是果然,我還是無法接受。

「雖然我不知道你有著什麼樣的故事,但是光是這句話是絕對不可能讓我放棄的」

「也是呢。和我想的一樣。你真是一個麻煩的傢伙啊」

就算說出這種話,日守還是保持著些許微笑。我也以微笑回應。但是,她很快的就拉緊了臉,然後盯著我的眼睛說道。

「我的美貌,會攪亂他人的心的」

一瞬間,我還以為她是那平常的自信滿滿的語氣,但是並非如此。

日守開始了進一步的說明。

「你啊,今天和『本來』的我約會,感覺如何?」

「嗯?……說實話,超開心的」

我有點害羞的搔了搔臉說道,日守也臉紅了起來,有點緊

張的「不是那個意思!」否定道。

「周圍的視線之類的……我說的是這個」

「嗯?啊啊……因為你是美女,所以非常的惹眼吧」

「只有這些?」

「嗯?」

說實話,日守想要說什麼我完全不明白。看見我茫然若失的樣子,日守終於放棄了的樣子,「嘛,算了,那我換一種說法吧」轉移了話題。

就這樣,真的轉移到完全不同的話題上了。

「我啊,小時候是被周圍的人寵著養大的」

「我想也是」

「餵你這個混蛋為什麼這一點立刻就能明白了啊?」

被找茬了。真是麻煩的傢伙啊。不管怎樣想都是在被嬌慣的環境下才會培養出這種性格的不是嗎……。

「嘛算了。實際上以我的美貌被稱可愛是當然的啦。從小學開始,別說是男生,還有一堆想沾我光的女生一直繞著我轉呢」

「……是嗎」

「真是的,不管是哪個都非常的蠢啊。我在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就已經領悟到了,『世界是以貌取人的』。只要看起來好看,不管是富裕還是名譽還是污名都可以得到,是最強的武器啊!」

這樣啊,連污名也可以得到。雖然她一直說的話里很多是錯的,但是這句卻是真理啊。好難吐槽呢。

日守好像很陶醉的呼的嘆了口氣。

「我的存在……就是罪啊」

「啊咧~,不對吧~,明明你的過去是有點悲傷的好的故事,但是聽你這麼一說不知不覺地好感度就唰唰地往下降呢」

「即使這樣,你依然是喜歡著我的吧?」

「嗯,啊啊」

突然被超直球的質問了。日守微笑的嘴角歪了起來。

「因為我的外表,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連性格有點不好的部分,都會被認為是可愛吧?」

「…………」

對於這個問題,我什麼都回答不出來。那是因為……別說是我這個以後宮王為目標的人,即使是男人……不,世界上的所有人也一直抱有的問題。外表與內在的評價的,平衡。

「不對,誰性格不好啊,誰啊!」

「你在吐槽自己幹什麼啊!?」

喂,等級太高了啊!不過這樣說的話她具有很高的學生會員的資質啊!

日守咳了幾聲,回到原來的話題。

「沒什麼,就這樣吧,那個歸那個。雖然我曾有一段時間有過『不要看外表,要看內在』的這種常見的煩惱……不過真的只是一瞬。因為,這種事情我做不到。外表和內在就算想要分開也是分不開的。雖然有極端的例子存在,比如擁有者這樣的容姿的我,在被驕縱的環境下養大的結果,就是這樣的內在」

「……嘛」

「簡單的說就是解離性同一性障礙」

「不管怎樣請不要使用這麼難懂的詞語」

雙重人格和現在的事情不僅是完全沒有關係,到不如說是完全相反啊。

不過的確,日守的外表和內在的因果關係,不是能分開來看的。

她透過窗戶眺望著夕陽……不知為何感覺精神非常勞累的樣子,嘆了一口氣。

「但是啊,就算我明白這些事,得到的也只有空虛啊。大多數人都是只看外表的話,那就代表他們都會向我聚集過來的。我小學四五年級的時候發育也不錯,所以用『那樣的眼光』看我的人也越來越多了。雖然現在一想的確是當然的事情啦,不過這個還是非常讓人厭煩啊」

「……」

「與此同時,在我身邊的小糾紛也多了起來。簡單地說,就是喜歡我的男人之間的爭鬥。我先說好了哦這可是超噁心的,在親子共同參加的一個活動中,同班同學的父親居然要偷拍我的內衣。那一家已經搬家了」

「真的假的……」

真的是超噁心的故事。「嘛,這就是我的人生最那個的部分啊」,說完這句,日守噗嗤噗嗤的笑了起來。……是我根本笑不出來啊。

「然後,我們回歸原來的話題吧。今天和我約會,你感覺怎樣」

「都說啦,問我感覺什麼的……啊」

突然,想起了那對情侶因為日守而發生的小小爭吵了。雖然那並不是非常嚴重的吵架,但是……

「你想起來了吧?就是那件事哦」

就說了這麼點,日守陷入沉默了。我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立刻慌忙的試著反駁她。

「不……當然確實發生了情侶之間的爭執啦、對你搭訕之類的啦。但是如果你對這些都斤斤計較的話,會沒完沒了的啊……。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日守的責任吧。為什麼平常那麼隨意的你,在這個方面的責任感這麼強啊」

對這個理所當然的疑問,日守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後擺出了一張非常不開心的臉。

「……要死連自己最重要的人都傷害到了,再怎麼說我也能感到身負責任吧……」

「唉」

「所以說啦」

日守突然焦急了起來,終於冒出這樣一句話。

「和傷害了義妹的你是一樣的。我也傷害了自己最重視的人啊」

「…………」

日守現在的表情,比以往何時都要嚴峻。她手肘撐著窗邊,像是凝視一般眺望著夕陽。……貌似是和我一樣不想多說,她開始講起了最重要的部分。

「就算是這樣的我,也是有一名摯友的哦。那個孩子也說我很漂亮。並且非常的喜歡我的頭髮。但是和其他人不一樣,那個孩子的沒有嫉妒和羨慕的無垢的眼瞳,不管什麼時候都看著我。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孩子。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孩子」

說著這些事的日守的眼睛,看起來非常的溫柔。

「她是一個喜歡很多很多東西的孩子。和性格乖僻的我不同,該說她善於發現各種事物的優點呢、還是該說她只能看到優點呢,這孩子也有點危險呢。所以必須要我在她身邊才行,我是這麼感覺的」

這不由得讓我想起了知弦姐和會長的關係。

「但是,我錯了」

「…………」

「後來她戀愛了。但是她愛上的男人,都對我著迷。而那時,她在靠近將她作為立足之地的我在一起的時候,我深深地傷害了她」

「她的夢想是成為一名演員。每當我們兩人走在街上的時候,聽到星探的聲音她都高興不已……但是,每次星探的目標都不是她」

「…………」

「她喜歡她的哥哥。當然只是作為兄妹的喜歡哦?但是即使是這樣,她還是比普通的兄妹要多出好幾倍的愛她的哥哥。然後,她的哥哥……已經想都不用想,被我迷住了。如果只是這樣還好,但是過了某個時期之後,他愛上了我。然後從早到晚的打電話給我,給我發信息,在我的預定路線上守著我,然後不請自來的到我家裡,最後還使用了卑劣的手段,為了讓我注意到他而利用了他的妹妹。

然後他的所作所為被他周圍的人知道了,她的雙親將她和她的哥哥隔離了。從這之後他雖然沒有再纏我了,但是他離家出走了,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在哪邊」

「…………」

「那個時候……我大概上了初三了吧,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和她,不,和所有人都開始保持距離了。然後我領悟到了,我一個人的時候,是最平穩的」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和我一樣……剛才日守是這麼說的,但是並不是這樣。比起我來,她更加的悲慘。

然後,日守把眼睛從夕陽上移開,看向了我。

「如何,這下明白了吧?我呢……為了能夠繼續在這個幾乎沒有中學時代熟人的碧陽學院裡平穩的生活,我會繼續的偽裝下去,也無意在學生會裡玩那什麼你親我熱的遊戲。這不管是對於我,還是對於你們,都是最好的選擇。而且啊,就算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後宮的哦」

「……你是在說遊戲裡吧」

「不要小看了最近的少女遊戲的充實性哦」

日守說完這句讓人感覺是玩笑的話之後,又那樣悲傷的笑了起來。

這時觀覽車正好到了在摩天輪的最頂端。

「……」

我將她的話在自己的腦中整理了一遍。因為傷害了重視的人而感到後悔。因此選擇了離開……。全部的全部,都在的我的心中迴響,使我心痛。

不管是日守對我抱有些許敵意的理由,還是讀了「學生會的一存」之後而突然邀請我出來約會的理由,以及她看起來像是嫉妒西園寺和水無瀨的時候有點過激的離開那裡的理由,這些理由我全都明白了。

我想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可以比我更加了解他的心情了。因為將對方視為自己重要的人,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做。

因此進退兩難了。

但是。

即便如此。

我果然,還是不能接受。

「……你的頭髮」

「嗯?」

這次,由我來轉換話題了。

「你的頭髮啊,遺傳自你混血的奶奶吧。是叫……隔代遺傳吧?」

「是這樣沒錯……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件事?」

「聽昨天偶然在超市里遇到的詩織小姐說的」

「餵——那真的是偶然嗎?」

傳到外面去不好聽。偶然就是偶然。我只是因為約會想要得到關於日守的情報而做了許多行動,然後不知為何在靠近日守家的過程中,在詩織小姐的背後看見了她,然後……一直跟隨她到了超市,裝成偶然上前搭話。至少,當時看見詩織小姐這件事是偶然中的偶然。應該沒問題吧?

我咳了幾下,然後繼續了話題。

「你是由你奶奶養大的。還真是讓我意外呢」

「吵,吵死了。什麼啊,有錯嗎!?」

驚慌失措的日守把視線移了開來。……意外的可愛呢。

「不,完全沒有。倒不如說我對奶奶養大的孩子好感度超高呢」

「哼,哼!你的好感度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簡直是如坐針氈啊!」

「哎呀,你這措辭又是微妙地有些錯誤啊」

「吵,吵死了啊,每句話都是!」

板著面孔的日守,這傢伙還真有點那個呢……是典型的就算知道也會去做的人。稍微有點佩服呢。

我也把話題轉了回來。

「不過啊,這個不是我從詩織小姐那裡聽來的,是我隨意推測的事情……」

「什麼啊。像你這種豬頭,推理和你不搭啊——」

「你昨天說的『包含電視上面的,比自己還要美的人只見過一個』,你說的那個人,就是你的奶奶吧?」

「……」

日守的表情,看起來很悔恨,卻又有點開心,十分的複雜。她立刻從我這裡撇開眼神,小聲的嘟噥了一句「沒錯……」

「……奶奶她,真的非常的美麗。她的頭髮並不是像我這樣閃閃發光的銀色,而是更加優雅的……。而且一直都是溫柔的對我笑。一邊說我的頭髮非常漂亮,一邊幫我梳頭。

每次去她的房間也一直都是乾乾淨淨的,就算剛起床的時候也很有威嚴,親戚們也一直依靠著她……總之就是非常非常厲害,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奶奶了」

說著說著日守興奮了起來,最後嘴角還浮現出了笑容。……看來她真的很喜歡自己的奶奶呢,所以才會有那樣的表情。正因為如此……所以她不能對死去的奶奶感到傷心。這些是都從詩織哪裡通過了。順便說一下,日守的奶奶是在她初中三年級的時候去世的。對照下剛才的話題,那剛好也是她與朋友產生問題的時候。……她之所以把心封閉起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我完全不想觸及那方面的事情,繼續回到了繼承奶奶的頭髮的事情上。

「我一直覺得很彆扭……你看,你那頭銀髮那麼漂亮又那麼長……」

「啊?幹嘛突然說這個?你該不是打算拐到『你還是適合短髮』這句話上吧——」

「別那麼說嘛,畢竟比起戴假髮來,剪掉或者染了想必更輕鬆吧?那銀髮讓你受了不少苦吧」

「……」

「當然即便如此你是美女這點也不會改變。不過只要你不是銀髮了,注目度就會下降很多吧。事實上,你在碧陽裡帶著假髮和面具在某種意義上不是取得了大成功了嘛」

「……你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啊,直到剛才,我都以為你是討厭這頭髮和容貌、以為你的問題在這裡啊。實際上……不是這樣的吧?而且不僅錯了,還是反過來的吧」

「反過來……是什麼意思」

面對向我詢問的日守,我……確信的回答道。

「你其實,是以它為豪的。以自己擁有奶奶遺傳的美麗的銀髮為豪」

「……!」

「所以,無論你受到什麼樣的對待,你都不會剪掉或是染掉的」

「……」

「而且,正因為以此為豪,所以才不能原諒,才不能忍耐吧?由於這些原因而引起了很多的問題」

「…………沒錯」

日守用沙啞的聲音承認了。觀覽車這時也從頂端緩緩的降下地面。

「我,非常喜歡這個頭髮。我雖然從一開始就很喜歡自己,但是對於我的頭髮……對於我來說非常的特別。但是就因為我的任性……我在摯友被我深深的傷害之前,什麼都沒有做!我真是一個差勁的女人!到現在才知道戴上假髮,真的是太遲了……」

日守像是自嘲一般向我訴說著。但是我卻覺得不是這樣的。

「這個,倒不如說是你溫柔的證明啊」

「啊?你說我溫柔?哈,你在說什麼蠢話——」

「因為,對於你來說最重要的奶奶和摯友,不都誇獎了你的頭髮了嗎?正因為如此,就算你非常的痛苦,但是也沒有去剪掉或者染掉你的頭髮。這不是非常的厲害,並且非常的溫柔嗎」

「……!」

這個,是我以前沒有的強大。被妹妹和飛鳥喜歡著的我,曾經放開過她們一次。因為當時我很軟弱。但是日守……她並不是這樣的。她值得我從心底尊敬。

「和摯友分開也是。從你所說的來看,這最後……不是你的摯友離開你,而是你離開了你的摯友嗎。因為你不想再傷害她了。這個不正就是……你溫柔過頭的證據嗎」

「吵!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突然,日守激動的搖著頭叫了出來。這個時候,沐浴在一樣的陽光之下的銀髮,依然閃閃發光,非常的漂亮。

「那又怎麼樣啊!不要再說了!不要再毫無意義的踏入我的心中了啊!我就是討厭你這一點!」

「……」

日守現在用從未有過的充滿敵意的眼睛盯著我。

「為什麼你在初中的時候傷害了自己的義妹現在還能像這樣傻兮兮的笑啊!不要開玩笑了!我不止討厭你一個人!我從去年開始,就一直一直……討厭著你們,討厭著你們學生會全員!都忍不住去憎恨你們!」

「……」

「不只是犯了錯卻不知悔改還胡扯八道說要建立後宮的你!

還有明明什麼都沒有想就被大家愛戴的櫻野櫻野栗夢!

明明和我有著相似境遇,卻能夠很容易的和周圍的人搞好關係的紅葉知弦!

因為里外俱佳過了一個很棒的青春,就要把這些一個個像是顯擺給別人看的椎名深夏!

明明和我一樣拒絕著他人,卻由於名為學生會和班級的『環境的恩惠』的照顧,不管是友情還是戀愛都得到手的椎名真冬!

你們全部……都讓我感覺很不爽以至我無法忍受!那群傢伙和樂的在一起的生徒會,真的讓我很反胃!

然後這樣的我,卻是新的學生會員?哈哈,這是多麼的諷刺啊!這是什麼懲罰遊戲啊!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啊!

聽,你聽到了吧,這個才是真正的我!埋藏在我心中最深處的我!你明白了吧!?

明白的話,就不要再管我了!我真的,真得,討厭你們到無法忍——」

「騙人的吧」

像是為了打斷她的話一樣,我明確地說道。

日守聽到這句話之後更加狼狽了。

「!?你,你說什麼啊。……說什麼是騙人的……什麼都是騙人的什麼的……」

「嘛,這個也是你的心聲吧。真是抱歉,因為我們的關係讓你焦急了。但是啊,焦急和討厭是兩碼事吧?」

「說,說什麼啊……。我是打從心底討厭學生會的——」

「都說了,你這句話是在騙人」

「那又怎麼樣!啊啊,夠了,我聽不懂啊!你從剛才開始,所說的話到底有什麼根據——」

像是為了打消她的疑問。我明白的將那個情報……從秋峰那打聽到的某個情報說了出來。

「因為,你去年摘下假髮和面具的唯一一天……就是那個畢業式,對吧?」

「!…………!」

果然這句話讓她一下子無法反駁,日守沉默了。然後我繼續說了下去。

「你是一個將摘掉假髮和面具,將自己本來的姿態暴露在人前視為危險的人。我和你談到現在這些我是已經充分了解了。但是,正因為如此,我才無法理解。為什麼這樣的人,會犯下了在今年的開始的時候暴露了自己美少女的身份,並且在人氣投票中得到了第二位的這種大錯誤呢」

「……」

「我雖然從風見

那裡聽說你去年有某個時間把面具摘下了半天,但當時還以為是有什麼意外、使得你不得不摘下它們呢。直到聽你同班的秋峰提起為止呢」

「秋峰……我們班裡有這個人嗎?」

你說出了多麼可悲的事情啊。秋峰……的確是一個存在感低下的人!但是也給我記住啊!

「總之在畢業典禮當天,你摘掉了假髮和面具。那大概……不是意外,是吧?」

「……」

「你在那一天,對於那個畢業式……『這不是戴著假髮和面具參加的場合』至少你是這麼想的吧?」

「……」

「以這樣的態度誠實的面對畢業式……這個,不正就是你愛著這個碧陽學園的證據嗎?當然,我們學生會也是一樣的啊」

「……我不知道」

日守嘟噥了一聲。觀覽車逐漸地靠近了地面,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對我回答道。

「我到現在都非常的後悔,當時竟然做出了那種事。明明開始的時候我的假髮和面具都戴得好好的。……好像是和紅葉知弦打招呼的時候發生的呢,不知不覺地,兩個都已經摘了下來,放到了膝蓋上」

「……這樣啊」

「但是真的沒想到會被這麼多人看見。這真是我一生的失誤」

日守的話聽起來真的非常的後悔。但是我卻覺得的很可笑,不知不覺的笑了出來。

日守臉紅了起來,對我抗議道。

「不准笑!什麼啊!那不是沒辦法嗎!那不是我的意志啊!不可抗力啊風林火山啊一籌莫展啊!如果注意到了就不會拿下來了!而且不管怎樣我還是討厭學生會!」

何等的傲嬌氣質啊!看著由於日守亂用成語而笑得前仰馬翻的我,日守只好「……咕嚕嚕」嘟噥著。

笑了一段時間後,我將最重要的話語爽朗地說了出來。

「吶,來學生會吧,日守。並且拿下你的假髮和面具」

「哈!?」

日守簡直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瞪著我,對我發出了抗議。

「你在說什麼啊?怎麼會變成這樣啊!而且我剛才不是將最具有決定性的原因表露了出來了嗎!」

「什麼啊?簡單地說,你不是去年一整年都在羨慕我們嗎?」

「什——」

「所以,今年你被選為了學生會成員,過來不是正好嗎。對不對?很簡單吧」

「什——什……什麼啊!你是笨蛋嗎,你是笨蛋吧!」

被氣勢洶洶的否定了。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停止勸說。

「至少,比起繼續戴著假髮和面具默默地過下去,參加新學生會你能得到更多的東西」

「什麼得到更多東西!你剛才沒聽我說嗎!?假如我的暴露真身的話,只會失去的更多!」

「沒關係沒關係,總會有辦法的,還有我在呢」

「你這偷工減料的說服是怎樣!」

「只要和我在一起的話,失去的東西……頂多就是個處女吧!」

「這不是喪失了不得了的東西嗎!這會成為我的人生到現在為止最大的傷害的!鬼才會去學生會啊!」

糟糕,怎麼做了多餘的努力了。不補救下不行。

姆姆姆,經過了深思之後,日守像是已經累了的樣子,無力的把背靠到背後說道。

「……已經夠了……。……那個…………。謝,謝,謝謝你。雖然事實上我是非常的困擾,但是像這樣的把自己全部的事情都說出來還是第一次,說實話,說完之後爽快了許多」

日守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擺脫了附在自己身上的東西一樣。但是……。

「但是,抱歉,我果然還是沒有打算出席學生會。的確……嗯,我啊,在一方面是憧憬著你們的。我承認。我很羨慕你們。並且今年的學生會,今天我看見的那兩個人,一眼看上去就能明白是兩個非常好的孩子」

「所以就……」

「所以我才不想加入進去,不想破壞你們。……這個太恐怖了」

日守的聲音,意外的發顫。臉由於她完全的轉到了窗戶那邊所以看不見。觀覽車已經快要到地上了,所以窗外的景色應該不是多麼的好……。

「今天你也看見了吧。嫉妒……我雖然不知道這樣形容合不合適,可是你和她們不是也鬧起來了嗎。雖然她們的確很可愛……但也只是重複著發生在初中時代的我身邊的那個殘酷的事情。隨便的被喜歡上了,然後又隨便的被妒忌,隨便的被憎恨,然後又隨便的變得不幸。……說實話,這個實在是太沉重了,太痛苦了。饒了我吧。

並且……從奶奶那裡得到的這麼棒的頭髮,面容,還有身體……結果卻是什麼都得不到,這使我忍不住的後悔,想哭」

「……」

「所以我啊,只能嚮往那些像是遊戲和動畫一樣的,快樂的世界啊。美男美女都能快快樂樂的生活,誰也不會受傷的世界。即使傷害到了,最後的結局也是以happy end為結尾的世界。我想沉浸在那裡。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我是在逃避,但我已經拼盡全力了。所以……抱歉」

「……」

真是讓我太吃驚了,她的思考迴路簡直和以前的我一樣。這樣啊……我和她互相看對方不爽……是因為同性相斥嗎。

對著沉默不語的我,日守發出了乾澀的笑聲。

「哈哈……沒辦法啊。這種事情,根本沒辦法解決啊。啊,染下發,畫個妝也許可以。但是……那種事我不要。絕對不要。但是既然不想在那裡讓步的話,那就只能放棄校園生活了。想要什麼都不失去就能得到一切,哪有這等美事啊。不是有一句古話嗎?怎麼說的。啊啊,記起來了,『當家裡蹲的人都走不到家門前』」 (正確的俗語是不願意出家門的人連一隻兔子都抓不到,即不勞者不獲)

「可沒這句古話啊」

真想看看她的腦漿長啥樣。在我看來,恐怕比前會長的那個還具有毀滅性。這種奇怪的自尊心,絕對是性格太差了。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發言多麼的蠢,繼續充滿感情的說道。

「真的……沒有辦法呢。被喜歡上,被嫉妒,被憎恨……被玩壞。我的美,和其他的學生會成員們美性質是不一樣的。是具有攻擊性的美啊。我的美能做到的只有掠奪。就像今年從你那裡奪來了那麼多的票數一樣。我根本就不會被正常地接受進來的。我這一輩子,是不會有個根本的解決方法了」

簡直就和不久前的西園寺一樣呢。她們雖然問題的性質差別很大……但是還是非常的相似。

兩個人都很溫柔,都很堅強……所以非常的悲哀。

「辛苦了!」

不知不覺,觀覽車的們已經打開了,工作人員正催促我們出來。看來是不知不覺就到了地上的樣子呢。

從觀覽車裡出來的時候,發現摩天輪前面的隊列開始變長了起來。為了觀賞夕陽和夜景,一堆情侶在這裡排著隊。

我重新環顧了下四周,包含女性的幾乎周圍的所有人都在注視著日守。然後,雖然不是全員,但是其中的幾對情侶開始吵起架來了。這也是非常的壯觀呢。男方就算被提醒了也無法移開視線,好像就是由於這樣的問題。通常的話只要稍微的應付一下就好了,但是這裡的稍微有點糟糕的樣子。

「……」

日守好像是對什麼死心了的樣子看著面前的光景。

然後,宛若對我說「看吧」一樣轉身面向我。

——一瞬之間,在我大腦作出思考之前。

我大聲地喊了出來。

「喔喔喔,果然我的老婆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啊!」

「啊——!?」

日守困惑了起來,而我則不管騷亂的群眾,突然抱上了日守的肩,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然後繼續說道。

「你看到了吧,大家都被你迷住了!果然你非常的可愛啊!這不是當然的嘛!有這樣的老婆,我果然是非常的幸福的!啊哈哈!」

「餵——誰是你的老婆,是誰啊!快給我放開!」

日守滿臉通紅地想要掙脫,但是我卻依然強行抱著她拼命地炫耀著。結果直到看不見摩天輪為止,這種狀態都一直持續著。

等到離開了一定距離之後,我停止了喊叫,放開了日守的肩,她立刻跳開了我的身旁,口齒不清的對我大叫道。

「你,你,你,你在想什麼啊!簡直無法相信!你是笨蛋嗎,你是笨蛋嗎!無恥!你是哪裡來的好色老頭子啊!」

「哦,突然做這種事真是抱歉。……實際上我也感覺非常的害羞呢!」

我滿臉通紅的對日守這樣說道。糟糕,臉頰就像沸騰了一樣。好害羞,超害羞的!連我都這個樣子了,更

別說已經驚呆了的日守了。

「哈啊!?什麼啊!你是怎麼回事啊!你是進○的巨人里的奇行種嗎!?既然自己都會害羞,為什麼要做——」

「但是多虧了這樣,在那裡吵架的情侶們,才能平息下來吧?」

「——哈?」

面對驚呆了的日守,我依然用手給自己的臉扇著風說道。

「所以啊,不正是因為我倆那麻煩的調情,最後才能把矛頭轉換掉的嗎,『那對情侶,真的很恩愛呢~』之類」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啊?」

「問我想要做什麼……」

對於日守這個奇怪的質問,我堂堂正正的回答道。

「所以說啊,這就是解決你擁有的問題的方法的其中之一。笨蛋情侶戰法哦」

「——什麼?」

面對啞然的日守,我笑著開始了說明。

「還有其他的辦法哦!比如『迷住日守,讓她除了杉崎之外誰都不看!』的戰法,或者『宅得再深一點!現實世界鬼才去管!』的戰法,最推薦的是,『歡迎來到快樂的時間!啊啊,我已經太爽了什麼都不想考慮了!』的戰法之類的……」

「基本上都不是給我洗腦嗎!不對,問題不是這個,這樣的話不就是你……」

對於想要得到說明的日守,我……像前會長一樣挺起了胸膛,發出了自信滿滿的宣言。

「你所持有的問題,從今天開始都由我來解決」

「什麼……」

日守陷入了茫然。就好像從來沒想過這種問題一樣。看見她這種表情,我突然回想起一年級的時候……和水無瀨的成績之爭時,班級里的同學向我伸出援手的事情。這回該我了。

「就交給我吧。因為今天我被你迷住了。為了喜歡的女性不管什麼都會去做,這就是我,杉崎鍵的信條啊」

「哈……你啊,真的是一個讓人吃驚的軟派呢」

日守詫異的盯著我,像是在試探似的詢問。

「那麼……這樣吧。如果出現嫉妒我的人怎麼辦?」

「我來當丑角讓她笑起來哦」

「如果,有人被我的美貌所傷害呢?」

「我會盡全力取回那失去的東西」

「如果,出現覬覦我的傢伙呢?」

「當然我會成為你的盾牌啦」

在我如此作答的瞬間。不知為何日守的臉上罩上了一層陰雲……然後,捏緊了拳頭,用發顫的聲音向我問道。

「如果……如果有人迷戀上我,把家庭和人生搞得天翻地覆呢?」

這個就是她的摯友的哥哥的事情吧。然後……。

儘管如此,我還是乾脆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種事情,是那傢伙的責任。你只要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別管就好了」

對於我的這個回答,日守浮現出了非常失望的表情。

「真是不像話呢。什麼嘛,你明明對嫉妒我的人都能施以援手,卻把對我抱有好意的人扔到一邊?哈哈……什麼啊。原來如此,原來你也就是個被想要獨占我的欲望吞噬的男人呢。我算是看明白了」

「嗯」

我立刻承認了。然後——繼續笑著說道。

「所以,無論我要為你做什麼犧牲,你都不需要在意」

「呃」

「如何?這招不錯吧?」

聽到我的話之後,日守發了會兒呆……但是,在下一個瞬間卻浮出了乾澀的笑容。

然後,這回用非常溫柔的眼神看著我……將我乾脆的否定了。

「大錯特錯哦。爛透了爛透了。真是的。你是笨蛋吧……你這個笨蛋……」

「……」

互相注視了對方一會兒之後。突然,日守的視線移開了。然後「啊~啊!」大叫著轉換了話題。

「只有你的話戰鬥力根本不夠看呢,不要小看了我的美貌哦」

這樣說著的日守在她背後的夕陽的映照下,的確,是壓倒性的美麗。

但是我並沒有放棄。

「不,並不是只有我。新學生會的大家,一定也會一起為你煩惱的。一起為你奮戰的。就連你無法解決的問題,大家也會一起幫你解決的!…………也許吧」

西園寺,水無瀨,火神,當腦中浮出她們的面容的時候突然失去了自信,最後來了個虎頭蛇尾的結語。

日守非常吃驚的看著我。

「我說啊,你剛才說額『也許吧』,你——」

我慌慌忙忙的用手制止想要說什麼的日守。

「啊~啊~,那個,結果,也許是能解決的吧……我是這個意思」

「餵」

「但是啊……或許只有這一個,我可以向你保證呢」

「什麼?」

我笑容滿面的看向日守。

「大家一起煩惱,肯定會比現在要快樂百億倍哦」

「快樂……你……」

「剛才的笨蛋情侶戰法,不開心嗎?」

「一點都不開心啊!那玩意淨是害羞了,根本沒——」

「但是,比起那樣低頭走出去,剛才的感覺要更好吧?」

「的確是……這樣的,沒錯」

我可以看見日守的眼瞳中出現了動搖。我為了不留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

「不給人任何影響的生活下去,任何人都很難做到的。但是……如果這次去依靠誰,然後下次再去幫助誰,我想這樣的生活方式不會那麼難」

我從進入碧陽開始,都是這樣做的。

「……讓我去……幫助誰……?」

「沒錯。然後,學生會就是進行這種事情最好的場所哦」

「……」

是不是有點強硬了呢?但是這個是我毫無掩飾的心聲啊。

然後,在心聲之後……我又一次的將最重要的話說了出來。

「然後,對我個人來說,那個……還是希望你來學生會呢」

「那是因為……美貌的關係嗎?」

日守的眼睛緊緊抓著我不放。這裡應該是說『和美貌無關,你的內在才是最重要』的場合吧。實際上她自身也是這樣期望的吧。這樣的話,這次說服也許就能完美的結束了。日守也會信服,然後來到學生會吧。

但是……我,果然還不是那樣的男人。

「……抱歉。我也是男人,不去在意你的美貌而單單評價你的內在,我怎麼樣都做不到。如果讓你失望了,真是抱歉。但是……允許我說一句……就說這一句」

「……」

我用有點害羞,但是非常認真的眼神看著她。

「日守東子。你的頭髮、面容、身體、內在,包括你的全部,我都最喜歡了」

「啊!」

她雖然害羞了但是沒有拒絕,只是非常吃驚的看著我——不,是看著『我這邊』。

……她由於我的話,想起了誰吧。是奶奶嗎,還是那名摯友呢。

我沒有辦法將其揣測出來,就算知道了也沒有意義。因為我就是我。並沒有打算去代替誰。

正因為如此,我,作為我個人……作為學生會副會長•杉崎鍵再一次向她提出了我的要求。

「所以啊日守。如果能在學生會共事的話,我會很開心的。不只是我,大家應該都會開心的」

被這樣的話嚇到的日守,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動搖和矛盾。

「……那種事情……!可是……我……我……你看啊……最後肯定是……!」

她在苦惱著什麼,突然攥緊了拳頭,一聲不吭的站在那裡。然後這樣保持了兩分鐘。看來不管怎樣,她都需要考慮的時間呢。

我明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我努力的開朗的對她說道。

「好嘞,差不多該回去了吧。好吧?」

「……也是呢」

她呆呆地回應著,我陪著她一起向出口走去。

「總之先去乘坐巴士吧,巴士。不去下廁所沒關係嗎?」

「……嗯」

「不去紀念品商店看看也沒關係嗎?」

「……嗯」

「對了,雖然忘記了,不過上次幫我義妹指路,3Q」

「……嗯」

「對了,下次我帶上義妹咱們一起吃個飯吧,怎樣?」

「……嗯」

「……」

「……」

「要不要牽手?」

「去死」

「切」

伴隨著這樣的一來一回,這一天,結果在回去的巴士和電車內日守基本上都是沉默著的,到了車站下車之後我們就解

散了。

……今天我該做的事情,全部都做掉了呢。

盡了人事只好聽天命了,啊不對,接下來我也只能相信日守的決斷了。

星期一的放學後。我和西園寺以及水無瀨都緊張的在學生會辦公室里等待著。

……包括火神,我粗略的將勸說日守的始末傳達給了她們。也就是說,今天日守沒有戴假髮和面具來上學……或者說她在這裡出現就是一種「積極的回答」這件事,全員都非常的明白。

心神不安的坐在會長席位上的西園寺開口道。

「怎,怎麼搞的,雖然沒有經歷過,但這種心情就像是告白了等待回應的少女一般呢」

那種感覺我是非常的了解的。不過話說回來,實際上和我的狀況也是大差不差的。

別說我和西園寺無法冷靜下來,就連水無瀨都少見的沒有在學習的樣子。她好想放棄似的合上了筆記本,加入到了對話中來。

「說實話,我這樣緊張還是第一次。從某個方面來說,這是我進學生會的第一個寶貴的經驗,雖然也覺得學到了很多的東西……但是都並不是什麼讓我開心的事情」

的確,之前都是按照自己步調走的水無瀨,一般都是可以在考試結果之前就能準確的預測出自己所得的分數,像這樣『無法判斷的等待』對於水無瀨來說的確是第一次吧。說實話,像現在這樣不斷地在擦拭著自己的眼鏡的水無瀨有著『不像她』的可愛,就算是現在的我也沒有去欺負她的餘裕了。

我們之間都沒說幾句話,就這樣一起等了七分鐘。……實際上今天我們既沒有直接見到日守的身影,也沒聽到『有非常漂亮的美少女來學校了哦』這種傳言。也就是說,結果可能不是那麼如我所願……雖然我們都漠然地明白的,即便如此也只能將期待堅持到最後了。

經過了十分鐘,搞不好日守已經回家了,當全員開始這樣考慮的時候——突然,嘎啦嘎啦的,門被拉開了。

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那裡。在那裡站著的正是,我們所期待的新學生會成——

「抱歉抱歉遲到了呢,在下火神馳援而來!」

「切」「切」「切」

「三個人都咋舌麼!?」

火神北斗充滿活力的進來了的時候,那瞬間我們三人的不滿都撒到了她的身上。知道了這個傢伙的真面目的我,甚至想著這傢伙是不是盯著這個機會來的。不過對她也沒什麼好處,本人是真的非常的意外的樣子,應該不是故意的吧。

火神一邊「啊嗚」的哭著一邊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哭的非常的假),到座位上的時候立刻滿不在乎的切換了模式,「對了對了」自顧自地開始說了出來。

「剛才我在走廊里看到了日守學姐了哦!」

『哎?』

三人一起有了反應,然後與之相對的火神,突然浮現出了詭異的笑容。

然後……該說是已經是定好了的嗎,她告訴了我們與我們期待相反的事情。

「她和平常一樣,帶著假髮和面具,拿著包走向了與學生會相反的其他的方向」

『……』

重重的沉默瞬間降臨到我們三人身上。我就不用說了,西園寺和水無瀨是因為在遊樂園那件事的緣故吧,好像也非常失落的樣子。

……我像是不小心的瞥了一眼火神,她——

非常明顯的,浮出了滿足的笑容。

然後她立刻收起了笑容,轉瞬之間就恢復成了平常那樣,「哎呀哎呀哦,真是可惜至極呢~」的說著,而我則對她抱著不止是憤怒還是戰慄的分不清的感情。

你……真的,為什麼,要那樣……

但是火神立刻轉變回了原來的角色,『呀哈哈』的站了起來。

「今天我過來就是要說這些的!」

「唉。真,真的只說這些……嗎」

就連西園寺都啞然了。到這裡,火神的樣子不管怎樣都非常的奇怪。

但是,火神毫無在意的走到了門口,向我們揮揮手。

「那個,今天我也有預訂了呢!抱歉了!那麼辛苦了~!」

留下一個輕佻的謝罪,火神跑走了。

……室內再次被沉默充滿了。大家什麼話都不說的,過了一分鐘。

糟糕。這,這樣的話,那就把日守的事情先放在一邊、我作為後宮之主,必須要讓這兩位開心……把氣氛炒熱!

我下定決心,轉換成輕佻模式。

「那,那個,果然是我周六的時候性騷擾過度的錯嗎——」

<嘎啦嘎啦!>

突然,伴隨著沒有任何預兆的聲音,門被打開了。然後——

「大家好」

普通的日守東子,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終於~找到了啊。學生會辦公室真是太難找了。真是的,這不是反方向繞了一圈麼。啊啊不想動了」

『……』

我們都無語了。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她依然是和平常一樣戴著假髮和面具,但是和我們平時見到的學校里的那裝乖的態度不同,硬要說的話就是本來的……就是與火神一起去登門拜訪的時候看見的那個感覺,粗暴的把門給關上了。

然後掃了一眼室內,發現了一個空座位(原來是知弦姐坐的我的正對面)並走了過去,粗暴的把包扔到了桌子上,然後嘎達嘎達的把椅子拉了出來然後坐了上去——

「啊~好熱!悶死了!」

好像很麻煩的樣子,日守取下了假髮和面具,她那美麗的銀髮和面容立刻展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就連女性都在一瞬間也看得入迷了,她將領帶拉松,裙子拉了點上去,然後就更加接近「像她那樣」「本來」的姿態了。

就這樣,一番變身之後……突然冒出一句。

「哎?名言已經說完了?差不多該輪到我的裝傻時間什麼的?」

「唉……那個,名言啊,是前任的會長的招牌呢……」

「啊,是這樣的呢。那麼新學生會不這樣嗎?總感覺是不是有點不太合規矩呢?舊系列的讀者會發出『好像缺點啥』的抱怨聲的哦——」

「話說回來!」

「?」

對著突然發出聲音的我,日守把頭歪了過來。我……代表了這裡的全員對她吐槽道。

「你還真來了啊!」

「這麼過分是怎樣!」

對於我的吐槽,日守明顯的生氣了。

「明明是你把我邀請過來的結果自己卻是那種態度!?」

她說的話一點都沒錯。但是即使我能明白,也無法接受。實際上西園寺和水無瀨的臉上也寫著同樣的事。

我就這麼站著,把手放在桌子上向日守接近。

「因為你還是和平常一樣不管是假髮還是面具都帶得好好的,我們還以為你不會……」

「哈,我繼續保持著變裝和我來學生會有什麼因果關係嗎?」

「不……因為……如果被我的言語給打動的話,應該會停止變裝的……」

「不,我的心根本沒有被打動。像你那種完全沒用的說服鬼才能接受啊」

「哈?」

我到現在為止都沒有這樣的啞然過。日守繼續不遜的說道。

「我怎麼可能停止變裝呢。因為你根本沒有找出關於這件事的正確的解決方案吧。倒不如說為什麼要聽你的話不去變裝啊。簡直就像笨蛋一樣」

好過分。不過,話雖然是這樣說啊……。

我失落了起來,「那麼」,旁邊的水無瀨直奔主題的問道。

「那麼,你為什麼要來學生會?」

「那是……」

被這樣問的日守,開始結巴了起來。臉頰也紅了起來,在扭扭捏捏了一會兒之後,非常害羞的回答道。

「……沒,沒什麼啦,沒什麼。我,我才沒有去想『和學生會的大家開始接觸試試看』呢!你們別誤會了哦!」

『(好可愛!)』

這個可愛有點衝擊的啊。這種露骨過頭的傲嬌,感覺我的心被360度的射穿了。就連那個水無瀨的臉都看起來像是一見鍾情了的樣子。

是發現被全員用那樣的視線盯著了嗎,日守突然焦急的大聲找起了藉口。

「杉,杉崎對我的說服完全沒有打動我啦!我只是一時興起想來學生會看看,只是這樣想的!對,對了,不是有這句話嗎!『閻王不在,小鬼翻天』!正是如此啊!」

『…………………………………………(唉,什麼!?)』

全員一瞬間都陷入了思考,但是不管怎麼想都無法理解當前的狀況。別給我自信滿滿地用錯成語什麼的啊!

咱反應不來啊!

就算是日守也無法忍受這樣的全員的視線的集中嗎,她又帶上了剛才拿下來的假髮和面具,像是為了掩蓋住她那完全紅掉的臉一樣低下頭去,無可奈何地繼續道。

「於,於是……那個……學生會……書記?我日守東子,今天正式……不對,暫且作為試用期,來參加了。請……請多多……。……!………………多多指教!」

剛才的問候語……一定是她拼勁了全力才擠出來的。

我們……既沒有笑她,也沒有責備她掩蓋面目,只是,一起用自己最率直的心情,對她綻放出笑顏。

『我們才是,請多多指教』

「~!這,這下結束了吧!那麼就快點開始會議吧!喂,該做什麼啊!那邊的會長,請開始!」

看著日守害羞地催促的樣子,我們以微笑回應著她,然後,如她所說的,我們開始了會議。西園寺乾咳了幾下,然後開始宣布今天的議題。

「那麼,加上今天來的日守同學,關於下周要舉行的班長會議——」

——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西園寺的頭被一個球形的橡皮擦砸到了,奇蹟般的在西園寺的頭頂上彈了三下,然後掉到了地上。看來是以前她向我扔過來的橡皮,夾在了電燈的縫隙之間,然後正是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才落下來的樣子。一如既往地神巧合呢。

我和水無瀨忍不住笑了出來,西園寺瞬間石化了一下……。

「——關於班長會議,我想要商量一些事情」

「就這樣無視繼續了!?」

雖然第一次現場見證她引發的奇蹟日守愕然的吐槽了出來,但是西園寺自己還是用「發生了什麼事啊?」的表情糊弄了過去。然後我突然發現,水無瀨已經在忍著笑,裝作對普通的會議完全沒有興趣的樣子開始了學習。……和往常一樣,這些人真是自由過頭了呢。

日守呆呆的看著西園寺和水無瀨。

「這個學生會是怎麼回事!和我在書中讀到的,頭腦中想像的『和氣藹藹的集團』差距也太大了吧!喂,杉崎。這樣沒關係嗎?信任這些傢伙真的沒問題嗎!?」

「啊啊,沒關係的,日守,你安心吧。你看,那位聖德太子不是也說過的嗎?『售前的評論不可信』」

「唉!?什,什麼,這樣啊!聖德太子說過這句話啊!真不愧是聖德太子呢!」

「嗯,真不愧是聖德太子呢」

「(……壞笑)」

「(啊,水無瀨普通地笑了出來……日守意外的是笨蛋這點正中下懷麼,水無瀨……)」

就這樣欺負完日守之後,在旁邊好像還在默默地進行著會議的西園寺,突然插了進來。

「——事情就是這樣,大家意下如何?」

「哈!?什麼意下如何啊!你在那一個人進行會議幹什麼!?你是機器人嗎!明顯的這裡的三個人都沒有參加到會議之中吧!包括剛才的橡皮擦事件,給我更加圓滑點啊!更加公務員一點啊!!」

「那個,公務員,嗎?」

「對,公務員!」

「……那個~,那麼,按照預定我們開始下一個議題——」

「喂喂!笨蛋嗎!?你是笨蛋嗎!?為什麼要進行下一個議題啊!」

「不,因為我要向日守同學的指摘一樣,更加公務員……」

「那是哪裡的公務員啊!所謂的公務員啊,就是要像超級市長那樣對於市民的意見一個個仔細傾聽的圓滑地工作的意思啊!」

「什,什麼!?日守同學的世界觀,怎麼一點都不嚴密呢!?」

「嚴密的是會長大人的頭吧!真是的,這種責任轉嫁還真是讓我吃驚!」

「唉,唉唉唉唉唉!?」

「(……壞笑)」

不知怎麼回事,這幅讓人頭痛的光景在不斷地展開。……你能相信嗎?新學生會的成員還沒有集齊,就有這樣的威力。有點嚇到了吧?

嘛,不管怎麼說啦。

就這樣。

新學生會的第三個正式成員,書記•日守東子加入了。

……作為學生會成員的能力值算是史上極低的這點就先不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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