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學生會的八方 第三話 懷疑的學生會(2/2)
「嗯嗯嗯,沒料到蛋糕事件居然演變成了靈異事件……」
我與會長一唱一和,而那兩位當事人卻撇開了我們,毫不費勁地解開了謎團。
「啊,紅葉學姐,那是在真冬第二次進學生會室的時候。」
「第二次?」
「是的。真冬先來過學生會室,但因為裡面一個人都沒有,我就先去了一趟廁所。在我回來的時候,紅葉學姐已經坐在那裡了。」
「啊,原來如此。」
「……」
「咦,怎麼了,小紅、KEY君,怎麼一下子沒了興致?」
「不,沒什麼。」
原來根本不是什麼靈異事件,嘁……無聊死了,害我空歡喜一場……
我有些悶悶不樂地再次開了口。
「那麼,深夏也是同樣原因?」
「嗯,應該沒錯。我到的時候這裡也是一個人都沒有,就在那時我忽然想起有份作業必須得到今天交給班主任,於是就急匆匆地去了辦公室。回來的時候,真冬和知弦學姐都坐到那兒了。」
「接下來到的就是我,原來如此,也就是說……」
「除了杉崎以外,所有人都有偷吃的可能!」
「哇,麻煩。」
我們都討論那麼久了,居然連一個嫌疑人都沒被排除。什麼蛋糕事件……就這點小破事幹嘛弄那麼複雜……
事到如今,似乎連會長自己都嫌煩了,只見她大喊道。
「好了,那就公平一點,三個人都是犯人!」
「你給我等等!」「請等一下!」「等等!」
這個結論自然遭到了三人的一直反駁。但是會長卻用她的歪理與三人進行了抗爭,於是三人也是越說越來勁,你來我往好不熱鬧……這下學生會成了一團亂麻。莫名其妙啊,什麼蛋糕事件。
眼看著事態即將發展到無法收拾的地步,我也只能呆坐在位子上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切……忽然,門伴隨著喀啦喀啦聲被拉開了,眾人的目光立刻投向了那裡。
「哦,今天也很熱鬧嘛,好吃好吃,我就在一邊吃麵包,你們聊你們的……」
「最大的嫌疑發————————!」
「?」
於是,貪嘴又總是自說自話的顧問……真儀瑠紗鳥在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出現在了學生會室。
「嗯,是啊,蛋糕是我吃的。」
犯人的臉上沒有半分愧色,當即承認了罪狀。這下眾人鬆了口氣,就連會長也沒有了反怒的力氣。
知弦學姐疲憊地嘟囔起來。
「仔細想來,也是……一開始就該這樣,在懷疑這懷疑那之前,就該想到最可能偷吃別人蛋糕的只有真儀瑠老師……」
「是啊……就因為存在感太薄弱,根本沒人往她身上想……」
「忽然出現在學生會室,見到蛋糕就自說自話拿起來吃了……會做出這些舉動的怎麼想都應該只有真儀瑠老師才對啊……」
「嗚嗚,大家對不起……我根本沒想到這個最該懷疑的人。」
「沒辦法,真儀瑠老師嘛。」
聽了我們有氣無力的發言,真儀瑠老師一邊咬著炒麵麵包一邊看向了我。
「別這麼誇我嘛,怪不好意思的。」
「誰誇你了!」
「哦哦!?你、你們都是怎麼了,我不過是吃了櫻野的蛋糕而已,至於發那麼大的脾氣嗎……」
這話的確沒錯,但因為先前爭執的熱度未散,我們的情緒再次被煽動了起來。
會長嘆息著趴在了桌上。
「我的蛋糕……嗚嗚。遺憾的是,一想到它是被老師吃掉的
,比起憤怒我更多感受到的是悲傷……」
「是啊,這種完全在意料之中的犯人,甚至讓我覺得錯的一方其實是我們,是我們不該疏於防範。這就是天災,是我們活該倒霉……」
眾人一齊注視著這位最糟糕的顧問老師,嘆息道。
再看看老師。此刻的真儀瑠老師把身子縮成了一團,顯得很無辜。
「真是的,我不過咬了一口櫻野的蛋糕而已,你們太誇張了吧……我又沒全吃掉。」
「!?」
剛才……這人說了什麼?學生會室立刻再次騷動了起來。不對,我們並沒有發言,而是有種應該在背景里加上「騷動」這樣的字眼來烘托氣氛的感覺。
「真儀瑠老師……你說什麼?」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探問道。老師疑惑地邊吃邊看向了我,然後回答。
「學生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不,這麼漂亮的台詞你剛才沒說!別厚著臉皮撒謊!」
「是嗎?那麼……是『為夢想心動!在明日閃耀!』?」
「你哪裡說過這麼熱血的台詞!你的設定和那種熱血教師完全是不同類型吧!」
「別這麼說嘛……其實,我隨口說的話自己都不記得了。」
「就是……會長的蛋糕那句……」
「啊啊,我偷走了櫻野的蛋糕,把它交給了杉崎。」
「不是這句!喂,都怪你胡說八道,現在大家看我的眼神都那麼恐怖!你為什麼要把握推到最大嫌疑人的位置上啊!」
「只是覺得很有趣罷了。」
「別開玩笑了!請你完整重複之前說的那句話!」
「只是覺得很有趣罷了。」
「不是重複這句!啊啊,我受夠了!我指的是你究竟吃了多少蛋糕!」
「說了啊,就一口,因為我覺得只要一口應該不會被看出來,就算被看出來櫻野也不會太生氣。」
「!?」
眾人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氣……她……只吃了一口?
「會長……那蛋糕,是完全,消失了……吧?」
「對、對啊……如果只是被吃掉一口,我雖然會生氣,但也不至於這樣過火啊。」
「我想也是……這也就意味著……」
知弦學姐咽了口唾沫,接著我的話頭繼續道。
「犯人……另有其人!」
「!」
學生會室的氣氛就像埋了一顆定時炸彈。蛋糕事件居然如此波折?
真儀瑠老師似乎還沒完全弄清狀況,只見她一個人邊啃麵包邊開口道。
「嗯?雖然我沒聽懂,但你們是在說除我以外還有人偷吃蛋糕嗎?」
「對……沒錯。」
「如果是這樣,那除了我離開學生會室時進來的那個人以為……嗚!」
「怎、怎麼了!?」
就在真儀瑠老師看似就要給出極為重要的證言的同時,她卻忽然滿頭大汗地蹲了下來。我們跑到她的身邊,只見她臉色慘白,身上完全沒有了平時目中無人的姿態。
「忽然……覺得好難受……」
「沒、沒事吧!?總之現在立刻去保健室!」
「啊……嗚嗚,為什麼突然……發生這種……我居然會突發急病……這太少見了……嗚嗚。」
「老師!?」
「怎麼了!?」
或許因為我們的動靜太大,正巧經過走廊的保健老師三崎出現在了學生會室。見此情景,她當即跑到真儀瑠老師身邊為她診斷了一番。
接著,在她的攙扶下,真儀瑠老師站了起來。
「我、我沒事,你們……別為我擔心……我沒事……嗚……」
「老師!」
「不行,得讓她快點去保健室躺下……」
「三崎老師!真儀瑠老師究竟……」
「現在還不好說……但看這症狀,估計是……」
「是什麼?」
「……沒、沒什麼,現在還不能下定論。總之,大家先不要碰那個炒麵麵包。」
「好。」
「那我們先去保健室了。」
「啊,好的,拜託老師了。」
我們目送真儀瑠老師離開。雖然很擔心……很遺憾的是,我們幫不上任何忙。
當二人離開學生會室後,寂寞降臨……不知過了多久,深夏呆呆地吐出了一句話。
「老師……在即將作出蛋糕事件重要證言的瞬間倒下了……」
而小真冬也弱弱地回應道。
「……難道說,這是……」
「三崎老師也是……似乎話中有話……看來……」
知弦學姐也說不下去了。
但是……總得有人站出來。
我……作為代表,宣布了這個可怕的推理。
「她被真正的犯人……下了毒……」
所有人的目光霎時集中到了老師還沒吃完的炒麵麵包上。學生會室的空氣簡直要讓人窒息!
與此同時,會長……帶著一副從未有過的嚴肅神情,大聲喊道。
「蛋糕事件……還沒有結束!恐怖的事實,還隱藏在暗處!」
……沒有人。
再也,沒有人笑得出了。
真儀瑠紗鳥在偷吃完蛋糕離開學生會之後,某個人的行動——
「我得儘快!啊啊,沒想到蛋糕居然已經餿了,但願玖璃夢還沒有吃它。」
嗯?啊,是真儀瑠老師……她好像是學生會的顧問吧。啊,您好,謝謝您總是購買我家的麵包——啊?啊,呃,我有點事想找學生會的同學……嗯,怎麼說好呢……啊哈哈哈。
啊,啊啊,老師,我有賣剩下的麵包,您要嗎?啊,好,您拿好。能讓您那麼開心是我的光榮。
好,回頭見……
……呼,我這可是要去回收餿了的蛋糕啊,作為小賣部的主人,這事我可沒法對老師說……
打擾了……咦?沒有人嗎,蛋糕也不見了。玖璃夢不會已經吃了吧。啊啊,這下可怎麼辦……嗯……嗯?咦,找到了!不過,為什麼蛋糕會在椅子上呢……不管了,找到就好!看樣子還沒吃——糟糕!有被咬過一口的痕跡!怎、怎麼辦,玖璃夢到底去哪兒了呢!
總、總之,我得先找到她!嗯,先把蛋糕回收,免得被別人吃掉……好了。玖璃夢!玖璃夢!
放學後某保健室的對話記錄
「嗯……真儀瑠老師,你根本就是——」
「根本就是……被人下毒了……啊……犯人……肯定是,那個小賣部的——我居然中招了——」
「根本只是吃多了而已。」
「……啊?」
「……老師,請你振作點。那些學生心眼那麼好,他們那麼關心你,你讓我怎麼對他們說你只是因為吃多了才會倒下呢,於是我只能藉口說可能是炒麵麵包有問題……真是的,請你振作點好不好。」
「……呃、那個,至少也得用食物中毒之類的藉口……」
「不可能,你的體質哪有這麼纖弱。單純地吃多了而已。」
「……」
「先在這兒躺一會兒吧,等下請你自己回去啊,我這裡也不是閒的沒事幹。」
「……對不起。」
學生會室在那以後
「這個炒麵麵包里……被下了毒……」
「小紅,別碰!不能碰!」
「呀!難、難道真的有毒嗎……嗯?知弦,現在只是懷疑麵包里有毒而已,你怎麼那麼緊張……簡直就像咬定了裡面肯定有毒一樣……難道下毒的就是知弦嗎!?」
「不、不是啊小紅,你怎麼能說出這話!對……對了,這樣說來,我記得深夏來學生會室的時候,嘴邊好像還沾著奶油,嗯。」
「知、知弦學姐你是什麼意思!太過分了!我根本沒有——」
「是、是啊,真冬也覺得姐姐身上有種甜甜的香味……」
「真冬也說這話嗎!啊,我在來學生會室前吃掉了中午買的奶油麵包,一定是那時候沾上的吧!」
「怎麼到現在才說……深夏!你太可疑了!」
「錯了!我不是犯人!對、對呀,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從一開始就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的鍵不是更可疑嗎!?」
「怎、怎麼又扯上我了!我、我、我是最後一個到的……」
「騙人!真冬來的時候,好像就已經看到學長的書包了!」
「嗚!這、這怎麼可能……我才不會先來學生會室一步用這裡的電腦繼續打H-Game呢!」
「事到如今就連杉崎你也!你
們……你們,都太可疑了!」
「說到底,難不成這齣戲其實是會長的自導自演吧!」
「呀!你懂不懂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啊!」
「呀——————————————」
……就這樣。
學生會醜惡的戰爭一直延續到當天深夜,最後在小賣部大嬸和痊癒了的真儀瑠老師的坦白下才得以結束。
……沒有哪一話比本話中會長的名言更讓人深思的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