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學生會的七光 序章 ~冒牌夫妻的宿泊~(2/2)
「別人的不幸就如同美味的蜂蜜,鍵的不幸嘗起來就像小沙丁魚的味道。」
「太微妙了吧!?只不過為了體驗那種程度的味道,你就每次都讓我絕望嗎!?」
「唔,倒也不是說我有多S啦……只是怎麼說呢,這個已經習慣於鍵的不幸味道了?」
「拜託別因為懶就讓我不幸行嗎!?」
「鍵,快看,有窗玻璃喲。」
「轉移話題的手法太遜了!」
「哎呀,我好像想吃鵝肝了呀~雖然我從來沒吃過。」
「好突然!你那是啥!多動症嗎!這麼大了還是嗎!」
「今天的飛鳥博士講義,第二課!『松原飛鳥只會對杉崎鍵氏一人找麻煩,對一般人都是溫柔大姐姐』。」
「原來你有給我找麻煩的自覺啊!那請問能收斂一下嗎!」
「抱歉,恕我無法從命。」
「被婉拒了!」
飛鳥一邊說著,一邊將將棋盤上散開的棋子拿在手中。接著,一枚一枚由大到小開始在棋盤堆起塔來……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步卒搖搖晃晃地加了上去……然後,終於到達了極限……這傢伙到底在幹嘛?
「……這個倒下來的時候,鍵的生命也就結束了。嗚嗚嗚~」
「這設定太突然了吧。我為啥莫名其妙就遭遇生命危機了啊?」
「嘿!」
「半點猶豫都沒有就推倒了!剛才你的眼淚算什麼啊!」
啪啦啦。塔倒下了……為什麼呢,明明完全不打算接受飛鳥捏造出的設定,但我卻感到一陣莫名的沮喪感……等等,糟了!因為劇情發展太快忘記作出反應了,萬一我的絕望反應到臉上的話……
「……噗……好好玩!」
「你個魔鬼!」
「好了,將棋沒意思,撤了吧,鍵。動作快點。」
「你個魔鬼!」
「松原飛鳥,領先兩步!與笫二名之間拉開了距離!松原選手,本年度最佳笑容!」
「能不能別隨便就下結論說自己贏!?話說剛才的應該不算吧!」
「哈?你這男人真是一點沒變,氣量好小。這樣下去的話,你長久以來的夙願『偉大的炮灰角色』可是實現不了的喲☆」
「我的最終目標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這種男人謙虛過頭啦!
不過,即使嘴裡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我這個典型的A型血對於散落的棋子實在是看不下去,於是沒辦法只好又開始收拾。
看著我的樣子,她再一次……這次露出了自然的微笑。
「好好玩~」
「…………」
……可惡。看到那種笑臉……我哪裡還能說出什麼抱怨來啊。
「兩年前,我們和平分手了吧。我覺得有點失敗耶。」
「失敗?為什麼?」
「因為和鍵平局,這對我來說是最大的侮辱嘛。」
「嗯。但是剛才我從你那裡聽到了最大的侮辱哦。」
「啊,不、不過你別誤會哦!人、人家的意思只是說,我是一個萬能的人,而你是個無可救藥的廢柴而已喲!」
「披上傲嬌皮實則殺傷力爆表的追擊!」
「這種心情持續了兩年,整整兩年哦。可以說簡直是難以想像的痛苦呢。」
「剛才你的話才對我造成了難以想像的痛苦,不知您有沒有發現?」
「真討厭~當然發現了呀。」
「我想也是。」
魔鬼!
迅速收拾完棋子,我再次面向飛鳥。於是,飛鳥「嘿咻」一聲站起來……
「那麼,我們來玩將棋——」
「玩什麼玩!」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吐了槽還不停,你這是犯規吧!?」
令人震驚的是。飛鳥再—次把將棋盤放上桌子,倒出了棋子。然後,看著我的反應哈哈大笑起來。
「鍵你太棒了~」
「不不不不,我覺得只是因為你太糟糕了而已!」
「好,收起來吧。」
「……」
說完,飛鳥這次總算是自己動手開始收拾棋子了。我看著她的側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唉,你還真是老樣子啊,飛鳥。」
「你這麼讚美我的美貌,人家會害羞的。」
「不,我剛才根本沒提到那個。」
飛鳥呵呵笑著,以比我更快的效率,乾淨利落地收拾完了全套將棋。接著,這一次她終於是把東西一個不落地收回了原來的地方。
「好,搞定。」
「……真受不了你。」
看到飛鳥清澈的笑容,我不由苦笑……這傢伙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明明每次都會給我找一堆麻煩,但最後又總會用自己的方式解決。拿剛才的例子來說,也就是「最後自己會好好收拾起來」這一點吧。所以說,最後一次並不是為了刺激我而開玩笑,純粹只是為了由自己來收拾,才會把將棋棋子倒出來。
……換句話說,總的來看,如果要用一句話來概括這傢伙的性格……
「都這麼大了,你那愛唱反調的性格還不打算治嗎?」
「哎呀呀,鍵你難道很期待『變乖的飛鳥大小姐』嗎?」
「有點吧。一般來說,中學畢業都兩年了,多少性格會有點變化吧。」
「就像紅葉知弦那種?」
「你是學生會的一己之見系列的讀者嗎喂!」
「看了2卷哦。」
「反調大王!」
「我人生的最大意義就是為了辜負鍵的期待,完全可以這麼說喲。」
「可以這麼說才怪!」
「今天的飛鳥博士,笫三課!『超困』。」
「突然犯困!?」
「總之,你快給我鋪被子吧,鍵……哈欠~」
「不不不不,等一下!正題到哪裡去了,正題呢!」
「正題?」
看到飛鳥一臉茫然的模樣,我終於忍不下去了,反問道。
「畢業典禮前夕,在這種忙得我快殺人的重要時期,一個嚴肅的電話把我叫到這種地方來的明明是你吧!」
「恰恰相反。」
「什麼相反!?話說在車站等到你來之後,再跟著你跑來這裡的途中我也問過的吧,你不是還堅持說『到了旅館就告訴你』來著嗎!」
「恰恰相反。」
「到底什麼反了!?我說你能不能別鋪開坐墊躺下來啊!?」
「那我很困嘛。」
「我管你啊!別想隨便糊弄我!快說。從頭到尾!比如為什麼突然把我叫出來,再比如為什麼不讓我跟學生會的人甚至跟林檎聯繫……」
「……脖子,唔,怎麼說呢,有點不爽呢……喂,你,再拿一個坐墊給我。」
「給……喂,別真睡啊!你幹嘛呢,用坐墊做個鬼實驗啊!」
「嘿咻……啊,好舒服。啊,啊,啊,好極了……這下再來個人幫我揉腳的話就太棒了……喵。」
「休想!哼,怎麼,你覺得眼下這種情況我有任何理由會幫你揉腳嗎!?」
「……不好意思,能安靜點嗎?」
「幹嘛一臉嚴肅地投訴啊!?我說你快給我起——來!」
「哎呀~」
我用力硬是把在榻榻米上鋪好坐墊躺下來的飛鳥推起來。結果這一舉動,飛鳥卻反而順勢全身無力地朝我倒了過來。
簡直就像是
我把她推到了一樣——不對,這種情況不該用那麼浪漫的說法。應該是這麼說。更像是被醉鬼纏住了。飛鳥纏著筋疲力盡地倒在榻榻米上朝我直嚷嚷。
「好~困~呀~!」
「不許耍賴!你這麼一說我反而困了!要知道,我可是被迫乘上了你擅自定的飛機,累了個半死唉!」
「……ZZZ……」
「喂!別在我的肩膀上睡啦!」
飛鳥以一副抱住我的姿勢,把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全身放鬆了下來。
然後……在幾乎快忍不住爆發的我的耳邊,輕輕地……或許,沒打算讓我聽到吧,小聲嘟囔了一句。
「……好好玩?」
「…………」
我支撐著飛鳥,下意識地仰頭看了看天花板。
當然,我還想著要早點趕回學生會呢。
可惡。
我居然也覺得這久違的拌嘴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