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不法辯護人 > 第二卷 正義的警方與最無恥的戰術 第一章 新手律師的憂鬱

第二卷 正義的警方與最無恥的戰術 第一章 新手律師的憂鬱(2/2)

目錄

「飯田校長,事態可能遠比您想像的更嚴重,要是對方持有沾有您唾液的手帕,案情就決定了,將您以暴行罪或是強制猥褻罪逮捕也不奇怪。」

飯田校長的臉色立刻轉為蒼白。

「那、那我到底該怎麼辦?錢的話,我會付!要是被警察用強制猥褻罪逮捕,我這輩子不就毀了?被老婆知道也會被她宰了啊!」

「我建議您,最好的處理方式其實是承認您有做出性騷擾的不當行為,然後跟對方認錯道歉,只要對方願意接受,警方就不容易介入。」

很遺憾地,飯田校長似乎不太喜歡我的提議。

「要我承認自己性騷擾?怎麼可能!那我不就成了性犯罪者?這下子不但當不了校長,連退休金也領不到?」

「不會的,我會全力避免這樣的結果發生,只要女性被害人沒去報案或是願意撤回案子,都還有挽回的可能性。」

「那根本沒有半點意義,這樣我幹嘛要委託你當我的律師!」

飯田先生完全脫掉身為校長的面具,放任情緒般對我放聲大喊:

「喂!你不是逆轉判決、贏得無罪的本多律師嗎?既然是你出馬,應該可以翻轉法庭的判決才對啊!」

「您是要我顛倒是非嗎?」

「沒錯!多少錢我都願意付,你就幫幫我吧!」

大概是這陣子已經發生過太多次,我對這樣的事態發展其實沒有太多失望的感覺。

「我是個律師,只要您希望,自然會竭誠替您辯護。現在我只能提議您認罪後尋求和解的方案,要是您打算採取別的手段,很遺憾我就幫不上您的忙了。」

飯田站起來,有如惡鬼般狠狠瞪著我說:

「開什麼玩笑!那還要你幹嘛?我還不如去聘請乖乖聽話配合的律師!」

「那是您的自由,那就請您打道回府吧。基於守密義務,我和您今天的對話內容絕不會泄露出去……」

我的話都還沒講完,這傢伙就轉身背對我離開了。

我才剛回座,身兼櫃檯小姐和行政人員的二宮小姐就說:「哎呀,今天的委託人也火冒三丈地走掉啦?」

「是啊,反正我就是不符合對方的期待。不好意思又引起騷動了。」

「這種委託人不管他又有什麼關係?他音量太大,我都聽見了,這個性騷擾校長也太差勁!啊,別擔心,我也會履行守密義務的。」

「唉、身為男性的我,實在替他感到不好意思……」

「不會啦,我想本多律師不是那種男人。這陣子委託人好不容易增加了,沒想到來的都是這種人。」

光是能理解我的遭遇這一點,就讓人對二宮小姐心懷感激了。

「是啊,我都快要弄不明白律師到底是為何存在……」

才剛講出不爭氣的話,洗手間傳來一陣沖水聲,磯谷所長就走出來了。

「哎呀,我還在想本多遲早會有這樣的煩惱,沒想到來得這麼早啊?」

所長連褲子皮帶都沒好好繫上。竟然在年輕女性面前以這種沒品的模樣出現,但二宮小姐倒是半點訝異的神色也沒有,可能早就司空見慣。

「所長您說我『遲早會有這樣的煩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大部分的律師都有過一樣的苦惱,只不過或早或晚罷了。」

或許是吧,絕對不可能只有我一個人遇上希望律師顛倒是非的委託人。

「要是接到其實犯罪了,卻希望自己被判無罪的委託案,所長會怎麼做呢?」

「天曉得,看狀況吧,甚至可能會照對方的說法來辯護。」

「咦?您會這麼做嗎?」二宮小姐非常驚訝。「所長的意思是,可能會幫那個性騷擾校長辯護,還要爭取無罪的判決?」

「我不是說『看狀況』嗎?譬如,剛剛的校長自己先承認性騷擾,但要是他從頭到尾隻字不提自己的罪過,到頭來無論真相如何,還是只能按照委託人的說詞來辯護吧?」

「……確實是。」

所以應該是我的運氣好吧?飯田校長先承認做出性騷擾行為,談話也隨之結束。若是他品行更壞,甚至打算掩蓋事實,不斷跟我哀嘆自己真的是清白無辜,最後我也只能努力辯護來爭取這名罪犯無罪開釋。

「正是如此,律師又不是神,怎能看清所有真相?或許有蒙受不白之冤的可憐嫌疑犯存在,不過這份工作大部分的時候,都在為了委託人說的謊言而苦惱。」

我想起來了,那位惡魔般的律師也說過同樣的話。

其實我有點在意這位每天往酒廊跑的律師現在到底在做什麼。他又使出「超級超能力」來識破別人的謊言嗎……

「你現在正好想到了阿武隈吧?」

所長這句話讓我嚇得差點跳起來。

「您、您怎麼知道?」

「我認識那傢伙都那麼久了。其實,他以前也跟你有過同樣的煩惱。」

「真意外,那個律師看起來隨隨便便的,竟然會跟本多律師苦惱同樣的事?」

二宮小姐坦率地說出自己的感想,我卻啞口無言。那個不惜偽造證據的人,竟然會跟我有一模一樣的煩惱,真讓人不敢置信。

二宮小姐接著說:「難不成……理由就是這個?阿武隈律師跟對世間死心的人一樣

成天泡在酒廊里,就是因為對律師工作失望了?」

「唉,或許吧。明明不太會喝還一直上酒廊,這也跟他的性格有關。」

原來阿武隈酒量不佳嗎?卻偏偏老是往酒廊跑,背後的理由真是個謎。

「……對了,所長之前跟我說過,叫我『不要變成跟阿武隈』一樣,意思其實不是『別變成一個為了勝訴而不擇手段的律師』,而是要我『不要變成阿武隈那樣厭世的人』嗎?」

「這個嘛,回答我就暫時保留,想知道答案,不如你自己找出來吧。」

所長愉快地笑了笑,看來並沒有對我透露真意的意思。

那天傍晚,因為無事可做而意志消沉的我,提早走出磯谷法律事務所。

就算提早下班,回到家也沒有別的事情好做,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我的腳步自然而然地朝某個地方移動。

公園裡有個地方只有一張長椅,傍晚總會有個律師孤零零地坐在那裡。為了不被他發現,我悄悄從後面繞過去。

今天果然也不例外,阿武隈依然坐在老地方。

「他真的很閒耶……」

從背影無法看出臉上的表情,這傢伙不修邊幅地張開雙臂坐在長椅上,怎麼看都像慘遭裁員的上班族。他是個充滿謎團的律師,只要願意就可以花錢聘請他拔刀相助,在法庭上大大攪局。因為失去監護權的關係,阿武隈只能每天傍晚在公園張望女兒的身影,晚上則是在酒廊流連,還有個名為「惡魔辯護人」的稱號。

我發誓不再跟阿武隈見面,對他卻有種非常複雜的感情。要是沒有這個人,我之前接下的兩個案子絕對會敗訴,但他為了保護委託人,卻會變成一個讓人瞧不起的律師,甚至不惜違反我們應當恪守的戒律。

聽說這位惡魔辯護人以前曾和我一樣,為了委託人說過的謊言而煩惱。他是怎麼處理的?我確實有股衝動,想走過去請教一下阿武隈的意見。

都發過誓不再靠近這傢伙一步,我現在不該再去徵詢他的意見才對。我轉過身子,正打算要走出公園——這時,發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快到公園入口時,我看到一個正要放學回家的女孩,年紀大約是小學高年級左右,她背著書包,就如同這個年紀的小朋友般可愛。

讓我覺得不對勁的有兩點:一個是小女孩看起來很害怕,好像公園裡藏著什麼嚇人的東西,讓她不想走進去,另外是……這孩子看起來很眼熟。

我不太認識什么小朋友,不過,最近在阿武隈家中看過一張小學生在開學典禮那天的照片。孩子成長得真快,她的模樣看來跟開學典禮時已大不相同。眼前的女孩看來就是阿武隈的女兒沒錯,雖然兩人長得其實一點也不像。不對,是男生也就算了,女孩長得不像爸爸阿武隈,該說是件幸運的事吧。

既然發現她是阿武隈的女兒,就沒有必要特地開口搭話吧?我正打算默默從她身邊走過去時,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女孩先對我喊道:「請問……可以幫幫我嗎?」

我一瞬間不由得全身寒毛直豎。聽說最近學校教導小朋友「有事情發生時,要積極向周遭大人求助」,難道現在有什麼害小朋友驚恐不已的事件發生嗎?

我忍不住擺出架式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為了讓小女孩容易回話,我又連忙屈膝讓自己的視線跟她保持相同高度,就算西裝褲會弄髒也不在意。

「那個……不是有個叔叔坐在長椅那邊嗎?那個人老是偷看經過的女生,所以大家都叫他『偷瞄大叔』。」

「偷瞄大叔?」

我呆住了,小女孩伸手指向阿武隈盤據的公園長椅。為了確認經過的小學女生是不是自己的女兒,大家口中的「偷瞄大叔」毫無疑問就是阿武隈。

「平常我都會跟同學一起走,但今天只有一個人回家,真的好害怕……」

「是、是啊,一定很嚇人……」

這麼說來,阿武隈之前好像提過,他坐在長椅上時被警察盤問過很多次。連警察都會懷疑了,每天經過這附近的小學生一定覺得這人極其詭異,加上這女孩是阿武隈的親生女兒,更是會被那傢伙死命偷瞄吧。

我實在不知該怎麼回答。畢竟我沒有權力干涉阿武隈的家庭隱私,不能對小女孩講出「那其實是你爸爸喔」,但遺憾的是,阿武隈之前有恩於我,要是他一直被親生女兒當成變態怪人,我也會良心不安而睡不著。

「這個嘛,沒問題的!我以前跟那個叔叔一起工作過,他只是在想事情。他啊,其實只會找大人的麻煩,不是什麼會跟小朋友惡作劇的人。」

「……咦、咦咦?」

我的話一定很奇怪,小女孩反而更加混亂了。

「不要緊的,總之他是個好人……不對,可能要算是壞人才對。」

「咦?那個叔叔果然是個壞人嗎?」

小女孩害怕地望向長椅上的阿武隈。

這樣實在太對不起他了,我只能拼命思考該怎麼為阿武隈辯解。

「不對、不對!我說的『壞人』不是那個意思……對了,那叔叔雖然是壞人,但其實是站在好人這邊喔。」

這番說詞聽來實在不怎麼樣,小女孩疑惑地歪著頭問:「雖然是好人的夥伴,但又是個壞人?所以對壞人來說,他才是壞人嗎?」

說得好!我忍不住要佩服她的理解力。對壞人來說,阿武隈才是壞人,沒錯!如果把強加別人不實罪名的檢察官視為壞人,這傢伙的確可以算是壞人眼中的大壞人。

「對,就是你說的這樣!要是你害怕那個叔叔突然做出什麼怪事,乾脆我在這裡幫你監視好了,你直接照原路回家沒關係。」

可以的話,我當然不想讓小女生擔驚受怕地單獨走過去,可是,要是被阿武隈看到我跟他女兒在一起,他絕對會大吼「你想對我女兒做什麼」,衝過來直接殺了我。

「我知道了,謝謝大哥哥!」

她很有禮貌地行了個禮就走進公園,心裡或許多少還有些害怕,她的腳步相當急促。女孩越來越靠近阿武隈坐的長椅,接著就這樣走過去了,當然什麼事也沒發生。阿武隈在女孩經過時似乎驚跳了一下,那果然是他的女兒沒錯。我竟然會在這樣的場合認識他的孩子,真是太奇怪了。

沒想到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雖然是偶發事件,但我、坐在長椅上的阿武隈以及小女生的相對位置,必然會呈現一直線,小女孩揮了揮手跟我說拜拜,可能想和一直監看的我道謝吧,不過從阿武隈的角度看來,簡直跟女兒朝自己揮手打招呼沒兩樣,他自然非常開心。於是,這傢伙不顧眾人的眼光,開始做出一些怪動作來。

——這孩子難道注意到我是老爸了?果然是父女連心啊!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自顧自猛擺了幾次勝利姿勢,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女兒眼中顯得越來越詭異。

俗話說得好,眼不見為淨,我默默加快腳步走開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