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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光使者之詩 第五章 家族的餐桌 ~Why do we human continue the struggle?~(2/2)

目錄

祐一出聲阻止的時候已經遲了一步,迪從起居室穿過走廊,正要打開玄關的門。

「很快就會回來的。……謝菈要等我哦。」

輕輕地揮了揮手,從家中走了出去。

——下一瞬間,迪的便攜終端發出警告聲。

幾乎是下意識之下,祐一也行動了起來。啟動I-Brain站起身,將身

體能力控制調出來。沒拿著騎士劍的狀態下能力明顯受到了限制。以通常八倍的低速度朝謝菈背後跑過去,在走出玄關的時候已經遲了,雙手架起騎士劍的迪正消失在視線的遠方。

從一瞬間的失神中恢復過來之後再次返回家中。

結果還是不去不行嗎,謝菈呆呆地問到。

「祐一先生……?那個……」

沒有回答的時間了。

沖向瑪麗亞的房間,完全不在乎上鎖就破門而入。

「……糟了……」

祐一倒吸一口氣,轉過身沖了出去。

房間的任何角落都看不見瑪麗亞的影子。

——————————

(「D3」E:Lance射出)

透明的正八面體出現在舉到眼前的右手旁。「D3」周圍展開的時空之柵和通常的空間相連,在內部進行加速的荷電粒子化作光之槍貫穿了通道的黑暗。為了不破壞研究棟的建材而減弱了出力的「Lance」準確貫穿了在二十三米前的轉角處瞄準瑪麗亞的狙擊手頭部,命中強化碳纖維的牆壁之後彈開。

就這樣這一帶的鎮壓完成。

能源線路被切斷,已經陷入黑暗的研究棟。就在短短十五秒前為止還充滿通道的士兵們的叫聲已經完全被令人痛苦的寂靜與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取代了。

(「D3」E:Lance裝填)

在正八面體的攻擊裝置周圍展開「封閉的時空」,再一次從通常空間中脫離。處於裝填狀態的「D3」在封閉的空間中對重力場進行控制,將存在於周圍的空氣分子加速到近乎光速。被加速到等離子化的空氣分子的原子核與電子互相分離,被作為模擬的荷電粒子炮彈體儲存起來。

攻擊準備完成。

(在本體周圍開始重力控制)

浮在離地板十公分左右的空中向通道深處滑去。

第十層,Factory研究設施C棟。腦內時鐘宣告的時間是「下午八點三十分」。從家離開之後過去了三十分鐘,侵入這座建築物已經過去兩分鐘。雖然放過了無抵抗的研究員,但是警備士兵就不能如此了。出現的屍體已經超過百體,無數士兵重疊倒在緊急燈的暗淡綠光之下。

對瑪麗亞來說這不過是司空見慣的景象。

在十二年前的那片戰場上就經歷過無數次的事情。

……明明如此,今天卻感到有些心痛。

通道的終點是一堵厚重的隔牆。收納著目標機密情報的房間就在對面。試著連上便攜終端解鎖但是失敗了。這種嚴密的保護即使是把祐一叫來大概也沒辦法解除吧。

通過「質量感知」測量出隔牆的厚度,慎重的調整「Lance」的威力。

(射出)

瑪麗亞絕非大意行事。

但是,如果在這裡的是祐一的話,或許還可能會注意到。

光使者的I-Brain是通過質量來認識世界。那也就意味著「無法區分擁有同樣密度與大小的物體」。比如說人類和水。又比如說石塊和寶石。對於沒有I-Brain的普通人憑藉視覺就能輕鬆區分的物體,光使者卻很容易混淆。

因為擁有便利的「分辨質量」這一能力,所以無論如何都會變得依賴起來,並且因此誕生出某種安心感。

瑪麗亞沒有注意到。

即使在門上打穿了一個洞讓在那對面的東西露了出來,也直到最後才意識到。

設置在房間中央的四方形金屬物體並不是操作終端。

那是會對隔牆的異常反應自行啟動的「對魔法士用拘束裝置」。

(動作錯誤。演算速度低下。危險,系統停止。)

終於意識到事態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緊急放出光之槍貫穿干擾發生器的控制部分,但是已經來不及確認了。腦內傳來如同被釘入木樁一般的劇痛讓意識沸騰起來。

視線中映出的一切都迅速失去現實感,

無法支撐體重的雙腿無力地跪倒,

……謝菈……!

就這樣,意識中斷了。

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完全摸不清頭腦。

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黑暗的通道,瑪麗亞就這樣靠在被開了一個洞的隔牆上垂下頭。

想要起身,可是膝蓋完全使不上力。嚴重的目眩之下只能按住額頭髮出呻吟。看來似乎是短暫的失去了意識。原因恐怕就是在隔牆對面冒煙的那台干擾發生器。控制部分被擊穿那大概是自己乾的吧。

手扶著強化碳纖維的牆壁,強拉硬拽的站起身。

……我,到底在做什麼。

一瞬間沒能搞清楚現狀,很快又想起自己正處在作戰中的事情。大概是啟動中的I-Brain完全受到了干擾發生器攻擊的緣故,記憶有些模糊。

呼叫出腦內時鐘,這才逐漸恢復血色。

「……下午,九點……?」

也就是說自己失去意識之後已經過去了三十分鐘以上。

急忙想要跑出去,但是身體卻一個踉蹌。將忽然冒出的不快感堵在嘴裡,拼命地壓下慘叫。

就連呼吸都不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遵照損壞的大腦發出的損壞的命令,自己正在對自己的身體發動攻擊。

空蕩蕩的胃部不住地分泌出胃酸,嚴重的痛苦讓眼淚都流了出來。三半規管變得亂七八糟,就連自己是不是已經站直了都分辨不清。

真想就這樣倒在地上。但是,不能就此倒下。

不快點的話。

不快點回去的話。

不回去的話那名少年就會注意到的。

強行動起不聽使喚的身體朝房間深處前進。從壞掉的干擾發生器一旁穿過,走進裡面的門,這一次終於抵達了目的地的房間。用顫抖的手指敲打鍵盤,開始複製目標資料。

要緊嘴唇,強忍著足以令意識中斷的劇痛。

走出房間,就這樣順著來時的通道返回。

走到哪裡都是屍橫遍野的如同地獄的通道。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不斷刺激著嘔吐中樞,終於忍不住停下來一口吐出混著鮮血的胃液。途中多次搞錯路線,最後終於連自己的位置都難以把握了。就這樣在如同迷宮一樣的研究棟中,憑著朦朧的意識不斷彷徨著。

那兩個孩子是正在享受著宴會嗎?

還說說正在等著我回去嗎?

……那孩子會不會等我回去呢?

抵達的地方是一個圓筒形的房間。

失去了照明而沒有一絲光亮的黑暗訓練場。

這裡就是終點。

回過神來的時候。

黑暗的對面,雙手拿著兩支騎士劍,銀髮的騎士就佇立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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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在牆壁上的小鳥時鐘指向了晚上九點。

在起居室的桌前,謝菈獨自一人等待著大家回來。

桌上早就冷掉的料理依然維持著最初的狀態寂寞地擺在那裡。

雖然非常飢餓,卻沒有任何開動的想法。

因為,這是大家的晚餐。

是要和媽媽,祐一先生還有迪君四個人一起享用的東西。

謝菈不清楚大家都去了哪裡。雖然說著很快就會回來,但是迪君沒有回來。在那之後追出去的祐一也是一樣。而且本來應該在房間裡的母親也到處都沒有找到。

雖然想去尋找,不過還是放棄了。

因為如果有人回來可是家裡誰都不在的話會非常寂寞的。

所以就應該由自己在這裡安心等待大家歸來。

大家一定都會回來的。

因為今天是愉快的一天。

在這樣愉快的一天裡不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所以謝菈一直在等待。

雙手放在桌上托著下巴,輕輕閉上眼睛,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就這樣不斷等待著。

——不管何時都繼續等待著這場不管何時都不會開始的愉快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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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血腥又沒於黑暗的研究設施C棟的訓練場。

迪咬緊牙關,架起了雙手的騎士劍。

在直徑二十米的房間對面,偏光迷彩斗篷的白色在虛空中搖曳。

迪一直在搜索的「光使者」就在那裡。

(「身體能力控制」啟動。運動速度,知覺速度定義為五十三倍。)

滑行一樣的在地面上奔跑,一口氣將二十米的距離縮減為零。皮膚可以感覺到空氣阻力流過身體表面所形成的微風。

向前踏出一步揮下一擊。

刺出的右手騎士劍「陰」被光使者眼前展開

的空間之網纏住,朝著虛空劃出一道和迪期望相去甚遠的軌跡。

……還沒完!

沒有刻意調整失去平衡的姿勢,而是就這樣以右腳為軸轉向背面。左手騎士劍「陽」畫出弧線襲向光使者,不過果然又被扭曲的空間捉住從目標近前一厘米的位置揮空。

就在準備作出連續第三次攻擊的瞬間,注意到光使者頭上出現了「空間的扭曲」。

一個動作向後拉開十米的距離擺正架勢。

……啊嘞?

預料之中的反擊並沒有出現。

剛剛那的確是「D3」出現的瞬間所引起的空間變動才對。

一瞬間的迷惑之後再一次架起騎士劍踏向地面。光使者展開了重力控制的身體流暢地滑過黑暗,打算從訓練室的出口逃走。

這一次不會讓你逃走。

(並列處理開始。「身體能力控制」發動)

(並列處理開始。「自我領域」展開)

自我領域和身體能力控制同時啟動。不足一千萬分之一秒內就繞道光使者正面,將敵人收入自我領域的內部。一瞬間的延遲都沒有就發動攻擊。黑暗之中,展開了偏光迷彩的光使者身影如同海市蜃樓,不過依然可以在緊急燈的照射下從風帽縫隙中可以看到金色的頭髮。

一口氣將右手騎士劍揮下。

光使者和迪兩個人之間的空間出現扭曲。

右手傳來衝擊。

從虛空中出現的正八面結晶體擋下了騎士劍「陰」的一擊。

透明結晶那如同鏡面的表面正映照出銀髮少年的臉。

那是一張冷靜凝視著眼前物體的,自動兵器的臉。

……啊,又來了。

右手失去了力量。

騎士劍緩緩地從手上滑落。

我在害怕殺人。

我是個失敗的兵器。

——但是。

即使如此,我也想要變強。

右手取回了量,再次用力握緊「陰」的劍柄。

(騎士劍「陰」,情報解體發動)

對D3的情報構造體發動攻擊的瞬間,迪感覺到是如同刺入海綿一樣的柔軟手感。

透明的晶體不留原型的粉碎了。

D3是與光使者的I-Brain在情報層次上進行連接的攻擊裝置。對其發動的情報解體攻擊自然也會給光使者本人造成影響。

白色斗篷包裹下的身體失去了平衡。

劍揮下的勢頭依然沒有停止,就這樣淺淺地斬開了光使者的肩膀。

比傷口中噴出的鮮血更快,一切就結束了。

將「自我領域」解除。將左右I-Brain的全部能力全部轉向「身體能力控制」。以加速到通常五十三倍的速度發動攻擊。拉回右臂的同時,左手的騎士劍筆直瞄準光使者的心臟刺了過去——

(感知到高密度情報控制。左方。危險。)

「——誒?」

不經意地,光是發出這個聲音就已經是極限了。

左臂傳來鈍重的衝擊。

擋下騎士劍「陽」一擊的是真紅的變異銀。

漆黑長大衣在黑暗中翻飛。

為什麼,這個人,會在這裡。

「……祐一……先生……?」

迪呆呆地仰望著擋在眼前的「黑衣騎士」。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祐一將劍收回,同時扶住已經精疲力盡的光使者。

擋住女性面部的白色風帽滑落下來。

——騎士劍從迪手上滑落。

無法相信。

「……這種……事……騙人……

「抱歉了……」

祐一抱起瑪麗亞·E·克萊因的身體,用沉痛的表情俯視著迪。

「這就是,真相。」

下一個瞬間,被自我領域包裹的祐一從迪面前消失了身影。

訓練室再度恢復寂靜。

迪注視著黑暗中二人已經離開的地方,

「……騙人的……」

只能無力地呆坐在原地。

到底持續這副樣子過去了多久呢。

注意到背後有人的氣息,迪慢慢轉過頭。

「……庫蕾雅……」

「看這個樣子,似乎是已經遲了呢……」

庫蕾雅念叨著,摘下朱色的眼罩蹲在迪面前。

「所以我早就說了……」,雙手環繞道迪背後,就這樣將他抱住,「為什麼你偏偏就不聽我的話啊……你這個笨蛋。」

用十分溫柔的聲音說道。

「我……不明白啊。發生了什麼,該怎麼辦……」

「所以啊……照我說的去做就好了哦。在洛杉磯遺蹟地下,還留著光使者的開發記錄。」

就這樣抱著迪的身體,庫蕾雅開始說明起來。

大戰中,CITY·洛杉磯成為「空間控制特化型I-Brain」實驗體的人一共有一百三十五名。其中I-Brain植入手術獲得成功成為魔法士的只有區區「三人」。

現在依然留在官方記錄上被世間所知的兩人,一擊被從歷史中摸消的第三人。

「雷諾瓦·瓦雷爾——那就是那個女人真正的名字。被投入北非戰線,和黑澤祐一一起戰鬥過的第三名《光使者》。」

「怎麼……會……」

光是擠出這句嘶啞的聲音都已經傾盡全力。

頭腦中一片空白,就連該思考什麼才好都弄不明白。

庫蕾雅抱在自己背後的手又稍稍加大了力道。

將迪的頭靠上自己的臉頰。

「我想大概憑藉追查到了《光使者》的真實身份,迪的處分就可以取消了。今天的事情也好,犯人之所以能夠逃跑都是因為黑澤祐一從中插手,這樣解釋的話應該可以得到原諒的。剩下的只要交給軍隊就可以了。」

所以,說著收回抱在背後的雙手就這樣扶在迪的肩膀上,

「迪的任務……順利結束了哦。」

沒有光澤的瞳孔中露出溫柔的微笑。

可是那張笑臉卻無法送到迪的心裡。

庫蕾雅所說的話支配了大腦。

「……只要交給軍隊就好……是怎麼……」

「光使者的身份已經由我報告上去了。現在第一層的部隊差不多應該已經展開完成……迪?」

話沒有聽到最後。

揮開庫蕾雅的手,撿起落在腳邊的騎士劍之後一下子站起身。

「迪……!」

正想要衝出去的時候,庫蕾雅從背後抱了過來。

纖細的雙臂環繞住脖子。

「庫蕾雅……放手……」

「不可以去做蠢事……」,柔軟的臉頰靠在頭上,「你到底打算去做些什麼?根據警備部隊的報告,光使者已經是無法行動了,敵人的戰鬥力只有騎士一人。就算對手是大戰的英雄,身背傷員和兩個師團作戰也是不可能的。……被收拾掉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那聲音微弱的令人無法想像她平時的樣子。

她從背後輕輕地撫摸著迪的臉頰。

「所以……吶,一起回去吧?」

「……庫蕾雅……」

「什麼?」

「……對不起」

解開庫蕾雅的手,這一次迪真的沖了出去。

(「自我領域」展開)

改變時間單位,將周圍的時間流動加速到兩千萬倍。

「等——!」

恐怕是在呼喊等等吧。

庫蕾雅的聲音一下子中斷,剩下的只有沉默。

穿過大門,雖然猶豫了一下但是依然頭也不回的飛出訓練室。

向著第一層。

和瑪麗亞還有祐一一起,去見謝菈。

除此之外的事情一概不予考慮。

黑暗之中,雕像一樣靜止在原地的庫蕾雅臉上正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這件事,迪並沒有意識到。

——————————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完全弄不清楚。

昏暗燈光照射下的起居室中。謝菈坐在木製地板上拼命地忍耐著身體的顫抖。

桌子上擺放著一口都沒吃的料理,地板上滾落著從未見過的巨大寶石。一共十一顆的透明晶體。那是正八面體的形狀正好在前不久學到過。和生鏽的菜刀一樣的血腥味瀰漫在屋子裡,讓自己開始感到不舒服。兩個人的呼吸聲中,時不時的可以聽到混雜著痛苦的呻吟。

頭靠在謝菈膝蓋上,就這樣躺在一旁的瑪麗亞看上去十分衰弱。

明顯可見的外商只有左肩上的一處而已。應急處理時纏上去的繃帶已經滲透了鮮血。但是,光是這樣還沒辦法說明現在這種狀態。蒼白的臉色看上去可能隨時會死。每隔短短一分鐘都會發作一次,忽然睜開眼睛抱頭髮出悲鳴。無數次來回扭動身體,接著又再一次像死掉了似的一動不動。

想到媽媽是不是生了什麼病。

十五分鐘前,抱著瑪麗亞的祐一衝進起居室的時候還並沒有陷入如此嚴重的狀態。臉色也稍微好一些,口中不斷的用虛弱的語氣呼喚著「謝菈」這個名字。在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之下開始對左肩進行緊急處理的時候,忽然注意到房子外面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完全聽不見平常總是喧鬧地充斥這一帶的風俗街的嬌聲,街道被如同停止了呼吸一樣的沉默所支配。

——呆在這裡別動。

留下這句話,祐一衝出家門。

謝菈一邊和不安對抗,一邊拼命地期待大家回來。

祐一先生,請快點回來。

「迪君……快點回來……」

話一說出口,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緊閉雙眼撫摸起母親的臉頰。手掌上傳來的母親的呼吸微弱得足以令人懷疑她是否還活著。謝菈彎下腰起身體,將自己的臉頰貼在那張如死人一樣的臉上。

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玄關的門被打開了。

立刻想到是有人回來了。

「迪君——」

抬起頭的瞬間,心臟似乎都要凍住了。身穿純黑色制服,五名架著巨大槍械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從玄關進入。闖入起居室之後互相交換了一下視線,朝蜷縮在房間角落裡的母子架起槍口。

連一句警告都沒有發出。

不帶一絲躊躇。

似乎連扣下扳機的瞬間都可以清楚的看到。

「媽媽——!」

謝菈像是在保護瑪麗亞一樣撲在她身上。

(攻擊感知。「Shield」展開)

忽然,頭腦中浮出文字。

「……什……麼……?」

子彈從兩個人身旁穿過。

撕裂空氣的聲音敲打著鼓膜。

遲了一瞬間,從背後想起炸裂的聲音。

不知為何明白了那是子彈射入牆壁的聲音。

——在自己周圍展開的空間扭曲仿佛一面重力形成的透鏡一樣將子彈彈開,五發子彈的質量只有十克,眼前士兵們的槍重八點五千克之類。

這些事情毫無道理的就明白了。

士兵們一瞬間愣在原地,不過最右邊的一人率先恢復清醒。將無意間放下的槍口再次指向謝菈並扣下扳機,

(確立「D3」F的連接)

又來了。在頭腦中有信息閃過的同時,滾落在地板上的正八面晶體之一忽然彈了起來。筆直穿過起居室,猛地撞向士兵的腹部。士兵就這樣在倒下去的同時扣下扳機,天花板上的燈發出尖銳的聲音被打得粉碎。

飛散的塑料碎屑落到了還沒有開始吃的料理上。

這下子終於把握住事態的其餘四人一齊舉起槍。

下一個瞬間。

(感知到質量物體接近)

「……啊……」

謝菈剛一出聲,同一時刻四名士兵就被打飛到了牆上。

四個人就這樣子摔在地上,剩下那個最開始倒地的人在似乎正要呼救的瞬間頭部猛地遭到敲打,一下子昏了過去。

一瞬間將五名士兵無力化的銀髮少年就這樣握著騎士劍,嘴裡吐出凌亂的呼吸。

「迪……君……」

終於回來了。

眼淚似乎要奪眶而出。

「謝菈……」

迪不知為何痛苦似的皺起臉。

就這樣收起騎士劍跑到謝菈身旁。

「祐一先生呢?」

「不知道……」,搖了搖低下的頭,「跟我說呆在這裡不要動……之後就拿劍出去了……只有這樣……」

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結果連話都無法順利說出來。枕在膝上的瑪麗亞已經一動不動。對此感到不安而把頭靠向嘴邊。

微弱的呼吸從耳中傳來。

「……媽媽……」

「——謝菈。」

硬擠出來似的,迪說道。

抬起頭,少年的臉就在自己眼前。

為了配合謝菈的高度,迪跪在地上,擺出一副十分認真的表情,

「聽好。……詳細的情況雖然沒辦法說,不過瑪麗亞小姐正在被軍隊追捕。」

心臟仿佛停住了。

媽媽她……?

被軍隊……?

完全弄不明白。

「那種事,為什麼……」

「現在沒有說明的時間了!」

用難以置信的強硬語氣打斷了謝菈接下來的提問。

迪將手伸到瑪麗亞背後將她抱了起來。

「不快點逃的話軍隊的追擊部隊很快就會到了……快點把散落在那邊的晶體全都收起來裝到袋子裡。早一分鐘也好,要趕快從這裡離開。」

謝菈反射性地問道。

「逃走……要逃到哪……?」

猶豫了一瞬間,迪作出回答。

「CITY的……外面。」

低下頭,像是同樣說給自己聽一樣,

「要從軍隊手下逃走……只能這樣做。」

——五分鐘後。

終於到來的軍隊後續部隊發現的只有五名士兵倒在冰冷地板上。

家中到處都沒有人的氣息,剩下的只有桌子上灑滿燈泡碎片的冰冷料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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