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賢者之庭 上 第五章 孩子們的庭院~SHINRA-Luna 2 Ex~(2/2)
「是我們的城鎮」耳邊傳來櫻的聲音,「對不起了,為了監聽軍隊的通信路上一次都沒有休息。結果花了一整天。」
「城鎮麼……」
怎麼看都沒城鎮的樣。視線從毫無人氣的廢墟般的空間裡掃過,抬頭看著好像要塌下來般的天花板不由縮起身子。
這時
「塞萊斯蒂……」少女的聲音似乎有點困惑「差不多可以下來了吧」
「哎……?」
回頭發現櫻的臉正緊貼著自己。
「哇、哇!」
還有點昏沉的頭腦終於清醒過來,才注意到自己正被少女抱在胸前。急忙扭身從櫻的懷裡下來,用重力控制落地。
「對、對不起……」
臉漲得通紅,自己可以感覺到耳根都變紅了。
「我居然睡著了……」
「累了吧,難為你了」櫻點頭道「嘛、把你抱到這裡也不是難事……塞萊斯蒂很輕,稍微再多吃點東西會比較好。」
「誒,那個」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視線在少女的臉與天花板之間遊蕩。
櫻還是滿臉認真的樣子,「雖然這麼說,果然我也有點累了。果然不擅長這種單純的肉體勞動」
「……所有說,讓我來不就好了呢」
笑聲從少女後方傳來。黑髮青年柔和的視線對著這邊。
「早上好,謝菈。睡的好麼?」
「啊,是……早上好」
溫柔的聲音不知為何讓自己心跳加速,不由低下了頭。
「是麼」天樹真晝笑著,將肩頭背著白色袋子放在地上。
「……不知怎麼,這地方看起來對健康不太好的樣子」
這時,櫻鼓起臉。
「有意見的話現在馬上給我離開。」少女回頭對著背後的青年「……說起來,你為什麼用理所當然的表情站在這裡啊?「我都說了幾次「不要跟來」了」。
「恩?」真晝故意側著臉,「但是,說了「只是偶爾往同一個方向走而已」之後你也沒再說些什麼呢」
「只是放棄了而已!」隨著黑色裙子飄起,櫻轉身對著真晝「話說在前面,我還沒有認同你,也沒有打算撤回前天說過的話!」
「前天說過的話?」
「所、所以說」櫻兩手緊握成拳頭,「開始你們作介紹的時候,很清楚的說過不需要你們的幫助!」
「啊—、是這麼說過麼?」真晝深吸了口氣,視線不知為何向著這邊「吶,謝菈,再怎麼也不能對著救命恩人說這種話吧?」
「誒……」
「天樹真晝!為什麼要在這時對塞萊斯蒂說這些!」
櫻猛然轉向這裡,瞪大眼睛。
「……總而言之」櫻咳了一聲「不管理由,魔法士以外的人到這裡來你還是第一個,希望你能稍微感到榮幸」
「第一個麼,教授呢?」
「卡爾自己把這裡和我的事當做不知道。只有在有作戰什麼的時候,借用過手下的魔法士的力量」
原來如此,真晝點頭。
謝菈有點根不上對話的節奏,只是眨著眼。
……那個,所以
從CITY逃出來的魔法士們的隱藏的城鎮,就在墨爾本的深處,我們正前往那裡——這些是在路上被告知的。櫻平時就住在那裡,時不時離開墨爾本,去救要被CITY的實驗什麼的殺害的魔法士,在不太清醒的時候好像聽到是這麼說的。
但即使是這樣,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櫻為什麼要做那樣的事,結果還是沒說出來。那個是叫教授還是卡爾的名字還是第一次聽到。說到底,對謝菈來說,眼前的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現在還不太明白。
是同伴哦,雖然真晝這麼說,但櫻立刻用非常不高興的口吻否定了。不過兩人以前就認識,看起來也是在互相合作……
「……謝菈,這個給你」
「誒……?」
手突然伸到面前給嚇了一跳。看去是真晝不知何時站在謝菈身旁,將肩上的白色袋子拿到這邊。
「忘了麼,是你掉的東西哦」
「掉的東西?」
用兩手接過來,看起來很大的袋子其實很輕。
往裡一看,啊,叫出聲來。
……D3……?
和拳頭一般大小,一共十個透明的正八面體型結晶體。
說起來,腦中沒有顯示與攻擊裝置的連接狀態的系統提示。
明明摺疊存放進空間內側好好帶著的,稍微想了下,「那個……」想起自己在路上睡著了「掉的東西難道是……」
「恩,謝菈睡著的時候,就像這樣從頭上嘎啦嘎啦的掉下來了」真晝笑道
「真對不起!」
真晝擺手讓謝菈不要道歉「總而言之試著進行行動測試看看,要是在搬運時弄壞了就不好了」
「恩,是」謝菈說著,覺得只是這樣不足以表達「那個、謝謝」
不用謝,真晝笑著回答。
在真晝面前解開口袋,腦內I-BRIAN確定與D3的連接。
十個結晶體逐個從口袋裡飛出,圍繞在謝菈周圍然後融合進空間裡側。
——不知從哪裡傳來「哇」的歡呼聲。
「是誰?」
趕緊向周圍望去,終於能夠正常工作的I-BRIAN將周圍的質量分布狀態顯示出來。
在正面二十米前方,與排列著的樹一樣的混凝土柱子的陰影出,比謝菈還小一些的質量有六個。
全部都隱藏在天花板的燈正好照不到的位置,時不時探頭探腦,可以知道是在觀察著這邊的情況。
等了會也不見有出來的樣子。
……那個……
想回頭請求幫助,櫻已經從旁邊走了過去,解開綁著頭髮的絲帶,「……大家都出來吧」。對著隱藏在柱子下的人,櫻用平靜的聲音喊道。
感覺到顯示質量分布的空間的扭曲抖動了下
櫻,輕吐口氣,兩手擺在腰間,「對於上課時隨便跑出去這事就不過問了」
……上課?
心裡打了個問號,下個瞬間,讓謝菈瞪大了眼。
四角型的柱子的陰影出跑出來的是,比謝菈還小些的孩子們
有各種發色和膚色,女孩子四人,男孩子兩人。
都穿著沒有任何裝飾的白色衣服的孩子們在櫻的面前停下,排成一列,小心翼翼的交換著眼神。
「全員立正」,櫻喊道。
六人同時並起腳,兩手的手指也都伸直,形式上的確是立正了,但依舊用快要笑出聲來的表情互相偷看著。
在這樣的孩子們面前,櫻用向部下下令似的軍官一樣的表情說「那麼,向大家介紹新的同伴,雖然想這麼說……但在這之前,從級長那裡收到了我不在時的你們的生活報告」
從外套里取出攜帶終端打開開關,低頭看著最右邊的男孩,「……拉澤爾」
有著柔軟金髮的男孩,十分精神的舉手回答「是」
櫻,唔的點頭,「你不但不喝牛奶,還偷偷用原子分解處理掉,又收到從飲食委員發來的抱怨了。以前也說過了,成長期時鈣和蛋白質是很重要的,從明天開始要老實喝了。」
男孩微笑著,「是」十分精神的回答。
「下一個,米夏」,櫻的視線移到旁邊的女孩身上,「上周已經說過,打掃房間不能使用GOHSTHACK。因為你還不能很好的控制GHOST,搞不好會讓房間的構成材料變形,門關不嚴,窗關不上的話會讓大家為難的,明白麼?」
紅髮的女孩不知為何用高興的表情點著頭
「好」櫻依舊用平淡的表情點頭,然後對著下一個孩子。
……恩……
櫻按順序叫著孩子們的名字,下達著「你要好好把髒衣服拿出來洗」或是「你要好好刷牙」這樣的「命令」。語氣生硬且簡短無理,但內容卻和以前住在附近的修女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們已經習慣了,嘻嘻笑著時不時用手指互相戳著後背。
感覺到這溫度的氣氛,變得安心多了。
背後傳來「噗」的一聲。
回頭看去,是真晝正按著肚子,拼命忍住不笑出聲來。
「……天樹真晝,現在可是說要緊事的時候」,櫻冷淡的說道。
「不,但是……」說著,真晝似乎忍不住終於笑出聲來
「有什麼奇怪的——!」
「不,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在說話時笑聲也停不下來,說話變得斷斷續續。
「有想說的就說出來!你當我是傻瓜麼——?」櫻生氣地漲紅了臉,這是「啊」的回頭注意到注視著自己的孩子們和謝菈的視線。
「總而言之」櫻咳了下「你們本來應該在上課,馬上回去,以上!解散!」
孩子們各自,「是」回答道,向對面百米左右的巨大建築跑去。
櫻微微點頭,臉還有點發紅,將視線轉向這邊。不好,手放到嘴邊,「總、總之先帶你們到安心說話的地方,……塞萊斯蒂的介紹放到下次也沒問題吧」
「誒,啊,是的……」
「是麼」,太好了,櫻吐了口氣,回頭向著還在發笑的青年「天樹真晝!你真想從這裡被趕出去麼——!」
這裡的插畫櫻還是綁著雙馬尾,按之前的描述應該已經解開了吧
臉又漲紅了。
謝菈抬頭看著櫻染著淡紅色的側臉,「……果然是個奇怪的人呢」,不由帶著嘴角露出微笑。
「……那麼」
在布滿鐵鏽的鐵桌上,排列著數個個立體影像顯示屏。
櫻在謝菈坐的位置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用手上拿著的瓶子往杯子裡倒了些什麼,然後遞向這邊。
「大致的狀況,應該明白了吧」
「是。……大致上」
用手指將眼前的文字表述窗口夾到腋下,手伸向冒著熱氣的杯子。沒有把手的圓杯里,裝著七分左右透明的綠色飲料。
用雙手拿著小心翼翼試著放到嘴邊,有著和紅茶一樣的苦味。
看來這好像是謝菈不知道的某種茶。
「好燙……」
喝了一口完全沒看甜香的不可思議的茶,環視四周。穿過混凝土通道,在最深處,有著似乎是研究所一樣的一棟建築。被塗成白色的牆壁所包圍的小房間以外的經常進行打掃,牆角排放著數台終端,旁邊的磁碟架也整理的很好。
從準備著茶這點來看,這裡可能是接待室,但卻看不到類似的裝飾
「……塞萊斯蒂?」
「啊,是」少女的聲音讓謝菈回過神來「那個……所以說,櫻小姐在莫斯科救了成為實驗體的魔法士們,莫斯科軍隊的人們則是要他們奪回來……是這麼回事麼?」
「是的」櫻點頭道「現在還不知道為何墨爾本這隱藏地會被找到……無論如何,他們的目標是我們,你和你的朋友只是受到了牽連」
對不起,櫻低下頭,輕聲道歉。
「不,不用這樣……」謝菈急忙搖頭,想了下,「……剛才的孩子們,大家過去都是某個CITY的實驗體麼?」
開始遇到的六個孩子以外,來到這個房間之前還見到了幾個孩子。在路邊玩耍的大概五歲左右的男孩,在洗衣機前轉圈的比謝菈稍微年長些的少女。
開始遇到的孩子們跑去的建築似乎是學校,向著這邊的窗戶里也可以看到幾個穿著白衣的孩子。教室的前方可以看到只有一個少年站著,大概那個人就是老師吧。
「是的。現在一共有九十四人」櫻點頭,在立體影像的畫面上點了其中的一個窗口。
「大部分人以普通人來說大概都在六到八歲左右。你在這裡已經是年長者了」
將展開的半透明畫面豎起並拉近到手邊。與照片和名字一起,「那孩子的能力」到「從哪裡救出的」都被記錄著的九十四名孩子的名單逐一展開。
「原來如此」
耳邊傳來聲音。
正一個人盯著桌子上龐大的資料的真晝,從謝菈的頭上看到了這份名單。
「吶,這些孩子的名字,全是櫻起的麼?」
「名字……?」重複著真晝的話,謝菈帶著疑問轉向青年。
真晝「啊啊」的笑道「所以呢,這些孩子是軍隊的實驗體,一般都是用【幾號】這樣的識別代碼,應該沒有普通的名字不是麼?」
「確實都是我起的……」櫻答道。
轉回視線,少女不知道為何用不高興的表情看著青年。
「沒有品位的名字,想這麼說麼?」
「不,我認為是非常好名字哦」真晝回答。
櫻像是喝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一樣翻了白眼,「總而言之」假咳了下面對謝菈「這邊的問題先放著不說,首先要幫助你的朋友」
「啊……」
少女的話讓謝菈顫抖了下。一直試著不去思考的不安與恐怖一下子涌了上來,身體不由流下冷汗。
倒在廣場地面上的少年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浮現在腦海里,心臟砰砰直跳。
眼角邊變紅,急忙用兩手捂住眼睛。
「塞萊斯蒂?」
「沒,沒事……」深吸了口氣,整理了下裙邊重新坐好。
櫻點了點頭,「從情況來看,那個叫迪的少年應該還在墨爾本,應該被關在第二或者第三階層的某個軍隊的據點裡。還好……不知道該不該這麼說,為了確認軍隊的準確戰力,我必須先潛入一次。」
這是,櫻的視線移到謝菈後方,「天樹真晝,按你之前所說,塞萊斯蒂的另一個同伴和你的姐姐在一起吧?」
「佑一麼?恩,是這樣沒錯」
「是,正是黑澤佑一」櫻回答,然後輕聲道「說起來,為什麼大戰時的英雄會在這種地方」
「……總而言之,得趕緊與他取得聯絡。恐怕在我吸引住軍隊的注意時,讓佑一與塞萊斯蒂救出同伴是最佳的作戰」說晚,櫻盯著這邊,「以你們的戰力,就這樣突破防衛線離開墨爾本也應該不難才對。」
「……誒?」不太明白最後的話,謝菈面向少女側著頭問「離開麼?」
是的,櫻點頭,「成功救出後,希望塞萊斯蒂不用管我直接離開墨爾本。莫斯科軍的目標只有我們。由我們去吸引注意的話,對你們的追擊應該不會投入很多兵力。」
「誒……?但,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瞪著眼,欲言又止,組織不出流暢的語言只是看著櫻。
……只讓我們離開?
如果只讓我們離開的話,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就算是以軍隊為對手,只要有佑一和迪在,讓櫻作誘餌,逃離的確不難。
但這真的好麼。
「不要擔心我」櫻的表情稍微變得柔和「確實情況比較嚴峻,但也不會讓軍隊的傢伙們為所欲為。再說本來與你們並沒有什麼關係,你們只是被捲入而已,這只是讓整件事回歸正常而已。」
「但,但是……」
「拜託了,塞萊斯蒂。……我不能讓你再卷進來」
「誒……?」
「……啊,兩人到此為止」
真晝的聲音傳來,黑髮青年兩人撐在桌上,身體探到兩人中間,「謝菈和櫻都太著急了。比起這些,現在還有要做的事吧」
「要做的事……麼?」
對於謝菈的疑問,真晝「是」的點頭回答,「無論如何,關鍵的莫斯科軍的據點的位置還沒有搞清楚的話什麼都談不上呢。首先是要收集情報。然後再建立具體作戰。救出作戰也好,潛入桌子也罷,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
唔,櫻皺著眉頭。
是麼,謝菈點頭道,「但是,軍隊的據點是這麼容易找到的麼?」
「正因為不知道,所有就由我出場啦」真晝起身,兩手手指敲擊鍵盤「那麼,繞遠路也好,首先要有能連接墨爾本內網絡的連線,然後借給我這裡最快的終端,櫻?」
「……你不會以為我會說「是,好的」就借給你吧?」櫻冷冷的望著真晝「同樣的事我都說的不想說了,我沒有找你幫忙的打算。能與黑澤佑一取得聯絡的只有你所以不會趕你出去,但也不要多管閒——」
「啊,忘了件事」真晝打斷櫻的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片鋪在桌上,「給,這個。電子媒體的話你會懷疑我偽造,所以特地用紙和筆來寫的」
「……什麼」
看著兩手手心大小的紙上的字,櫻閉上了嘴。
謝菈從旁邊瞄去,視線從流水般的文字上掠過——
天樹真晝、天樹月夜。不接受兩人的協力,就收回從我這裡借走的所有魔法士和器材設備,且從今以後再不提供幫助——卡爾 安達森
「就是這樣」真晝笑著,半強硬的握住櫻的手「短時間內還請多關照嘍」
「什——!」櫻臉漲得通紅,甩開真晝的手,「別跟我裝熟!笨蛋!」
「啊啊,又對救命恩人說這樣難聽的話」真晝似乎故意揮著被刷開的手,然後對著這邊伸了過來,「所以謝菈也請多關照嘍」
「恩……是的」
施加了多重密碼加密的文字出現在攜帶終端的畫面上
。
月夜的視線從以四角型照亮的屏幕上掃過,對著隔著肩膀身後的男子說「來了,真晝的定時聯絡」
依靠發光素子的光搜索牆壁的架子的佑一長大衣邊緣捲起回過身,大步走近到這邊身旁,視線落到終端的畫面上。
「原來如此。救出作戰前先確定敵方的據點位置麼」
「看來是這樣呢。在那之前先分開行動。這邊就由這邊放手收集情報,似乎是這樣說的」
與和莫斯科軍交戰的佑一合流已經過了將近一整天了。經過幾次定時聯絡,某種程度上把握了對面的情況。知道真晝已經順利的找到叫櫻的少女,現在似乎在第六階層伸出賢人會議的基地。
到這裡位置都和預定的一樣就不提了。
但不知為何佑一帶著的女孩也在,而且佑一帶著的另一人似乎被軍隊抓住了,情況就變的複雜了。
「那麼,總的來說,救出那個叫迪的孩子之前就和我一起行動,可以麼?」
「啊啊,調查軍隊的動向,這個目的是一樣的」佑一點頭,似乎在想些什麼「但是,為何【賢人會議】會幫忙救迪?」
「不清楚呢。我也不知道其中的理由」
真晝的聯絡只是提到「櫻也會幫忙」,沒有說明原因。再說,為了避免讓軍隊的魔法士察覺,加密的定時聯絡用的通信文一次最多只能送出百字左右的情報,細微的地方完全不能傳達。
「嘛,能幫忙的話不是很好麼?本來看來去就是我行我素的類型」,月夜關閉終端的顯示屏,恩的升了個懶腰,「……那麼,我想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視線移到發光素子微微照亮的牆壁上。佑一說自己在第六階層的狹窄的通路里轉了下,穿過幾個偽裝成牆壁的暗門,或是隱藏在天花板上的梯子,來到似乎是某個研究設施一樣的地方。門後的三個房間幾乎什麼都沒,但架子上留著幾張碟片,五台終端的電源也依舊保持著通電狀態。
「這裡麼?」佑一邊走向房間角落裡布滿灰塵的終端邊說道「從到地表的深度來看,應該是在第二階層和第三階層的中間。似乎是偏離通常區域的地帶」
「所-以-說」月夜冒失的從背後靠近「不是指這些,而是為什麼在這種地方會有這些。雖然明白是情報控制理論研究所那樣的地方,為什麼要用這種隱蔽手段,來這裡的路也不是一般的複雜」
一陣沉默
佑一看著點亮的終端顯示器,「……艾爾弗雷德·威汀在戰後使用過的研究設施」
「……哈?」月夜愣了好幾秒才發出聲音。沒理由的巡視室內,走到牆壁的架子旁拿起磁碟。
透明的盒子上貼著的標籤確實是手寫的「威汀」的署名。
「稍等,為什麼這裡會出現這個名字?」
「不知道」佑一搖頭「在遇到你之前已經找到了七個一樣的設施遺蹟,但全部都只剩空殼。看來戰後威汀的確在墨爾本呆過,但做過什麼卻完全不知道了」
敲擊著顯示資料破損的終端的鍵盤,「也不是這裡麼」佑一低聲道。
「總之,在這裡的話能夠連上墨爾本的網絡,根教授打個招呼的話也能夠進入第二第三階層。暫時以這裡為據點收集莫斯科軍的情報」
「在這裡?……洗澡上廁所吃飯怎麼辦」
「裡面的生活模組還能正常工作。清掃一下的話就能用了。……吃飯的話就只能用保存用的攜帶口糧將就下了」
明白,月夜舉手道,「……說起來,佑一到哪都會卷進紛爭里呢」,想起之前路上被告知關於「光使」的事件經過「一下子與馬塞諸州為敵,這次又是莫斯科?就算是最強騎士,有幾條命都不夠使呢」
雖然風格果然很佑一,附上這句,月夜拉近看似馬上就要壞了一樣的椅子坐了上去。
黑一騎士,唔的皺了下眉頭,「這麼說你們也一樣吧。沒想到居然會與賢人會議扯上關係」
「被卡爾老爺子騙了哦」月夜深深吐了口氣,突然想起了什麼拍了下膝蓋「說起來,佑一認識卡爾老爺子麼?」
「安達森教授麼?由天樹博士介紹,遇到過幾次」說到這,佑一左右移動視線「……說起來,教授曾是威汀學生時代的指導教官」
「誒……」月夜驚訝的瞪著眼「騙人的吧,這是,第一次聽說」
強行回憶起大腦的角落裡已經積了灰的記憶。月夜的父親,天樹健三還在德國弗里德里希·高斯(弗里德里希·高斯:德國著名數學家、物理學家、天文學家、幾何學家,大地測量學家)紀念研究所時,月夜曾幾次遇到艾爾弗雷德·威汀。十二歲就修得所有學位,十五歲就作為數學家聲名遠揚的威汀,確實只比真晝月夜大十歲左右。就是卡爾是威汀的教官也不足為奇,年齡上也沒有什麼不符。
「哎,但是,那時候老爺子不是在當真晝的家庭教師麼」
「啊啊,所以真晝和威汀是朋友,曾經每周一次一起進出研究室」
「哈啊——?」這次月夜真的吃了一驚,「那傢伙,對我從來都沒說起過——!」
「月夜去玩的話,會給威汀添麻煩的,那時似乎聽他這麼說過」佑一看著終端的維護畫面,笑著回答道。
月夜唔的鼓起臉,低下頭「……真是,那時真的很高興呢」
發光素子淡淡的照亮的室內陷入了沉默。
「……月夜……」佑一視線轉向這邊。
月夜,啊哈哈,笑著「真不像我呢,這樣消沉。我還是像平時一樣,儘量打起精神來!」,要加油嘍,高舉兩手,一口氣站起來敲打旁邊的牆壁。
「……哈?」
「……等下」
兩人的視線無意中對上了。
牆壁傳來的沉重的聲音,明顯對面是空心的。
真紅的騎士劍的劍身一閃而過。塗著砂漿的堅固的牆壁被打碎,出現了一個可以通過一個人大小的口子。
月夜屏住呼吸向裡面望去,不要瞪大了眼,「這是……」
小心翼翼的進入,前進了幾步。
牆壁對面是三米四方左右大小的狹窄空間。
充滿了發霉味的空氣的房間明顯有著堆了數十年似的灰塵的小山,地板上散落各種機械部件,磁碟,紙束,還有各種不知道能不能用的雜物,幾乎沒有落腳點。
……暗室里還有暗室?
跪在混凝土剝離的地板上,撿起手邊的紙片。推開潦草的寫著公式,圖形的數百張紙,發現了整理好的書一樣的紙束。
撿起發霉加被蟲蛀的滿是洞的書隨便翻到中間,
「……大氣控制衛星的,計劃書?」
用機械印刷的書頁上,到處都有附加的手寫的文字。大部分已經失去原型,但還是有幾處可以正常閱讀。
「啊,等下,這是父親的字」
月夜面對著這毫無疑問的筆跡,咽了口氣,顫抖著用手指觸摸著上面的文字,勉強辨認出幾個單詞。
……威汀、扎因、愛麗絲……情報之海……【世界之解】……?
「佑一,這是——」
猛抬起頭,才注意到。黑衣騎士不知何時已經進入房間內部。靜靜地站著,手裡握著不知從哪裡挖出的,已經破碎了的劍。
劍柄上的結晶體閃耀著透明的深綠色。
佑一水平舉著不成型的騎士劍,吐了口氣。
「……佑一?」無意識中站起身「佑一,怎麼了?那把劍是……?」
沒有回答
騎士單手依舊握著真紅的劍,將已經腐朽的劍放到正面。
「佑一——!」
「……【森羅】」
突然說道
誒?月夜側著頭,馬上注意到「森羅……是這劍的名字麼?」
佑一盯著劍,啊啊,點頭回答。
「廣域殲滅特化型騎士劍——狂神二式改【森羅】」回身低頭看著自己的另一把劍,「代替這把【紅蓮】,本來應該是被稱為最強的騎士劍」,閉上眼,深深吐了口氣「……是我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