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九章逃生(1/2)
良久之後,周良仲嘆了口氣:「這麼大的事情,在下力所不能及,曾大掌柜想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吧!」
戴二方才被周良仲鐵鏈勒喉,鐮刀逼命,早已對其恨之入骨,只是礙著曾一本在旁邊,強忍罷了,眼見得周良仲承認自己不能,立即獰笑道:「來人,將這兩個倭狗砍成肉醬!」
「且慢!」曾一本喝住部下,臉色陰沉:「中村先生,你應該知道任我處置是什麼意思吧?」
「自然知道!」周良仲拔出倭刀,後退了半步,擺開了架勢:「我若是在這裡答應了,二十餘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若是我死在這裡,其他的人並不知道內情,說不定還能活下去。」
「嗯!」曾一本臉上微變,已經聽懂了周良仲的言下之意,目光中露出欣賞之色來:「好一個難得的義士,這樣吧,你以後就不用跟著文老三了,到我這邊來吧!」
周良仲心中暗喜,臉上卻裝出猶豫不決的樣子。曾一本放下手中的鐵核桃,笑道:「你也要替我想想,這件事情是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的,要麼在這裡殺了你滅口,要麼你成我的人,你自己選吧!」
「願意為您效力!」周良仲趕忙放下倭刀,雙膝跪下。
「好,好,好!」曾一本站起身來,連聲說了三個好字:「今日雖然沒有料理了那董大,但卻得了一個義士,也算得上不枉了。」
回到自己的住處,周良仲才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幾乎要虛脫了,雖然沒有動過一根手指頭,但精神上的巨大消耗讓他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他立刻讓五代把所有的部下召集起來,準備好武器。我們處於危險之中嗎,除了刀劍和弓矢別的都不值得信任!他告訴眾人,滿意的看到沒有人露出驚訝和恐懼——至少我挑了一群硬漢子,他們不會因為恐懼而驚惶失措。
「我輩既然與大殿結下了主從的緣分,那麼奉公便是我輩的本分!」周良仲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若是立下功勳,大殿自然也會頒下恩賞,安堵知行,便如當初本間殿下一樣!」說到這裡,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滿意的看到眾人的眼睛裡閃爍的火光——除了他自己,屋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失去了領地的武士,他們不會忘記本間氏康是如何由一介浪人恢復舊領,登上佐渡守的寶座的。既然大殿能夠將本間氏康扶上來,那也能同樣給我們一樣的東西,尤其是在台灣他們看到了大片等待開墾的處女地之後,這更堅定了這些武士們為周可成效忠,重建家名的信念。對於這些東國武士來說,最重要的是家名的延續、領地的安堵;除此之外都可以忍耐,哪怕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在家名和領地面前,都不值得一提。比如德川家康的長子松平信康因為莫須有的罪名遭到盟友織田信長懷疑,織田信長立即下令德川家康處理此事,當時德川家正面對武田家沉重的壓力,若失去織田信長的支持只有死路一條。在家名的延續和長子的生命之間德川家康選擇了前者,逼迫年僅二十歲的長子切腹自盡。武士的生活就是這麼殘酷而又現實,身為一個武士就要有為了家名捨棄一切的覺悟,個人的好惡與親情早已被拋之腦後。
「殿下,請您下令吧!」一名久知家的武士沉聲道:「為了大殿的命令,哪怕是必死,我們也會去做的!」
「很好!」周良仲點了點頭:「大殿命令我們在這裡忍耐,等待機會。接下來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都不許離開這個院子,都明白了嗎?」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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