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五章利出一孔(1/2)
「呵呵,徐先生,你說話行走、禮儀舉止無一不是他人教你的,若是你剛剛生下來被遺棄於獸群之中,即便你能夠活下來,恐怕也只能像野獸一樣,豈能稱之為人?」
「說的好,說得好!這個泰西哲人果然是大智大慧,不過你和我說這個與我先前說的那些又有什麼關係?」
「你方才說正統之後風氣敗壞,是以士人皆汲汲於利,爭置產業,操守大壞。卻不想士人也是人,他們也是有父有子,有座師有同年,若是這些都沒有了,他們就不再是士人了,你怪他們操守大壞,可若是他們謹守節操,不要說當官,恐怕連士人都算不上了吧?」
徐渭知道周可成說的不假,他自己就是個典型的例子,混到連要靠給孩子開蒙學混飯吃,每天只能靠吃粥度日,秀才的身份,神童的名聲不但不能給他帶來什麼好處,反而成為旁人的笑柄。而那些富家子弟,哪怕未曾入學,旁人也如同眾星捧月一般,他長嘆了一聲:「風氣敗壞如斯,非人力所能抗衡!」
「應該是說風氣變化,非人力所能抗衡!」
「變化?」徐渭敏感的注意到了周可成用詞的細微差別:「難道東翁還以為這是好事?」
「不敢說好事,但至少不全是壞事,應該一分為二的看問題嘛!」
徐渭看了看周可成,冷笑道:「我倒是忘了東翁是個商人,不過俗尚奢華、浮華日盛、父子兄弟亦為金帛屋舍而壞了情誼總不是好事吧?」
「自然是好事!」周可成笑道:「正統之前莫非就沒有奢華之人?兩京勛貴、天子宗室何嘗不是錦衣玉食,彼等百事不做而窮奢極欲,憑的不過自己的身份;今日商人士人奢華,憑的是錢財。錢財是自己掙來的,身份卻是投胎來的,難道辛辛苦苦掙來的奢華叫奢華,憑投胎來的奢華就不叫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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