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矛盾(1/2)
信里的內容談的是嚴家父子的專權,孝陵被焚之後,嚴嵩雖然上書請罪,但對於政事反而抓的更緊了,更糟糕的是,身為天子的崇禎卻越發深居簡出,常年躲在西苑的宮中修行道術,對於國事很少發表意見。像孝陵被焚這樣的大事,他也只是罰了嚴嵩一年的俸祿,申斥了幾句,然後就沒了,這讓朝中許多有心之人都大感失望。
看到這裡,謝丕不禁暗自發笑,寫信人對於權位的貪慾和天子的不滿簡直躍然紙上,他可以想像彈劾嚴嵩的奏疏里都寫了些什麼。但是他們難道不清楚當今天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嗎?雖然深居宮中,但卻玩弄權術,把朝中的大臣們玩弄於股掌之上。像這樣的一個人主,又豈是你要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的?他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天子是什麼呀?
謝丕慵懶的將信丟到一旁,看了看管家,問道:「崇德的曲老爺、海寧的陳老爺、嘉興的於老爺,他們幾個有說什麼事情嗎?」
「沒有說,不過小人看他們的樣子,倒像是要緊的急事!」
「要緊的急事?」謝丕冷笑了一聲:「一個人遇上了我信,三個人同時遇上了我就不信了,左右不過是土地銀錢,這幾位呀,一門心思都鑽到錢眼裡去了,當真是枉讀了聖賢書!」
「那小人便去回絕了他們,就說老爺您不在家?」
「罷了,還是見一見吧,好歹也是幾代人的交情了!」謝丕嘆了口氣,站起身來。一旁的管家趕忙把拐杖送上,謝丕拄著拐杖穿過長廊,進了花廳。花廳里等候的三人趕忙站起身來,躬身行禮。
為首的是陳在松,他身材矮胖,方臉,大嘴,小小的眼睛,淡淡的眉毛,無論什麼時候都擺出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在一般人眼裡,他性情爽直,胸無城府,不過謝丕卻知道他是一個精明強幹,計智深沉的人,與謝家也是世交。謝丕出來相見,也主要是因為他。由於是熟客,加上謝丕年紀也老了,所以謝丕也不多禮,彼此揖了一揖,就分賓主坐下。管家奉上茶來,謝丕知道陳在宋在品茶上十分講究挑剔,問明是「毛尖」,便擺擺手,吩咐換過三兩銀子一斤的「芥片」。
陳在松笑嘻嘻的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笑道:「謝老先生這裡的茶就是好,別處卻是喝不到的!」
「陳兄若是喜歡,回去時我讓人包兩斤讓你帶回去!」
「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陳在松拱了拱手,笑道:「不瞞謝老先生,我等今日來,為的卻不是茶,而是絲!」
「絲?這個從何說起呀?」
陳在松沒有答話,而是用眼睛瞟了一下旁邊那人,那人會意趕忙道:「謝老先生,原本您在家靜養,我等後輩是不該上門打擾的。但眼下這事情鬧得實在是太過分了,所以我等在斗膽上門,請您代表我等向朝廷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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