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成均館的祭酒5(2/2)
「不,是空中!」權恩幸指了指:「我們睡這些吊床上,現在吊床都收起來了,晚上睡覺的身後才會拉出來!」他冷笑了一聲:「戰艦上每一寸空間都是有用的,你以為是家裡的書房嗎?」
很快李成英就明白了權恩幸最後一句話的意思——除了到甲板上放風的時間,他的絕大部分活動都被限制在一塊大約兩米見方的空間內,包括吃喝拉撒。很快他就喜歡起操演禮儀了,因為在那個時候他可以去甲板上自由的呼吸新鮮空氣。
「那些人是在幹什麼?練兵嗎?」馮保站在艉樓上,好奇的指著正在甲板上列隊行止的人們。
「嗯!」周可成點了點頭:「確切的說是演練儀仗,宣旨的儀仗。」
「宣旨?誰的旨意?」馮保驚訝的問道。
「當然是大明天子的啦!」
「大明天子有派欽差去南洋宣旨?也在這條船上?」馮保驚訝的看了看四周:「他在哪裡,應該不會知道我在這裡吧?」
「哈哈哈!」周可成突然大笑起來:「大明的欽差呀,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馮保看了看四周,發現除了他們兩個並無一人:「難道是你?不可能呀?你又不是朝廷的官吏,如何能夠前去南洋宣旨?」
「自然不是我,是馮公公您呀!」周可成笑道:「是您奉旨前往南洋,宣慰諸藩,以安蠻夷之心呀!」
「這,這——」馮保一聽急了:「哪有這等事,我去南洋只是奉老祖宗之命,去探查金州之事,哪有什麼宣慰諸藩?您不是開玩笑吧?」
「馮公公,您看我這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嘛?」周可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這兩件事情其實是一件事情,您想想,南洋那些蠻夷是何等的兇狠,若您不能依仗大明天子的聲威,宣慰諸蠻,安撫其心。他們又怎麼會乖乖的讓你去找什麼金州?他們也知道金子是好東西呀!」
「這,這——」馮保急道:「可我明明沒有朝廷的旨意呀?朝廷也沒有派人來宣慰南洋諸藩呀?」
「可是那些南洋蠻子並不知道這些呀?」周可成笑道:「南洋與大明遠隔重洋,大明之天使又有百年不到南洋了。那些見過大明天使是什麼樣子的人恐怕早就死光了,只要儀仗禮儀沒有錯,誰敢說您不是大明天使?誰要敢說半個不字,在下自然不會與他客氣!」
馮保看了看周可成,又看了看海面上綿延數里,武裝到牙齒的艦隊,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幾分鐘後他苦笑著問道:「周大人,紙終究包不住火,將來事情泄露了,您是無所謂,小人肯定是死路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