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探查(2/2)
「驕兵必敗,古人誠不我欺!」那麻衣老者冷哼了一聲:「如此看來,這徐海還識得幾分兵法,倒是不可以尋常之輩視之!」
「是呀!」項高嘆了口氣:「倭寇中就以他和汪直二人實力最強,倒是汪直在瀝港之後只是與當地百姓貿易,倒是不曾做出什麼犯禁之事。唯有這徐海直入大江,四出搶掠,諸寇之中,唯以此人為害最劇!」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我原先請張大人以招安通商相誘,借汪直之力,以賊殺賊,剿滅徐海。可惜呀——」
「這也怪不了張大人!」麻衣老者嘆了口氣:「招安通商的事情只有朝廷才能夠定奪,不是他一個外臣能夠置喙的。」
「是呀!」項高嘆了口氣:「所以我這次請唐兄你來看看,畢竟若論射學槍法、山川地誌、兵法戰陣,大明能及得上你的也不多了!」
「項公謬讚了!」那麻衣老者笑道:「鄉梓受難,持干戈衛之,這本是順之分內之事!」原來這麻衣老者乃是當時的一個奇人,姓唐名順之,常州人氏。二十出頭便考中了進士,還得到了當時的主考官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張璁的賞識,準備提拔他去翰林院。卻不想唐順之卻婉言拒絕了座師的推薦,去了兵部,於是便惹惱了張璁。因為這個原因他的仕途頗為不順,三十出頭就被削籍免官回了老家常州。他回鄉之後並沒有消沉,而是把精力花在射學算學、天文律歷、山川地誌、兵法戰陣等當時人認為的雜學之上。尤其是在槍法、射術、兵法之上頗有造詣。為了磨礪自己的身心,唐順之過著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冬天不生火爐;夏天不搧扇子;出門不坐轎子;床上不鋪兩層床墊;一年只做一件麻衣。張經遭遇此敗之後,項高便想到了自己這位老友,請他來看看徐海的情況來。
「咦!」船艙外突然傳出船夫的驚叫聲:「這倒是奇了,怎麼太陽在北邊落坡了?」
唐順之出得艙來,向北邊望去,果然發現傍晚的天邊有一片紅光。他站起身來,飛身一躍便抓住了桅杆,三下兩下就爬了上去,旋即落了下來,臉色已經變得頗為難看:「那是火,是著火了!」
「哎呀,是王家集市,肯定又是倭寇乾的,這些殺千刀的!」船夫罵道,旋即笑道:「小人看老爺您這打扮還以為是個讀書人,想不到您這把年紀還有這麼俊的身手!」
「讀書人又如何了?」唐順之冷笑了一聲:「莫非讀書人就一定要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手足無力,筋骨酥軟才對?」
「這個——」船夫被唐順之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啞口無言。唐順之冷哼了一聲,對才從船艙出來的項高恨聲道:「賊人如此猖獗,實乃我大明之恥!」
項高沒有說話,一旁的船夫舔舔手指頭,伸到空中:「照現在的風頭,應該會把火吹離咱們這邊,不過還是要小心一點,免得風向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