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一向一揆(1/2)
攝津國。
茂助黎明即起身,穿過森林、丘陵和水田,穿過小村落、市鎮、以及國人眾堅固的山城,趕路直到黃昏,每當途徑一個村落,他都會對村口的守門人念一聲「南無阿彌陀佛」,如果對方也以「南無阿彌陀佛」,他便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的很好的紙條遞了過去,對方就會鄭重其事的手下,送上飯糰、茶水和醃梅子,茂助吃飽之後就繼續向下一個目標前進。
不分晝夜,茂助竭盡全力奔走,哪怕他的雙腳早已磨起了泡,但胸中燃燒的火焰讓他完全感覺不到腳上的疼痛,也許佛經裡面說的「發本願之力,便可得大自在」之境界便是這樣吧?終於到了這一天了,農民們再也不用侍奉武士,可以像加賀國一樣由一向宗主持來當領主,大家過上隨心所欲的日子,而不是把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米繳納年貢,自己卻連稗子粥都吃不飽,他越走越快,只覺得整個人就好像插上了翅膀,人廋的像稻草杆,雙腳染血,但眼中有光。
「站住了!」一個粗魯的聲音喊道。
茂助停住腳步,他看到樹叢里站起兩個拿著武器的男人,都穿皮甲,一個人拿著鯨鬚長弓,另外一個拿著長槍,正警惕的看著他。
「什麼人,你這是要去哪裡?」拿著長槍的男人走了過來。
「我是過路的農民!」茂助緊張的答道。
「過路的農民?聽口音你不是當地人呀?」那男人把槍尖對準茂助:「說老實話,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決不能被他們發現懷中的秘密!否則建立百姓之國的大業就會被破壞!」茂助用眼角餘光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猛地一咬牙,就從山坡滾了下去。
「佐助,快射他,別射死了!」持槍男人大聲喊道,山坡上長滿了荊棘,他沒法像茂助那樣不要命,只得繞了個圈子想要在前面截住對方。
「是!」佐助趕忙抽箭張弓,瞄準對手的下半身射去,卻不想茂助猛地一下蹲,那一箭正好射中了背心,透胸而過,茂助頓時仆到在地。
持槍的男人跑到茂助身旁,用槍桿將其翻轉過來,只見箭矢從背心直透前胸,鮮血從口角湧出,眼看出氣一口比一口少了。他不滿意的皺起了眉頭:「佐助,我不是讓你別往要害射嗎?」
「我確實是往腿上射的,沒想他突然蹲下來了呀!」佐助也有些鬱悶,嘆道:「這傢伙命里該死,我有啥法子!乘著他還沒斷氣,趕快問問吧,說不定還能打聽出一點來!」
「只能這樣了!」那漢子搖了搖頭,蹲下身子問道:「我們也就懷疑你是山賊的探子,你何必要逃走呢?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就說吧?」
「南,南無——」茂助艱難的張開嘴,想要在死前最後一次念誦佛號,但是湧入口腔的鮮血堵住了他的氣管,一陣劇烈的抽搐之後,他的眼睛失去了生命的光澤。
「男,男無什麼?」佐助撓了下自己的腦門:「他是說沒有男孩嗎?真是個可憐的人呀,早知道我就再往下面偏一點了,這樣就只會射中腿或者屁股了!」
「蠢貨,人家是在念南無阿彌陀佛,這是個一向宗信徒!」持槍的漢子笑道,他伸出手在茂助的屍體上摸索了一會兒,發現了一疊打成特殊符結的紙條,透過背面可以看到紙條上有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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