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三百三十四章 幼苗(1/2)
「老爺您為何這麼說!」海富趕忙答道:「您又不是讓我一人吃苦,再說您是要名垂青史的,小人我到時候也能沾光,就和說書先生包公身邊的王朝馬漢一般,吃點苦又算點什麼!」
「名垂青史!」海瑞苦笑了起來:「罷了,你不要多言了,收拾一下,明日便走!」
京城,裕王府。
一連幾天的大雪,讓裕王頗有些愁悶。若是往年,他一定會把高拱請來,師徒二人坐在亭中吃酒賞雪,贊否時政,討論自己登基之後要如何開陳布新,興利去弊,中興大明。但今年雖然大雪依舊,卻已經物是人非,裕王也早已沒有了這個興致,只是每天坐在書房裡,拿著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殿下,道長回來了!」馮保進得書房,臉上是掩藏不住的興奮。
「什麼?誰回來了?」裕王沒有聽清,放下書問道。
「道長回來了,靜音道長從江南回來了!」馮保壓低聲音道:「殿下,道長這次不是走運河,是從海上回來的!」
「哦?」裕王這才警醒過來,趕忙坐直了身體:「快請,快請他來見寡人!」
「貧道拜見殿下!」靜音撩起長袍的前襟,便要下跪,卻被裕王一把抓住胳膊:「道長莫要多禮,快坐下說話,江南那邊情況怎麼樣?」
「是,殿下!」看到裕王這幅模樣,靜音心中咯噔一響,俗話說禮下於人者必有所求,這位殿下過去雖然待人寬厚,但對自己可從來沒有這個樣子的,顯然自己不在京城這段時間他過得很不如意,才會對江南寄以那麼高的期望。這麼看來,是吉是凶就很難講了。
「江南那邊的情況很複雜,有好也有壞!只是不知道殿下您是先要聽好的,還是要聽壞的!」
「有好也有壞?」裕王臉色頓時一片慘白:「難,難道那周可成知道寡人失了勢力,也要改換門庭了?」
「那倒沒有!」靜音答道:「周先生他對殿下之心,還是如當年一般!」說到這裡,他將周可成割破手臂,滴血入酒,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不相背負的情景描述了一番,裕王聽到這裡,嘆道:「這位周先生常年予重金與寡人,未得寡人一官半職,而那些拿了高先生好處的,現在卻只當沒有這回事,果然是仗義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殿下為何這麼說?」靜音不解的問道,一旁的馮保出言解釋,原來當初高拱拿了周可成的津貼,花了不少錢在京城文官和士林身上,當初裕王得勢的時候這些人也紛紛鼓吹,但眼下景王重新入京,裕王被禁閉多日,這些原本的裕王黨便多半改換門庭,轉到了景王一邊,即便是沒有換邊的,也閉門謝客,與裕王劃清了界限,難怪裕王會如此沮喪。
「道長,你方才說是有好有壞,這是好事,那什麼是壞事呢?」裕王問道。
「這個——」靜音咬了咬牙,便將自己在江南的所見所聞和周可成的布置謀劃一一講述給裕王聽,裕王一開始還聽得不以為意,可越聽越是臉色慘澹,到了最後已經是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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