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赴宴(2/2)
「文相公請坐!」那老者請文俊成坐下,他右手邊站著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人,應該是他的子侄輩。剛剛坐下,那老者便使了個眼色,那青年便拿了一個布包放到文俊成面前。
「這是——?」文俊成驚訝的看了看那個布包。
「文相公!」那老者笑道:「您前兩天有在敝鋪子裡買了些藥材吧?」
「不錯,都是些樟腦、冰片之類的尋常藥材,怎麼了?」文俊成不解的問道。
「這些藥材是金創藥中常見的配藥,想必是周大人軍中所用吧?」
「不錯!」文俊成看了一眼老者,雖然各家藥鋪里治療刀傷跌打的藥方各有不同,但是主要成分還是差不多的,無非是配藥的比例和炮製的手續有差別,這老者既然是生藥鋪的東家,知道自己身份後猜出這個也是理所應當的,難道就是因為這個把自己請來?
「那就沒錯了!」老者臉色突變,對一旁那白臉青年喝道:「小畜生,還不向文相公請罪!」
還沒等文俊成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那白臉青年便跪了下去:「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相公寬恕則個!」倒把文俊成嚇得站起身來,讓到一旁,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文相公有所不知呀!」老者嘆了口氣:「這間生藥鋪子本是老朽的產業,因為年紀大了,精力不濟,本看這個侄兒平日裡辦事倒也還勤謹,便將這生藥鋪交給他看管,也不指望他光大門楣,只想著能把這份家業傳承下去就是了。可沒想到也沒想到他這麼沒眼色,文相公您來鋪子為的是周大人麾下將士配金創藥的,這廝竟然還敢收藥錢!」說到這裡,那老者將桌子上的布包推到文俊成面前:「這便是藥款,還請文相公收回!」
文俊成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趕忙笑道:「朱翁何必動怒,買藥付錢天經地義的事情嘛!貴號的藥真材實料,又有什麼虧欠的?何必這般為難貴侄!」
「周大人手下的軍士抵禦倭寇可是為了保全我等的家業,我豈有再去賺他們藥錢的道理?」那老翁笑道:「文相公若是不收錢,便是不肯放過老朽了?」
在那朱姓老者和侄兒的連番哀求下,文俊成不得已收下了貨款,老者見狀大喜,拉著文俊成入席,又親自替其斟酒,那青年在一旁打橫作陪,吃起酒來。三人邊吃邊聊,文俊成這才知道那老者姓朱名文和,祖上幾代都是嘉興本地人,在東門城關和城裡頗有些產業,除了生藥鋪子,還有綢緞莊、茶鋪等十多家鋪面,在鄉下還有七八百畝田地,六七處油坊,磨坊,也算得上是當地的一個大財主了,只是子弟在讀書上不爭氣,幾代下來只出過個把秀才,連個舉人都沒有,所以在鄉里低調得很。
原先周可成所部在東門城關修築城寨時,當地的鋪頭分攤捐稅,這朱文和雖然出了點錢,卻是頗不情願的,在他看來就連官兵都不敢在城外駐守,這伙來歷不明的烏合之眾又豈能守住東門外的那麼多房子鋪面,幸好鋪子裡的貴重藥材和工具都已經送到城裡來了,即便倭寇打進來最多燒掉鋪面,損失不會太大,只當是被官府勒索的捐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