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講和(1/2)
看到胡宗憲的態度如此合作,項高的臉色也好看了不少,他斂衽向胡宗憲拜了一拜:「下官方才無禮,衝撞了制台大人,還請責罰!」
「罷了!」胡宗憲苦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一旁的手下退下:「你這也是憂心國事,不過下次還是不要這樣了,有失體面呀!」
「是,是!」項高應了兩聲,突然問道:「胡大人,假如朝廷不允呢?」
「不允什麼?」胡宗憲莫名其妙的問道。
「不允釋放倭人使團,堅持要治罪呢?」項高沉聲道:「請恕項某直言,這種可能性非常大,說到底朝廷未必明白這麼做的後果!」
「項公你的意思是讓我在信中說明白一點?」胡宗憲問道。
「不!」項高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說實話就算大人您在給朝廷的奏疏里寫明白了,上頭也未必會當真,說到底,在京城那些人眼裡,周可成畢竟只是一群海賊罷了!」
胡宗憲聞言一愣,旋即苦笑著點了點頭,項高這句話倒是大實話,別看他在東南儼然是封疆大吏、一方諸侯,但在京師又是一回事了,不要說他,就算是他的老師,當今的首輔嚴嵩也不敢說說話一定算數,真正能夠一言九鼎的是躲在西苑修道那位,可那位會怎麼想,怎麼說,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那你的意思是?」
「有備無患!」項高沉聲道:「如果京師放了人,那自然千好萬好,如果不放人,那就要做好應對周可成的準備!」
「不錯!」胡宗憲一拍大腿:「項公果然是老成謀國,我立刻下令鎮江、揚州修建炮台!」
「胡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項高頓足道:「哪個讓你去修炮台了?」
「你不是說要防備周可成截斷漕運嗎?那不是在鎮江、揚州修建炮台還幹什麼?」
「鎮江、揚州那段江面足足有快二十里寬,炮台又能打多遠?」項高問道:「周可成的那尖頭快船你也都看到了,行駛如飛。炮台最多也就能守住鎮江揚州,漕船渡江時候誰來保護?」
「這個——」胡宗憲頓時啞然,漕運是明清兩代王朝的生命線,一旦漕運被截斷,那朝廷也就距離完蛋沒多遠了。而千里漕運之中,鎮江與揚州這對隔江相對的姊妹城市正好位於運河與長江的交匯點上,一旦兩者中的任何一座落入敵人手中,漕運都將被切斷,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胡宗憲才下令在鎮江與揚州修炮台。但炮台只能保護著兩座城市不被攻擊,以當時的火力根本無法封鎖遼闊的江面,蘭芳社快速強悍的快船照樣可以攻擊滿載著各種貨物的笨拙過江漕船,達到破壞漕運的目的。
「那項公的意思難道是要我開始建造炮船?不過就算現在開造,三五年內也不是周可成的對手呀!」
「造船自然是不成的!」項高搖了搖頭:「錢、木材、人都是大問題,而且就算能保住漕運,周可成一旦和汪直之流聯手,那就是前功盡棄,最後結局如何我不知道,大人您是肯定要罷職去詔獄走一趟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