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氣運(2/2)
周可成沒有說話,看來織田信長對自己的處境倒是清醒的很,倒也省下了自己不少功夫。
「信長殿下,假如您有一次機會再來的話,您會怎麼做?」
「有一次機會再來?」織田信長皺了皺眉頭,他有些不明白周可成的意思。周可成不得不重新解釋了一遍。織田信長想了想之後答道:「就算再給我一次機會,恐怕我也沒有什麼更好的選擇。今川治部大輔擁有三國之力,而我只有尾張半國,而且剛剛繼承家督之位,家臣之中威信未孚,更不要說今川家還有您這樣的有力盟友,我唯一勝利的機會就是冒險突襲今川殿下的本陣,討取他的首級,除此之外,就別無生機!」
「那可否捨棄家業,成為一個浪人呢?總比現在成為階下囚的好吧?」
「呵呵!」織田信長笑了起來:「周先生你沒有做過武士吧?否則不會說出這種話來的!」
「在下的確未曾做過武士,不過為何殿下這般說呢?」
織田信長坐直了身體,一字一頓的答道:「所謂武士,就是為了領地、為了家名,寧可一死也決不後退一步之人。對於武士來說,哪怕是戰死在自家的城內也比捨棄領地、捨棄族人,淪為浪人好上百倍。您看到外面那棵樹了嗎?信長是織田家的信長,如果離開了織田家,那就好比被斬斷了根的樹,就不再是一棵樹了!」
「原來如此!」周可成點了點頭:「那現在呢?」
「現在?」
「對,殿下您現在都準備要出家了,有沒有想過重新開始一段新的人生呢?」
「這,這怎麼可能?」織田信長笑了起來:「只要我活著一天,織田家就不會得到安寧,信行也不可能放下心來,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取我的性命的,這就是失敗一方的宿命!」
「這個世界是很大的!」周可成笑道:「日本只不過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如果您離開日本,去大明、安南、馬刺甲,或者更遠的地方呢?令弟難道還能派人前來殺你?」
織田信長原本黯淡的目光變得明亮起來,他用有些不敢相信的語氣問道:「難道,難道,這怎麼可能——」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守在門口的阿勞丁冷笑了一聲:「我就是亞丁蘇丹國的第一王子,和你一樣,也是被弟弟趕出來的,他手下可以容的下我,難道不能容得下你?」
織田信長看了阿勞丁一眼,沒有說話,周可成也不催逼,他從腰間解下一塊銅牌,遞給對方:「信長殿下,你落得今日處境,也有周某的一份因。您若是哪天可以放下往事,重新開始,便拿著這枚銅牌去哪處港口,隨便找一條打著南十字星旗幟的船,把這塊銅牌給他看,後事自然有人安排。佛經云:菩薩畏因,眾生畏果。周某這塊銅牌便算是了卻了與您的這段因果了。」說罷,他便站起身來,向織田信長拱了拱手,轉身離去了。只留下織田信長坐在地上,看著那塊銅牌,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