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絲路大亨 > 第兩百零五章公田私田

第兩百零五章公田私田(2/2)

目錄

「不錯,那為何百姓不盡力於公田,而盡力於私田呢?」

徐渭頓時啞然,他方才說的那段詩歌便是《詩?齊風?甫田》中的一段,翻譯成現代漢語便是:「不要在耕種大田(公家的田),田地里都是大片的狗尾巴草;不要思念遠方的人,不過是白費心思。」這段詩歌的背景是春秋末年齊國景公年間的事情。他是何等聰明之人,立刻就明白了周可成的意思,嘆了口氣道:「東翁用心良苦之處,在下不及,不過您在島上當真有這麼多活計給這些鐵匠們做嗎?或者說眼下一段時間您有這麼多活計,可總有一天這些活計會做完的,到了那個時候呢?別忘了即便是同安縣城也不過養得起兩三家鐵匠鋪子,您這長桌之上可少說有二三十家鋪子呀?」

「徐先生倒是深謀遠慮呀!」周可成對吳可卿剛剛舉薦來的同鄉越發欣賞了,正如對方說的,自己眼下在中左所搞基建,自然會消耗大量的鐵製工具,但總有一天這基建會做完,到了那個時候這麼多鐵匠鋪子吃什麼?這中左所就這麼大,就算全部是良田也不過能養活一兩千戶人,又能養活幾家鐵匠鋪子?

「不敢,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既然徐某受了東翁的薪俸,自然要替東翁多費幾分心思!」

「徐先生可去過佛山?」周可成微微一笑,話鋒一轉問道。

「佛山?倒是未曾去過!」

「周某也未曾去過,不過我倒是聽說佛山乃是鑄造之鄉,佛山當地的鐵戶數以萬計,佛山鐵器不但行銷兩廣,而且還遠銷海外,便是南洋、倭國也多半聽說過南海佛山的鐵器。既然佛山的鐵匠不怕沒飯吃,這島上的鐵匠又怕什麼沒飯吃?」

徐渭臉色大變,問道:「掌柜的您是要——」

「沒錯,我與那兩位藩王已經有了協議,從大明行銷到東番之地的鐵器只有我蘭芳社一家能做。東番之地方圓數百里,戶口也有二三十萬,卻還不懂得煉鐵之法,光是這一樁買賣就已經足夠讓這些鐵匠鋪子吃的撐死了!」

「可依照我大明法度,鐵器乃是違禁之物,不得出海的!」

「若是依照大明法度,我的海船本身就都是違禁之物!」周可成冷笑一聲:「那官府縉紳為何待我若上賓?天子為何特許與我泊船之地?徐先生你為何不遠千里而來這荒島之上?」

徐渭頓時被周可成這一番連珠炮般的問題給問住了,尤其是最後一個問題,更是讓他啞口無言,屋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繃起來。周可成站起身來,高聲道:「縉紳待我若上賓是因為我販來列國珍貨,運走絲綿瓷器,彼等獲得大利;天子特許我泊船之所是因為我運來大木良材,供他起摘星之樓,安逸之所;徐先生你不遠千里而來,是因為在我蘭芳社可得厚祿養身,一展所長。你們何嘗不知我是違禁之人?但利之所在,縉紳、天子還有徐先生你皆視而不見,為何如此?世間法度無非是為庸人所設,凡夫俗子見而束手,才智之士卻可一躍而過,輕易而得大利!徐先生乃是才智過人之輩,豈可為這些規矩所束縛?」

「東翁舌辯過人,徐某不能及,但這鐵器出海乃是朝廷屢禁之事,若是敗露了只怕後悔莫及呀!」

「徐先生你看到那邊的蛛網嗎?」周可成笑道:「若是有蚊蠅小蟲落到那蛛網上便是滅頂之災,可若是你我沾上了,又能傷到你我分毫?在我眼裡,朝廷海禁之法便是如那蛛網一般!」

正當徐渭因為周可成的狂妄之語目瞪口呆的時候,小七從外間進來,手中拿著一封書信,低聲道:「師傅,從佐渡傳來的急件,吳大叔專門派快船送回來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