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銀山(1/2)
「高先生!」裕王低咳了一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這位周先生雖然數代在海外,難道就不是大明百姓了?若是連這樣有向化之心的海外百姓你都要交付有司,讓父皇知道了肯定會很不高興的!」
高拱如何聽不出學生的言下之意,也知道自己方才說的有些過分了,如果此人不過是個尋常百姓送到北鎮撫司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對錯都無所謂。但若是真的如他說的與麥福麥公公有牽連,那就很可能惹來麻煩了,畢竟麥福可是同時身兼司禮監掌印和總督東廠西廠的差使,又深得天子信任,與這個人相關的事情怎么小心謹慎都是不為過的。
「殿下教訓的是,微臣知罪了!」
「高先生言重了,什麼罪不罪的倒是小事,只要沒有冤枉了好人即可!是不是呀,周先生?」裕王說到這裡,目光轉向了周可成。
「殿下所言甚是,高先生這也是為殿下的安全著想,小人理會得!」周可成趕忙應道,他當然知道裕王想要寧事息人,自己也不想把與高拱撕破臉,畢竟裕王要是真的繼位,這個人就是未來的大明首輔,自己如果想從裕王身上打開缺口,肯定離不開此人的配合。
「嗯,你明白就好!」裕王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把玩了兩下那金杯,將其放到一旁,笑道:「既然你如此誠心,這金杯寡人便收下了,不過你花了這麼大功夫 才見到寡人,又是調酒又是獻金杯的,不會就這麼簡單,沒有其他事情吧?」
「這裕王雖然年輕,倒是個明白人,不過這樣也好,省卻了我許多功夫!」周可成鬆了口氣,沉聲道:「回稟殿下,小人此番來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能夠為殿下登基出一分力!」
「大膽!」高拱喝道:「當今聖上正是春秋鼎盛,你一介草民,居然妄言此事,當誅!」
「高先生何必如此?」周可成笑道:「聖上春秋鼎盛不假,可誰說就說不得那事呢?說到底只要一日不立太子,景王一日不出京就藩,那件事情就沒有個定論。您是裕王殿下的老師,別的事情您可以不管,這件事情怎麼可以不管的呢?」說到這裡,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對裕王道:「在下雖然是一介草民,但尺有所長,寸有所短,有些事情小人能做,高先生卻也未必能做!」
裕王聽到這裡,笑了起來:「你這話倒是不假,比如這調酒高先生肯定是不如你的!」說到這裡,他的目光突然掃過一旁的靜音:「道長,你先去外間一下!」
靜音在這水閣里早已是如坐針氈,心中暗自後悔把周可成帶到王府來,聽到裕王的吩咐如蒙大赦,趕忙向裕王與高拱欠了欠身體,便退出屋外。裕王向周可成笑了笑:「你現在可以說說有什麼事情你做的了,高先生做不了了,當然調酒不能算!」
「是!」周可成看了高拱一眼:「小人有銀子!」
「噗!」裕王剛剛喝了口茶,差點噴了出來:「有銀子又有什麼用?本王雖然尚未登基,但也不至於缺銀子花用吧?」
「請殿下恕罪,方才是小人說錯了,小人有銀山!」
「且慢!」一直保持沉默的高拱突然開口了:「你的銀山在哪裡?一年可出產多少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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