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後矩(2/2)
「看來有一場大戰在等著我們!」副將嘆道。
「是呀!」馬芳嘆了口氣:「我記得每次大戰之前天氣都不好,想必是天人交感,肅殺之氣感動天地吧!」
馬芳沒有回答,挺直了腰杆向南方望去,只見天空昏暗,曠野無人,只有影影綽綽的村落,更顯得天地間極為蕭瑟,他嘆了口氣,用力踢了一下馬腹,沿著官道向前。
正當馬芳領著宣府軍一路向南,直奔廬州而來時,得到周可成命令的阿克敦和疤臉也帶領的六個聯隊的步卒和一千騎兵離開了安慶,向北趕往廬州(即合肥),他們先經過桐城,然後經過北峽關,抵達舒城,轉折向東北方向,在出發後的第五天趕到了距離廬州不遠的肥西。
「騎馬真他媽的累呀!」疤臉笨拙的翻身下馬,他看了看阿克敦:「阿克敦,都是騎了幾天馬,你怎麼看上去還好好的!」
「呵呵!」阿克敦笑了笑:「你騎得還是太少了,不像我,剛會走路就開始騎馬了!」
「是嗎?」疤臉扯了一下褲子,苦笑道:「皮都磨破了,一碰就疼的刺啦刺啦的,這些年好日子過慣了,身子骨都軟了,要是放過去呀,哎——」
「是呀!」阿克敦也盤腿坐下,接過侍從送上的水囊喝了一口:「說實話,咱們這些年著實過得太舒服了,每個人都是嬌妻美妾,家財萬貫,莊園、田地、礦山多的要命。就是鐵打的漢子也不成了,放以前騎這麼幾天馬,根本沒感覺,現在腰腿都有些酸疼了!」
「這麼說來還怪大都督啦?」疤臉笑道:「要不然兄弟你估計還在朝鮮打野豬,我還在東番獵鹿,在明國人眼裡就是個蠻子!哪像現在,有的是銀子,到了哪裡都要被高看一等,被叫一聲老爺!」
「是呀!」阿克敦嘆了口氣:「多虧了大都督,我們才能有今天,有時候回想起來就和做夢一樣,覺得自己一醒來還是那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女真蠻子,現在讓我去過那種日子,一天也受不了,真不知道祖祖輩輩是怎麼熬過來的!」
「二位大人,廬州有傳騎到了,北軍將至!」一名侍衛急匆匆的從外間進來。
「快帶他進來!」兩人的笑容立刻從臉上消失了,片刻後一名渾身塵土驛卒被帶了進來,向兩人磕了個頭,將背上的皮筒取了下來,雙手呈上。疤臉從皮筒取出書信,一邊檢查上面的封印無誤,一邊問道:「有多少敵軍?你離開前距離廬州還有多遠?廬州的情況怎麼樣?」
驛卒的臉上滿是被寒風颳出的小口子,他大聲道:「小人是昨天傍晚離開廬州的,當時賊兵的前鋒已經過了雞鳴山了!知府大人已經下令緊閉四門,徵集城中民夫壯丁上城了!」
「雞鳴山?」阿克敦從部下的手中接過地圖,打開尋找起來:「那還真沒多遠了,算起來現在已經到廬州城下了!那城中守備如何?能夠支持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