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覺悟(1/2)
「因為無論是蘇丹、國王還是皇帝,他們的統治都只能建立在臣民愚昧之上,而我不是!」
「那你是建立在什麼之上?」
「金錢和暴力!」
日本大和國,奈良。
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庭院裡的竹葉上,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更承托著院中的寂靜。數十名身著直衣的武士跪伏在階下,屏住呼吸,默默的等待著通傳。從他們腰間的魚袋來看,幾乎每個人都有不低於「殿上人」的官職,但卻無一人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甚至就連呼吸都下意識的放緩了,仿佛是害怕驚擾了堂上之人。
明堂上由衣與武家傳奏萬里小路賢親相對而坐,在由衣的右手邊跪坐著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那少年身著一件黑色直衣,背心卻是南十字星的家徽,脊背挺直,正用好奇的目光看著近衛前久。
「時間過得真快呀!」萬里小路賢親看著那黑衣少年,目光中滿是笑意:「數年不見,想不到少殿下已經長的這麼大了!」
「是呀!」由衣嘆了口氣:「鐮成大了,我卻已經老了!」
「夫人說的哪裡話!」萬里小路賢親笑道:「在前久眼裡,夫人這十年來卻是絲毫也未曾變過!」
「賢親殿下還是這麼會說話!」由衣捂住嘴,輕快的笑了起來,她看了看萬里小路賢親:「您這次來奈良,是受朝廷還是幕府之命?」
「都有!」萬里小路賢親笑道:「少殿下已經要到元服的年紀了,朝廷決定授予右近衛大將的官職;公方打算從自家名字中拿出一個『昭』字,授予少殿下。兩邊希望先詢問一下大殿的意思!」
「那就是中臣鐮昭啦?」
「不錯,就是這個!」萬里小路賢親笑道:「少殿下元服的日子,大殿應該會回日本一趟吧?」
聽到這個問題,由衣心中一動,卻沒有立刻回答,她伸出手撫摸了一下身旁愛子的右手,笑道:「這個誰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裡的蛔蟲,說不定他明天把這孩子叫到大明去了也說不定!」
「這怎麼可能?」萬里小路賢親笑了起來:「大殿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西國他已經交給少殿下了。少殿下便是西國武家們心中的泰山,泰山又怎麼可以隨便移動呢?」
「殿下太高看鐮成了,他還不過是個孩子!」
「夫人難道沒有聽說過嗎?比起成年人來,孩童更能夠贏得武士們的心呀?」萬里小路賢親笑道:「而且我還聽說,無論是朝廷還是幕府,都覺得少殿下才是更適合接替今川殿下管領之位的人呀?」
由衣聽到這裡,眼睛下意識的眯了起來,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幾分鐘後她笑了笑:「賢親殿下,看來朝廷和幕府有些人還真是不知死活呀!」
萬里小路賢親傅著白粉的臉龐抽動了兩下,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突然給他帶來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就仿佛一頭肉食猛獸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強笑道:「夫人何出此言?其實公方與朝廷都是一番美意!」
「大殿在離開日本時曾經說過,探題家與今川家是幕府,乃至整個日本的支柱,只要兩家相互和睦,那天下就安泰了!」如衣的聲音變得鏗鏘起來,就好像金屬在相互撞擊:「所以他應允了遇吉殿下與今川家公主的親事,為的就是確保兩家的和睦、天下的太平。現在賢親卿竟然鼓動我去謀奪今川義元殿下的管領之位,想必是已經有了必死的覺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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