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傷員(1/2)
「嗯!」周可成點了點頭:「對了,前兩天戚將軍有信到了,講了一下你老家那邊的情況!」
「哦,我父親怎麼了?阿格多巴呢?」阿迪萊趕忙問道。
「信上說他們都還好,就是阿格多巴行蹤有些詭秘,好像是在策畫些什麼事情!」周可成笑道。
「阿格多巴?他一直都是那樣子的!」阿迪萊笑了起來:「誰也不知道他心裡想些什麼!還有什麼嗎?」
「還有就是蘇萊曼大帝的身體非常不好,經常發燒生病,應該不久後就會去世了!」
「啊?」阿迪萊吃了一驚,她稍一盤算:「是呀,他也已經七十多歲了,我有一種感覺,好像他永遠也不會死一樣!」
「那只是一種錯覺,人都是會死的!」周可成沉聲道:「不過從你的話里也能夠感覺到這個人的偉大!」
「是呀,他是征服者、是立法者、是學者、是詩人、是孤兒的慈父、是為旅人挖掘水井的善人、是帝國的舵手、是異教徒的死敵、是真主在人世間的投影!」阿迪萊嘆道:「沒有哪位蘇丹能夠與他相提並論!」
周可成點了點頭,他能夠理解阿迪萊方才對蘇萊曼大帝的那番頌詞,這位奧斯曼帝國歷史上在位時間最長的蘇丹無愧於方才的那番讚譽,無論是對外的武功還是對內的建設都頗有建樹,他在位期間奧斯曼帝國達到了極盛時期。像這樣一位偉大的帝王,在其臣民心中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越是偉大的人物,他去世後留下的真空越是難以填補!」周可成低聲道:「阿迪萊,恐怕接下來你父親那邊不會太平呀!」
阿迪萊沒有說話,不過她那對憂慮的眸子出賣了她的內心,她抓住周可成的右手,額頭緊緊貼住,周可成嘆了口氣:「我最多也就能確保他的生命安全,如果情況不妙,他可以登上蘭芳社的船,他可以在南洋某個島上當王公,或者來南京當寓公!再多的恐怕就超出我的能力之外了!」
阿迪萊感激的親吻了下手背,周可成有點窘迫的抽回手,正想說些什麼,侍衛飛快的衝進門來:「大都督,有十萬火急的消息!」
「嗯!」周可成接過書信,拆開一看,臉色頓時大變:「糟糕了,我必須馬上上船,去北方一趟!」
「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阿迪萊問道。
「鐮成受傷了!」周可成嘆了口氣:「我真不該允許他去北方的,哎,這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向由衣交代呀!」
天津衛,大營。
他夢見琵琶湖的沙灘,和風吹過,蘆葦輕輕搖動,白鷺在水面滑翔,鹿穿行在沼澤地的灌木叢,自己騎在馬背上,彎弓追逐著這些矯健的生靈。空氣中傳來侍衛的叫喊聲,那是在讓自己放慢馬速的聲音,而自己卻毫不在意,一面用馬刺踢坐騎的後股,一邊屁股微微抬起,張弓搭箭,對準那頭距離自己最近的頭鹿。突然,他只覺得股下一空,整個人頓時摔了下來,天空劇烈的旋轉起來,他驚恐的尖叫,整個世界支離破碎,就好像從馬背上摔下來的自己。
「殿下,您終於醒過來了!」
鐮成睜開雙眼,四周一片昏暗,過了一會兒床的輪廓在周圍模糊浮現。床幔雖已放下,但他可以看出雕花床柱,以及頭頂的天鵝絨頂篷。身下是柔順的羽床,頭後是鵝毛枕。這不是我的床,這裡是哪裡?床幔內很暖和,又有一大堆毛皮和毯子蓋著。汗水。我在發燒,他暈乎乎地想。如此虛脫,連抬手的動作,都惹起襲向全身的疼痛,於是他放棄了努力。他努力回憶,戰鬥的片段零零星星在腦海中閃現,經過河邊,敵人衝上來,自己先是張弓射擊,然後用長槍突刺,在槍桿折斷後拔刀又擊倒了兩個敵人,突然一聲響,自己就覺得肩膀被 狠狠的重擊了一下,然後就昏過去了。
「我被火器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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