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Capitolo.5 章魚與少女與滑溜溜(2/2)
「給我等一下,和己!你好歹也是個挾持人質的犯人,給我振作一點呀!」
「對、對不起……」
沒錯,艾露菲所說的好辦法就是這個。
和己將拿在手上的章魚逼近艾露菲。
「哼哼,就是這麼一回事。你們兩個,難道說我變得全身章魚也無所謂嗎?」
「什麼叫全身章魚啊……」
「你給我閉嘴!」
「痛呀痛呀!」
和己被明明是人質的艾露菲捏了臉頰。
「原來如此,那確實很令人困擾。」
也不管那兩個人的互動,米莉亞「唔」地一聲環起手臂陷入思考。如果老闆的孫女被抓為人質的話,對他們來說就非得乖乖聽話不可了。
這樣一來莎布麗娜就可以平安回來了……就在這樣想的時候。
滑。
「「啊——」」
章魚們從和己與黑衣人手上滑落。
接著便纏繞在莎布麗娜與艾露菲的身上。
滑溜滑溜。
「等、搞什麼嘛……呀!這個……章魚……!」
「……!」
兩個人雖然想把章魚撥開,但是滑溜溜的觸感讓她們無法得逞。
章魚們甚至火大了,更加用力地纏繞著她們。
「住、住手,那個地方……嗯!這傢伙,快放開呀……」
「……!」
嗚哇哇……
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了……
「太下流烏齒了……!這淑在、太下流烏齒了!載來載來!」
「再來再來?」
黑髮人一邊做出奇怪的發言,一邊死盯著被章魚糾纏的兩個人;米莉亞也有點驚訝地看著與章魚纏鬥的兩個人。
「就、就是現在!」
和己立刻將裝在木桶里的東西往米莉亞丟去。
啪畦。章魚黏在米莉亞的臉上,然後開始在上面爬動。
「…………原來如此,這比預期中還要讓人覺得噁心。」
啪。臉色發青的米莉亞就這樣倒了下去。
好,這樣一來就只剩下抓住莎布麗娜的那個人了——
當和己轉而面對莎布麗娜的方向,便看到黑衣人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看來是擺脫章魚的莎布麗娜很快就打倒他了。
「哥哥。」
抱。大概是因為被章魚爬過的關係吧?莫名地感到全身發熱的莎布麗娜抱了過來。
「總、總之,做得好。作戰成功了啊,艾露菲……咦?」
搖搖晃晃。在和己背後,像鬼一樣的艾露菲站了起來。
「你說……做得太好了?確實是給我做得很好呀……」
「艾露菲……?」
因為她低著頭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不過可以看到她的肩膀正在顫抖。
和己感到背脊一陣發涼。
「是誰要你真的把章魚放到我身上的呀這個笨蛋——!」
啪!
一如預期,和己的臉頰又挨了一記巴掌。
* * *
「非常抱歉,剛剛的失敗實在太失態了。」
回到小屋後,莎布麗娜低著頭道歉。
「畢竟是把最辛苦的地方交給你負責呀,莎布麗娜沒有必要太在意。」
「就是啊,艾露菲說得沒錯。」
瞪。雖然和己也配合著一起安慰莎布麗娜,但是艾露菲卻不同於面對莎布麗娜時的笑臉,瞪著和己。
「或者應該說和己才要反省呢,居然做出那種事情。」
「……是。」
雖然只是偶然造成的結果,但是也沒有可以辯解的餘地。和己只能縮在一旁了。
「哼。然後呢,應該就只剩一組人了吧?」
「嗯。艾露菲你說過小艇總共有五艘對吧?莎布麗娜打倒兩組、艾露菲一組、我一組,所以應該只剩下一組了吧。」
「也就是說要進行最後的落幕了是吧……我知道了。」
「畢竟他們知道艾露菲就住在這間小屋裡,而且還加上禮服跟戒指的事情。我想他們一定會到這裡來沒有錯。」
「那麼就開始作戰吧。」
過了不久,果然一如預期地聽到了腳步聲。
黑衣人們慎重地走上小屋的樓梯,接著用力打開門。
但是,小屋中卻沒有和己他們的身影。黑衣人們一邊翻著鋪滿地板的落葉,一邊尋找那三個人。
「我在這裡呢。」
黑衣人他們聽到了從屋外傳來艾露菲的聲音。
和己他們是將地板拆開後,趁黑衣人們進來的時候逃脫到外面去的。
「歡迎來到我們的小屋,感覺怎麼樣呢?」
艾露菲從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叫著。
雖然小屋中似乎傳來了什麼叫聲,不過決定無視他們。
「看來這些人真
的就是最後一批了。」
「Si,並沒有感受到其它追兵的氣息。」
「哎呀是這樣嗎?那就不用再等了呢。」
艾露菲的手裡握著一條看起來就有蹊蹺的藤蔓。
「哼哼,那麼就動手吧?」
艾露菲露出惡作劇般的微笑。
接著便用力地拉一下藤蔓。
啪。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小屋的柱子被拔掉了。
就在下一個瞬間。
『!』
把發出慘叫的男人們留在裡面,小屋從半毀狀態變成了全毀狀態。
* * *
滿身灰塵。
滿身泥巴。
還有滿身墨汁。
和己他們用藤蔓捆綁住狼狽不堪的黑衣人們,讓他們排在沙灘上。
「老子是不介意啦,不過真的沒關係嗎?」
「是的,因為我們還有必須做的事情。」
三天兩夜的旅行,原本預定今天就要結束了。
船夫又來到沙灘準備迎接和己他們。
雖然也有想過帶著艾露菲坐船回去,但是如果在海面上被攻擊的話就吃不消了。於是最後,和己他們決定要在小島上閉關自守到艾露菲的結婚典禮當天。
「那老子就兩天後再來接你們啦。」
向船夫解釋了理由,並且請他把黑衣人們送回遊艇上。其實原本是不應該把可以變成對方戰力的黑衣人們遣返回去的,但是到期限前的這兩天內,實在很難就這樣把他們留在島上。再說,就連幫他們準備食物跟飲用水都沒有辦法了。
「來,快離開呀。」
男人們在木盆船上擠成一團。
「還有,米莉亞。」
「是的。」
艾露菲叫住其中唯一沒有被捆綁、不發一語地準備上船的米莉亞。
「……你從一開始就沒有要抓住我的打算吧?」
「請問您在說什麼呢?」
「少跟我裝蒜,你們根本就雙手空空嘛……明明是開一槍威脅一下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居然用章魚來威脅,真是太不像話了。」
「大小姐您可能有所不知,不過在日本持有槍械是違法的。」
「明明是黑手黨還管什麼法律……」
「在義大利的話還沒什麼關係,但是我們不能在外國引起問題。我已經盡了我的全力,只是大小姐比我更勝一籌。我打算就這樣向上面辯解。」
「米莉亞……我知道了,就當作是那麼一回事吧。」
艾露菲一臉感到愧疚地低下頭。
「很抱歉給你帶來麻煩了,不過,這次的事情我也絕不能讓步。如果要在一起的話果然還是跟真正喜歡的對象比較好……我也想那樣。」
說著,艾露菲便看向和己與莎布麗娜。米莉亞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確實是這樣。」
和己他們是幫助艾露菲閉關自守的罪魁禍首,就算被米莉亞說個一兩句怨恨的話也不奇怪。和己是這樣做好覺悟的。
可是,她卻只是深深地低下頭而已。艾露菲向那樣的米莉亞詢問。
「吶,米莉亞,祖父大人生氣了嗎?」
「當然生氣了。畢竟原本就是勉強對方而談妥的婚約,現在如果新娘逃跑的事情被公開,可不是解除婚約就能了事的。他可是氣得怒火中燒。大小姐您不也是做好覺悟才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那當然,我只是隨口問問。我絕對會做到底的。」
「那還真是讓人期待。那麼,我就向君主大人求個情,請他在大小姐回來的時候不要處罰得太嚴厲吧。那麼,大小姐,我先失陪了。」
她留下一個信號彈給艾露菲後便走向船。
「就算你給我這種東西,我也絕對不會向你們求救的。」
「這只是預防萬一而已。如果生病了、受傷了,或者是……快要被旁邊那個男人非禮的時候。」
「我不會非禮她啦!」
「雖然是有揉過我的胸部。」
「等等、艾露菲!」
「哎呀哎呀,你居然對一個準備要當新娘的人做出那種事情啊?」
「不、那個!那是誤會啊!」
「不過不是事實嗎?」
「原來如此,是在雙方的同意之下啊。兩位之間感情和睦真是好事一件。」
「什——才、才不是呢,誰要跟這種傢伙!」
「就是說啊,我才不想揉艾露菲的胸部——痛啊。」
「輪•不•到,你•來•說!」
「哎呀,玩笑就開到這邊。大小姐,真的請您不要太勉強。」
米莉亞留下這句話後,便坐上了木盆船。
木盆船漸漸離小島遠去。
三個人來到一處高台上,眺望著木盆船直到它消失在遠方。
「呵。」
看著木盆船消失後,一直不發一語地看著船的艾露菲突然竊笑了一聲,接著便像是潰堤般大笑出來。
「艾露菲?」
一冷靜下來之後突然就莫名覺得好笑呀。你有看到嗎?那些傢伙的臉!真是感到暢快!如果可以的話還真想看看祖父大人的表情呢。哈哈!」
大笑一陣後,艾露菲伸了一個懶腰。看著那樣的她,和己決定詢問一件很在意的事情。
「如果可以在島上撐到結婚典禮當天的話,確實應該是暫時沒問題了……可是那之後你要怎麼辦?」
「不知道。總之等到約定的日子過去後,我會跟祖父大人聯絡看看。如果那樣還是不行的話……」
止住話語的艾露菲看向遠方。
「如果還是不行的話?」
「那就……再考慮吧。」
轉向和己後,她露出微笑。
「什麼叫再考慮啊——痛痛痛痛痛。」
「沒問題的啦。」
艾露菲捏著一臉擔心的和己的臉頰。
「只要不放棄就一定會有辦法,不就是你們在這座島上教了我這個道理的嗎?」
「艾露菲……」
一邊捏著和己的臉一邊笑的艾露菲,看起來似乎有些寂寞。
居然要用這樣的方式反抗本來應該最值得依靠的家人。
而且,有可能因為這樣而變得無處可歸。
如果我或是莎布麗娜遇到那樣的狀況……應該會非常痛苦吧?
於是,和己決定把藏在心裡的提議說出來。
「那個,如果真的變成那樣……不介意的話要不要到我家來?」
「咦——」
這並不是一時興起的想法。
而是自從決定要幫助艾露菲閉關自守時就已經在思考的事情。
「和己你們的、家?」
「怎麼說……當然我是指如果你的祖父沒辦法諒解你的時候啦。畢竟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們也有責任。你要在我們家待多久都沒關係的。」
「真、真的……?」
「那當然。」
聽到這些話,原本一臉不安的艾露菲表情突然明亮了起來。
太好了……
她似乎感到高興。
和己一邊微笑一邊看著她,她立刻漲紅了臉並鼓起雙頰。
「你、你該不會是想要用那些甜言蜜語把我騙到家裡,然後又想要做什麼色色的事情吧?」
「不會做那種事情啦!所以我就說之前那些都不是故意的啦!」
「哼,誰知道。」
她「哼」地一聲別開臉,然後用手指撥弄長發的發尾。
「哎、哎呀,如果你真的非常想那麼做的話,我也是可以考慮看看的……」
「咦……嗯、嗯,請你務必考慮看看。」
看來她也並非不願意的樣子,和己鬆了一口氣。
「可是,莎布麗娜應該不會願意讓我去吧?」
「才沒有那種事。對吧,莎布麗娜?」
畢竟莎布麗娜並不討厭艾露菲,應該會立刻答應吧?
「……」
但是,莎布麗娜卻沒有回答。
艾露菲的表情立刻陰沉下來。
「莎布麗娜?」
應該不會那樣的。
當和己覺得不可思議而看過去的時候。
——莎布麗娜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