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章 兜襠布屁股被盯上了(2/2)
他一定非常痛恨我吧。
這裡畢竟是敵人的地盤,當我知道有人對我心懷怨恨的時候,還是覺得鬆了一口氣。
雖然這種心情有點難懂,不過最糟糕的麻煩說不定會趁我鬆一口氣的時候找上門來。我有這種預感。
——一道刺耳的煞車聲響起,一輛車子在我們面前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我和瘋狂帝王的成員們都好奇地注視著車子。那是一輛外觀相當平凡的日本車,停在流氓集團瘋狂帝王的集合處實在是太格格不入了。
「是走錯路不小心闖進來的嗎?」
但是當我看到印在車體上的標誌的瞬間,我那天真的臆測就被吹得不見蹤影。那個以變形的劍和天秤組成的標誌是……
「MINOS的標誌……!?」
正義組織MINOS是為了管理MT能力這種超越常識的能力而由國家設立的治安維持組織。
可以說是我們邪惡組織的天敵。
換句話說,坐在那輛車上的人是……?
車子后座的門被打開,一位中年男性下了車。但是……咦?那是什麼?
該怎麼說呢?下車的男人的樣子讓人一眼看過去會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人類。
首先,他的身材非常肥胖。臉頰因為過度累積的贅肉而顯得鬆弛,眼睛因為被肉擠壓的關係變得像一條線那麼細。整個身體看起來就像一隻站立的牛蛙,走起路來也搖搖晃晃地不太平穩。這個人絕對是太胖了。
不過,比他那肥胖的身體更吸引我注意的,卻是他身上那件白底的制服。……我記得那是MINOS的制服啊!?
這個肥胖的牛蛙男感覺很困地左右移動細長的眼睛,環顧在他面前排成一列的我們。
「噗嘿嘿……和我想的一樣,就是一群垃圾呢。」
牛蛙男下巴的贅肉不停地晃動。
「是受到眾人仇視的邪惡的味道啊。腐敗的人心讓他們的棲息地都充滿腐臭了。噗嘿嘿嘿……」
「你說什麼!」
其中一名瘋狂帝王的成員勃然大怒,就想一拳揍過去,但我抓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
我代表在場的人走到牛蛙面前。
「……你知道這裡是邪惡組織瘋狂帝王的基地才闖進來的嗎,MINOS?」
「不要隨便和我說話,你這骯髒的惡徒。我可是正義組織MINOS的高層。隨時都可以把你這樣的人渣送進監獄,說話給我小心點。」
等一下,我不能發火。在明白這傢伙為什麼來到瘋狂帝王的基地之前,我不能隨便出手。
「不過,找你也可以啦。緩花在這裡對吧?現在馬上把她帶過來。」
咦?
「你沒聽到我說話嗎!?耳聾了嗎!?MINOS的宣傳部長油多奴目夫在此命令你,現在就去叫緩花出來!」
***
「……喂!事情不好了,緩花!」
我驚慌失措地衝進緩花的房間。
鬼人濕婆的真正身分——緩花的存在在她統治的瘋狂帝王內部幾乎沒有人知道,是秘密中的秘密。但現在卻發生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秘密會被MINOS掌握的重大事件。
總而言之,必須先告知當事人,所以我跑了過來。因為目前是修行的休息時間,我知道緩花會待在設置於集合處某區域的私人房間裡。
當我沒有敲門就打開房門時——
「……!———!?……!?」
緩花竟然在鏡子面前打螳螂拳?
不對。仍舊因為懲罰遊戲而穿著飄逸的洋裝的緩花,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下子顯得興致勃勃,一下子又擺出警戒的態度。
「……………………………………嘿!?」
感覺就像是小貓看到鏡子裡的自己而覺得很害怕的樣子。但是緩花甚至拉起裙襬的一角,在原地轉了一圈。
我靠近緩花背後,朝著她的後腦勺用力一打。雖然緩花在我大喊著闖進來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但是被人這麼一打,她總算是察覺到我的存在了。
「正、正人大人!?竟然可以在不被在下察覺的情況下潛入這裡,難道你是隱形的高手嗎!?」
「是因為你在發呆啦!」
話說回來,你其實很喜歡那套衣服嘛!?所以才會這麼興致勃勃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吧!?
不對,等等,現在不是演迷你相聲的時候!我必須快點把目前發生的緊急狀況告訴當事人…………
「哦〜原來你在這裡啊,緩花!」
「喔哇!?」
那隻牛蛙從我背後推開我,闖進房間。這傢伙怎麼擅自跑進來了啊!?不是叫他在外面等的嗎!?
「噗嘿嘿嘿嘿!什麼啊,緩花,你這身打扮還挺可愛的嘛,太可愛了,讓人口水直流叩噴喔嘴嘴!」
「什麼!?油多大人!?」
緩花一看到牛蛙的臉,就像遇到蟑螂或蛞蝓一樣露出膽怯的表情,躲到我身後。
該怎麼說呢,緩花難得露出這麼像真正的女孩子的表情。
「噗嘿嘿嘿嘿!看你這樣子,已經放棄擊敗沙伍德了嗎?不過,那樣也好,和拿著劍揮舞比起來,還是文文靜靜的樣子比較適合女孩子啊!」
「油多大人!你來這裡做什麼!?你不是說在事情成功以前要儘量避免接觸的嗎!?」
……?這是怎麼一回事?口氣簡直像是她以前就認識這個MINOS隊員一樣……?
「啊啊,對喔。喂,那邊的垃圾,給我滾出去。」
嗯?是在說我嗎!?牛蛙混濁的雙眼看向我,像是在驅趕動物似地發出噓聲。
「你這廢物,只說一次聽不懂嗎?我現在要和緩花講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兩個人獨處。你連這麼簡單的察言觀色都不會嗎,蠢蛋?」
雖然他的態度實在很目中無人,但我陷入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猶豫之中。
是要照這個MINOS的豬所說的留下緩花自己離開房間呢?還是故意反抗他,賴在房間不走呢?
「……………………!」
我的身體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壓迫感。躲在我背後的緩花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簡直就像是在心裡叫我不要走。
「…………我拒絕。」
「噗嘿!?」
聽到我的拒絕
,牛蛙露出了像是被反咬一口般的扭曲表情。
「我好歹也是瘋狂帝王的副總長,身為一個負責輔佐總長、維護組織的人,不能讓你這樣的可疑傢伙和總長獨處。」
「噗嘿嘿!你這垃圾在說什麼啊!我可是MINOS的人喔!像你這樣的臭小鬼……!」
原本快要抓狂暴怒的牛蛙突然安靜下來。我這才發現躲在我身後的緩花正以很符合鬼人這個稱號的兇惡眼神瞪著牛蛙。
「……正人大人是在下最信任的心腹,不准你侮辱他。」
她身上散發出好像只要敢反駁一句話就會被砍成兩半的劍氣。牛蛙被她的氣勢震懾住,臉上布滿了不知道是冷汗還是油汗的東西。
「噗嘿……好吧,反正這個沒學問的小鬼不可能聽得懂我要說的高尚話題。我會把他當成是個礙眼的擺設的。不過我好歹也是個懂得禮貌的人,就給你一張我的名片吧。」
牛蛙這麼說道,把一張卡片大的紙片丟給我。
我準確地接住因為抵擋不住空氣壓力而朝著不自然的方向飛落的紙片,看了看寫在上面的文字……
將市民的生活擺在第一位
MINOS宣傳部長油多奴目夫
「宣傳部長…………!?」
地位僅次於司令十王嚴破的MINOS高層,五大部長之一。
分治MINOS的五大部門之一的宣傳部是負責MINOS的對外交涉事務的部門。
他們會在電視或報紙上進行宣傳,向社會大眾散播MINOS的正面形象。而對於邪惡組織,則是替他們塑造出凶暴、殘虐的形象,讓一般市民產生他們是社會公敵的價值觀。
「站著說話也不太好,先坐下來吧。噗嘿嘿嘿嘿!」
他的態度就像這裡是自己家一樣輕鬆自在。
我對緩花使了個眼色,決定先觀察一下牛蛙——油多的態度。我們像是和油多互相對峙似地,在房間裡的沙發坐了下來。
「噗嘿嘿……那我們馬上進入正題吧,我今天來這裡是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想看看我們交易的結果如何。」
「!?」
緩花的身體抖了一下。
「雖然我是個很有耐性的人,但凡事都有個期限。我覺得我已經快等不下去啦。緩花,你什麼時候才能拿出成果來呢?」
「……再等一下子、再等一下子就好了!我會在接下來的幾天內摧毀沙伍德!」
咦!?緩花說的話讓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這是什麼意思呢?
「不過,沙伍德已經被摧毀,現在變成那個叫什麼來著的其他組織了呢。聽好了,緩花,我和你的約定是摧毀沙伍德,當這件事被其他組織搶先時,這項契約應該就算是失效了才對,是我好心把目標從沙伍德改成摧毀沙伍德的那個組織,讓我們的約定繼續下去的。但是緩花你卻浪費了我的好心,沒辦法摧毀那個新組織,這就是你的不對。」
「在下和你一開始的約定是摧毀一百個邪惡組織吧!?但你卻在中途開始指定摧毀的組織……!?」
「老是摧毀那些小組織也沒什麼意義啊。而且,只是稍微提高難度就有怨言,難道大武聯的天才就只有這點程度的力量嗎?」
聽到油多那嘲諷的口氣,緩花很不甘心地顫抖著肩膀。
這是怎麼一回事?從這段對話來推斷,緩花……瘋狂帝王之所以在邪惡組織之間的競爭中一直糾纏沙伍德,是因為這個油多的指示嗎?
不過,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五大邪惡組織之一和正義組織MINOS的宣傳部長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呢!?
「緩花……?」
緩花察覺到我的眼神,便開始緩慢地說道:
「那是一年前……在下剛被亂征大武聯除名時的事……當時在下陷入失意的深淵之中。在那之前,劍術就是在下的一切。當它化為烏有之後,在下就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這個時候,油多大人出現了。」
「什麼?」
「油多大人告訴在下,只要在下能摧毀一百個在社會上胡作非為的邪惡組織,就讓我返回大武聯。」
「噗嘿嘿嘿,緩花可是近年相當稀有的天才劍士呢。我覺得放著這麼好的才能不用太可惜了。要是能把那些本質上就是垃圾和人渣,只會製造麻煩的邪惡組織摧毀,我就可以拿這項大功勞去和大武聯的高層交涉,讓緩花回歸大武聯了,這就是我想的計劃。」
這可是一項相當驚人的事實。換句話說,緩花率領的瘋狂帝王恣意鬧事,不斷擊潰被他們當成對手的邪惡組織,是因為受到隸屬正義組織的油多的指使嗎!?
作風殘暴的瘋狂帝王至今已經擊潰了九十九個組織,這可是一件很有名的事。
而且緩花和油多立下的約定是只要擊潰一百個組織,就讓緩花回歸大武聯。換句話說……
「不過,這最後的第一百個組織沙伍德,卻怎麼打都打不下來呢,緩花?前陣子你被前沙伍德的莫莉安打得落花流水的消息也傳到我耳里了喔,噗嘿嘿嘿……」
「等一下!」
緩花探出身子苦苦哀求他。她對亂征大武聯的執著竟然那麼強烈嗎?
「一下子就好!拜託你再等一下!在下一定會打倒莫莉安,把沙伍德和併吞它的組織徹底摧毀!拜託你再給在下一點時間!」
「但是我已經給你很多時間了……」
「只要你願意再等一下,在下什麼都願意做!所以…………………………」
什麼都願意做。
聽到緩花說出這句話,油多的眼裡閃過一抹詭異的神色。
「這樣啊,既然你有這種覺悟,那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慢著。」
有人打斷了油多的話。
那就是我。剛才一直旁觀油多和緩花交談的我。如果現在不插嘴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待在這裡。
「正人大人……?」
「搞什麼!?我們在談很重要的事情,你這人渣不准給我插嘴!小心我把你關進監獄喔噗嘿嘿!」
油多用簡直跟小混混沒兩樣的輕佻語氣恐嚇我。不過,我才不是會因為這點程度的恐嚇就害怕的人。
「別被他騙了,緩花。這傢伙說的話全都是假的。」
「噗嘿嘿!」
我斬釘截鐵地斷言道,油多的表情頓時變得僵硬。我無視他的反應繼續往下說。
「先從他所說的只要擊敗一百個邪惡組織就能讓緩花返回大武聯的約定說起好了,光是一百這個數字就很奇怪了。被正義組織MINOS認定為邪惡勢力的組織數量大概有一百個。也就是說,這傢伙根本是叫緩花你把邪惡勢力徹底剷除啊。」
「噗呼……!?」
「如果緩花能達成這個目標的話,那打從一開始就不需要MINOS的存在了嘛。但是緩花你實際攻擊的那些組織,都是成員大概只有四到五人,連MINOS也沒把他們放在眼裡的弱小組織吧?那樣的組織在東京都內大概有數百個。所以你的擊潰數才能累積到九十九。」
「噗、噗嘿嘿……!?」
「因此這隻豬青蛙只好急急忙忙地重新設定條件。他把邪惡組織中等級最強的沙伍德指定為最終目標,就算擊潰了其他組織也不算數。即使是緩花也無法輕易擊敗由羅賓漢和魔女莫莉安率領的最強組織沙伍德……油多,你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讓緩花完成條件吧?」
「噗咿!?」
被我說中痛處的油多立刻慌張起來,流出大量油汗。這傢伙明明可以若無其事地騙人,卻很不擅長掩飾心虛啊。
「如果情況不是這樣的話,就沒辦法解釋這個難度過高的條件了。真要說的話,連達成條件的報酬是回歸大武聯這件事的真偽都很可疑呢。」
「什麼!?」
對我說的這句話大感震驚的人是緩花。
「這是怎麼一回事,正人大人!?在下不是只要擊敗一百個邪惡組織就能回到大武聯了嗎……?!」
「我聽了你的事情之後也進行了一番調查。大武聯忌諱超能力的程度真是驚人。還在網站首頁放了要讓MT能力滅絕的宣言呢。」
這也代表他們相當害怕比賽的公平性會因為MT能力而瓦解吧。擁有MT能力的人被視為使用禁藥,說他們是卑鄙小人和邪門歪道。
雖然那應該是大武聯本身的性質的問題……
「總而言之,大武聯不可能讓身為MT能力者的緩花回去。油多,MINOS的宣傳部長擁有能夠把那種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的權力嗎?」
「噗……噗噗……!」
剛才還一直「噗呼噗呼」地不停叫著,現在已經完全安靜下來了。他的沉默證明了我的推論是正確的。
「應該說,你提出的條件反而讓緩花愈來愈不可能返回大武聯喔?」
「噗呼!?」
「不只是劍術,任何格鬥術都討厭與人爭鬥。如果門徒在外面和人打架,鬧到上警局的話,會大大打擊門派的形象。緩花是MT能力者這點暫且不提,那些人會怎麼看待緩花以瘋狂帝王總長的身分四處作亂的行為呢?」
「噗呼〜〜〜……!?」
「難道,你是看準了這點,想讓緩花的處境變得更艱難……」
「誰知道啊!住口!你這個人渣噗吼吼!」
油多終於惱羞成怒了。
「你這傢伙給我安靜地聽好了!你知道自己正在和誰說話嗎噗吼!我可是MINOS的宣傳部長喔!我從事的是讓你們這些惡徒重新做人的高貴工作!像你這樣的傢伙,我隨時都可以逮捕你,讓你嘗嘗絞刑或火刑的滋味喔噗嘻嘻!」
「從你只說得出這麼老套的威脅來看,我應該是說對了吧。」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噗嘿!……對喔,你是個笨蛋,所以不明白我有多可怕吧?那就這麼辦吧,你應該也有父母吧?要是我打電話到你父母工作的地方,說你們的兒子是加入邪惡組織的犯罪者的話,會發生什麼事呢!噗嘿嘿嘿!」
「哦……」
我感覺自己聽到油多的提議後眯起了眼睛。
「你可別小看MINOS的權力喔?要在大白天的時候就派人到他們工作的地方找麻煩呢?還是每天叫他們到MINOS的分部來呢?反正最後就是被公司炒魷魚,全家走投無路,一起上吊啦噗嘿嘿!」
「真是有趣,你可以試試看啊。」
我以冷笑回應大吼大叫的油多。要威脅我的父親嗎?實在太有趣了。
「噗嘿,就算你逞強也是沒用的喔?只要利用MINOS的力量,我馬上就可以查出你的底細。這樣一來,你的父親是誰、在哪裡工作也立刻就能——」
「不用查了。我直接告訴你吧。……我是十王正人,是你們敬愛的MINOS的司令,十王嚴破的長子。」
「噗嘿……?」
油多那對像線一般細長的雙眼頓時睜得又圓又大。
其實這種利用父母關係的行為違反我的原則,不過我現在更想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個長得像豬的傢伙。所以能用的東西全都拿來用。
「看是要打威脅電話還是寄恐嚇信都隨便你。我老爸工作的地方,那就是你們的巢穴,MINOS的總部。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混亂呢?」
「你、你在說謊吧?十王司令的、兒、兒子……?」
「如果覺得我在說謊的話,就去問問你的朋友,霍爾行政部長吧。不對,在討論這個之前,既然你說想引起騷動的話,那我也會奉陪到底喔。我可以把你在這裡說的話和做的事情在MINOS里大肆宣傳……」
就在我的態度也開始囂張起來的時候……
咚!一把刀刺進地板。緩花手裡的太刀掉落在油多的正對面,非常靠近他的腳邊,距離只有三公分。
「噗咿!?」
「緩花……!?」
油多和我沿著太刀的刀鋒往上看,注視著它的主人。緩花把太刀從地板上拔起,無力地低聲嘟囔著。
「…………在下沒辦法回去大武聯了嗎?」
緩花的眼裡充滿妖氣。那是比她還是鬼人濕婆的時候更讓人覺得不祥的妖氣。她銳利的眼神緊緊地盯著油多。
「你欺騙了在下嗎……!?」
「呃,不是的,緩花,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噗嘿咿嘿呼嘿——————!」
油多驚慌失措地逃跑。
因為緩花高舉著太刀想攻擊他。
「去死吧!你這混蛋————!」
「笨蛋!住手啊,緩花!?」
我從緩花背後架住她,阻止她攻擊。因為我覺得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砍死油多。這樣一來事情就會變得很難善後。
「噗嘿呼————!?」
感覺到自己面臨性命危機的油多似乎嚇得兩腿發軟,他趴倒在地上,爬出房間。他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只蟑螂,不過現在根本管不了那麼多。
「在這種地方殺死MINOS的幹部會惹出大麻煩的喔!不對,在煩惱這個之前,光是殺人就已經是很大的問題……!總而言之,你先冷靜一點!」
我拼命地喊了一陣子之後,原本在我懷中掙扎的緩花突然像是解除附身狀態般安分了下來。她鬆手放開太刀,太刀就直接刺在地板上。
「在下……已經……」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之前那充滿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相當冷靜沉穩的聲音已經消失無蹤。
然後,那個無力的聲音,很快地就被其他激動的情緒衝垮。
「…………嗚……」
帶著哭腔的聲音。
「嗚嗚……嗚~~~~~~!」
被人欺騙和希望破滅的絕望變成了哭聲,自緩花體內宣洩而出。
對她而言,返回大武聯的夢想竟然有這麼重要嗎?
緩花哭倒在我的懷中。
因為得知真相而造成的心理創傷比我想像的還要更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