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亦近亦遠的近親屁股（2/2）

我回想起自己被帶走之前聽到的姊姊和絲卡蒂的對談。

姊姊知道絲卡蒂的真實身分，知道她是日本有名的軍人世家東鄉家的女兒。而且早已將這件事告訴她的家族了。

考慮到絲卡蒂來自軍人世家這點，她加入邪惡組織的行為恐怕難以被家族原諒吧。而且我也不認為那位絲卡蒂會違逆父母的命令。

「…………團長，請你逃走吧。」

於是我得出了這個結論。

「MINOS已經表示明天會進行全面攻擊了，她都特地向我們預告了，我們沒必要老實地等他們來。總之，團長，請你逃走吧。快逃……」

『……我不要。』

「什麼」

『正人，我們要和正義的夥伴戰鬥。』

「你在說什麼啊！？這絕對不會有勝算的。團長也看到了吧？我的姊姊強得跟怪物一樣！而且現在的屁股團沒有絲卡蒂也沒有莫莉安，你要怎麼打贏啊！？」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非贏不可。我們要贏，然後奪回我們的東西。』

「那是什麼意思啊！？你又想說屁股怎麼樣了嗎！？你想為了那種東西和國家權力為敵，然後遭到逮捕嗎！？J

『不是的，我想藉由這場戰鬥奪回來的是正人。』

「咦？」

『我想奪回正人。正人之前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不只告訴我們邪惡組織的知識，還解救了陷入危機的絲卡蒂。所以這次換我們幫助正人了！』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團長是為此才想接受這場毫無勝算的戰鬥的嗎？敵人勢力太過龐大，又沒有同伴相助。她打算參加如此令人絕望的戰鬥嗎？

「別這樣……團長……！」

我的聲音變得沙啞，眼角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濕潤。

「我只是在利用團長你們而已。我是為了自己的自尊才加入屁股團，想隨心所欲地掌控屁股團啊！我不值得團長你來拯救啊！」

『沒這回事喔。不管是我、絲卡蒂、莫莉安或其他人，大家都最喜歡正人了。』

「…………才不是呢。」

我再也受不了了！

「不是的……不是

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正、正人……？』

「團長，我要加入MINOS。」

『咦？．』

「姊姊已經替我安排好名額了！你還不懂嗎！我已經不需要你們的幫助了！請你別再管我了！所以……所以……」

我沒辦法說出「越快越好，快逃離那裡吧」這句話。

電話的另一端陷入了沉默。團長一定覺得很絕望吧，因為被信任的人背叛了。

但是這樣就好。對我失望、放棄我吧。別再管我這種人了，快點逃離那裡吧。

『……恭喜你，正人。』

「什麼！？」

「我聽絲卡蒂說了。正人的夢想其實是成為正義的夥伴對吧。所以一直以來都很努力。你的夢想終於實現了。真是太棒了！」

「……啊、不，不是的……」

團長回覆我的答案和我原先預料的完全不同。團長總是這樣。從來不會按照我所想的行動。

『不過，我還是要戰鬥。雖然大家已經各奔東西，但是這裡是我、絲卡蒂、正人以及很多人團結在一起的地方，對我來說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團長……團長……！」

我只能發出這種極為笨拙的聲音。原本是想幫助她，想讓她遠離災難，結果全都事與願違。

我忍不住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焦躁。

『既然這樣，正人，明天起我們就是敵人了對吧？』

「啊……」

『雖然我可能會輸，但還是請你手下留情。那就再見了——』

電話被她嗶地一聲主動掛斷了。

這場對我來說什麼也沒傳達到的交談，就這樣毫無收穫地宣告結束了。

「……啊……啊……」

我到底說了什麼？我為什麼要對團長、對那麼單純又不懂得懷疑別人的團長說那種話呢？

「……………啊啊……啊……」

我不是想幫助團長嗎！？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無論做什麼都事與願違，沒有一件事是依照自己的想法發展的。

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這樣呢！？

「啊啊啊啊啊啊————！」

我踩上了陽台的欄杆。這裡是高樓公寓七樓的陽台。太陽早已下山，眼前是一片漆黑。

這裡距離地面應該有二十公尺吧。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會死吧。

但我毫無躊躇地跳了下去。

***

……如果被不相干的人撞見，應該會以為這只是單純的跳樓自殺吧。

老實說我覺得死了也沒關係。因為比被軟禁在那棟公寓裡逐漸發霉來得好太多了。

但是從七樓跳下來的我卻還活著。

幸好樓下有個公園，種植的樹木和草皮成了緩衝的墊子。雖然渾身都是擦傷，痛得死去活來，卻奇蹟似地連骨折都沒有，還能夠自由行動。

以因為一時衝動而跳樓來說已經算是很好了。

雖然我平常都以腦筋動得快為傲，但是或許什麼都別想反而更能把事情做好。

「……好痛！」

我一開始胡思亂想，剛才重重摔了一下的腰就又痛了起來。不只是腰，因為走了整夜，連膝蓋也在發抖，而且因為沒穿鞋子就跳下來，腳底全都是血。

我好不容易逃離姊姊住的公寓後，下意識地就往屁股團的基地走。

但是我沒辦法搭公車，也沒辦法搭電車。因為當時突然被帶走，我連錢包都沒帶，現在也不可能用手機打電話請人來接我。就算去偷車子或機車，我也不會駕駛，所以只能用走的了。

我逃離正義，被邪惡當成叛徒。

即便如此，我還是朝著屁股團的基地前進。從姊姊的公寓到基地的距離隨便估計也有二十公里。只能靠兩條腿的我就算走了一整夜，連天都亮了也還沒抵達。

「走快一點啊……」

太陽已經高掛天上了，我必須在MINOS發動全面攻擊前抵達基地。

周圍的景色已經不是水泥建築和柏油路，而是一片翠綠了。距離設置在山區的基地應該不遠了……

「呼、呼……」

不行了，我的體力撐不下去了。

我在途中聽見小溪的潺潺流水聲，當我停下來喝水潤喉時，感覺到遠處有許多人的氣息。

我小心翼翼地躲起來偷看，發現那果然是正義組織MINOS在行軍。他們穿著乾淨的白色制服，排成五列縱隊整齊地前進。

在隊伍之中還看得到他們特別安排的電視台記者。

『我們目前在現場替各位觀眾進行轉播。今天我們將全程報導正義組織MINOS殲滅邪惡組織沙伍德的作戰經過。』

電視台的攝影師正在拍攝穿著套裝的女記者和MINOS隊員的隊列。

『各位觀眾請看，這支充滿威嚴的大軍就是守護我們市民的正義軍團。它的人數有五百人，實在是非常地可靠。』

我躲在樹叢里偷看記者的轉播。

『潛藏在這座山中的沙伍德是威脅市民和平的邪惡組織。MINOS今天能順利剷除邪惡嗎？我們今天能看到十王宛奈隊員大顯身手嗎？真的是令人期待呢。在事件解決之後，本台將會採訪十王宛奈隊員，請守在電視機前的觀眾好好期待吧。』

這是MINOS慣用的手法之一。藉由在電視上轉播他們的行動，來獲得市民的支持。

記者在說明敵人時並未說出屁股團的名字，而選擇了被併吞前的沙伍德，也是因為敵人越有名就越能吸引觀眾的注意。

我驅策疲倦的雙腿繼續奔跑。那些傢伙沿著柏油路走，我則是在樹林問穿梭前進，避免被他們發現。

MINOS的五百人軍團和我一樣都朝著屁股團的基地前進。只要想到這點，我連腳上的疼痛都忘了，一心只想著要比他們更早抵達基地。

『……等一下，那是什麼呢？』

但我的希望還是落空了。記者似乎在隊伍前方發現了什麼。

我也在樹叢間跟著偷偷窺探，只見一名綁著馬尾的嬌小少女仿佛想阻止正義的隊伍前進似地擋在路中央。

「…………團長！？」

沒錯，那的確就是我們的團長伊佐波美。就算距離很遠我也不會看錯。她那蘿莉體型太好認了

「……但是只有一個人？」

團長身邊看不到任何像是同伴的人影。絲卡蒂和莫莉安果然都拋棄屁股團了嗎？

「所有人停止前進！」

正義的軍團停止行軍了。下達這項命令的人是……

『喔喔喔！各位觀眾請看！是十王宛奈隊員！最棒最強，眉清目秀！兼具實力和美貌的MINOS當家王牌！……今天看起來比平常更美了呢。她與邪惡勢力的強敵對峙時的表情相當嚴肅。』

姊姊沒有理會記者煩人的大呼小叫，離開MINOS的隊伍獨自走向團長。

她的表情在我看來確實很嚴肅，應該說感覺很不高興。

「……我沒看到其他壞人呢。所以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全逃了？」

姊姊低頭對著團長說道。她們的對話乘著風傳進了我耳里。

「只有你一個人乖乖留下來啊……以壞人來說還挺勇敢的嘛。」

「…………」

團長什麼也沒回答。我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身體也還在發抖，只能暫時看看情況會如何發展。

「小正……我弟弟人在哪裡？肯定是你們擄走他了吧！？」

姊姊並不知道我是靠自己的力量逃走的。

看來她深信我又被邪惡組織綁架，所以情緒很焦慮的樣子。

姊姊深呼吸一次後，儘可能地以溫柔的口氣對團長說道：

「……你叫伊佐波美對吧？你沒有逃避我事先預告的全面攻擊，反而走出基地迎接我們，態度值得誇獎。我以你的行為認定你有意服從我們。所以快告訴我吧，我弟弟人在哪裡？」

她的語氣像是在說服對方。

「你如果現在告訴我的話，我就視你為自首，逮捕之後在量刑時也會儘量從寬發落。這樣你的處罰就會減輕了。」

「……」

但是團長卻只是不發一語地瞪著姊姊。我實在不知道她的心裡在想什麼。姊姊恐怕是更不可能明白吧。所以她越來越無法壓抑自己的焦躁，口氣也變得很粗魯。

「我問你我弟弟人在哪裡，你有在聽嗎！？你這個罪犯！……是叫屁股團對吧？竟然故意取這種搞笑的名字來引人注意，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這個社會才會出現亂象的啦！」

『哦

哦？宛奈隊員好像大喊著什麼話，但是在這裡聽不太清楚呢。我們再靠近一點吧…………咦？什麼？不能再靠近了？呃，可是……』

MINOS隊員拉開了想錄下姊姊的咒罵內容的麥克風。

「我們啊，是為了讓世界更美好才這麼努力的！我們的工作是很有意義的！跟你這種沒用的廢物是不同的喔！什麼屁股嘛，你這個性癖異常的傢伙！你的精神狀態有問題啦！」

即使對方一個勁兒地用言語攻擊她，團長還是保持沉默。獨自一人面對近五百人的MINOS大軍。

團長為什麼不回答呢？就算對方是正義的一方，她也有幾分道理能反駁吧。

但是團長卻默默地任憑對方辱罵，頭垂得低低的。團長只是一個嬌小纖細又瘦弱的女孩子。

「……但我的弟弟和你不一樣。我的弟弟是和我們站在同一陣線，有著純潔心靈的高貴之人。但你們卻污染了他……我絕對、絕對饒不了你們！」

接下來，姊姊便發出了命令，數名MINOS隊員收到命令後，便將團長團團包圍。他們按住團長的肩膀和頭，剝奪了她的自由。

這情景令人不忍卒睹，深深地刺痛我的心。

「……即便如此，身為正義的執行者，我還是有義務要拯救迷途的人。波美，就讓我來拯救被異常性癖迷惑的你吧。MINOS擁有專門為你這種人設立的醫療設施和優秀的心理醫生，會替你治療心病的……」

姊姊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拿出手銬。然後壓在團長的手腕上。

「……邪惡組織首領已被逮捕。」

『呃，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但是各位觀眾請看。邪惡組織的首領剛才被逮捕了。宛奈隊員的表現真是太出色了。這樣世界又離和平更近一步了呢…………不過還是希望能看到更精采的場面呢。』

手銬喀地一聲銬住了團長纖細的手腕。大家都在祝福這一瞬間。邪惡被消滅，自己所居住的世界變得更美好了。去除髒污之後，世界變得更乾淨了。好像那個弱小的少女才是應該遭到清除的污穢一樣。

在那個瞬間，我的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住手！」

我連滾帶爬地衝出山林，推開正義的夥伴們，挺身站在團長面前。

「小正！？」

「正人！？」

團長終於開口了。她看到遍體鱗傷的我，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怎、怎麼了？突然有個像是一般民眾的少年從森林裡跑了出來！？這究竟是……嗚噗！？幹嘛啦，快住手！我們有報導真相的權利……！』

姊姊看著渾身是傷的我，雙唇顫抖地說道：

「……小正？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我從陽台跳下來，一個人走到這裡。」

我簡短地回答完之後，便與姊姊互相對峙。我到目前為止從來沒贏過姊姊。我筆直地瞪著姊姊，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

「什呢……不，沒關係，只要小正沒怎麼樣就好！來，過來這裡，快點處理你的傷口吧。姊姊現在就去叫醫療班來……」

「姊姊，請你回去吧。」

「咦？」

「請你帶著MINOS的隊員回去吧。不要再傷害我的同伴了。」

姊姊以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我。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說這種話呢，小正？姊姊是為了救小正才要打倒那些騙了你的人喔……？」

「我才沒有被騙！……騙人的是我。」

為了保住我那微不足道的自尊，我利用了很多人。錯的是我，我才是壞人。我已經無法再以正義自居了。

「才不是！錯的是這些人喔，小正！你看她……！」

姊姊指向團長。

「……明明是個女孩子，卻滿嘴都是屁股！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擁有一般常識的人！她是擾亂社會秩序的壞人喔！她是在帶壞小正喔！所以……！」

「團長喜歡屁股有什麼錯！」

我已經無法控制內心激昂的情感了。然而那並非我至今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黑色感情。但也不是白色的。如果一定要用顏色來比喻的話，那是如火焰般的紅色感情。

「團長的確是個變態！她無論何時都在談論屁股，老是把周遭的人要得團團轉！但是團長很溫柔！她願意相信我這個無可救藥的笨蛋！還會跟我說『謝謝』！她是比我還優秀的人！」

「正人……」

如果傷害這樣的團長就是正義的話，那我將全力與正義對抗。如果團長是正義的敵人，那我就成為邪惡。如果隨意踐踏人心，硬把自己的價值觀套用在別人身上就叫正義，那我才不想成為正義的夥伴。

「我要成為邪惡的夥伴！」

我在率領大軍攻來的正義組織MINOS面前直接否定了正義。

「……騙人、你騙人，小正。」

姊姊面無血色地一步步向後退。

「小正是應該成為正義夥伴的人。你比任何人都正直、比任何人都單純、比任何人都認真，而且比誰都清白……」

「這世界上哪有這種人啊。」

至少我心裡就懷有許多非常黑暗的想法。如果姊姊是心靈純潔的人，那我們一輩子都無法相容。

「……換句話說，正人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嗎？」

一直保持沉默的團長突然插嘴說道。

「你不喜歡姊姊的屁股。」

「…………………………啥？」

話題硬生生地被扯遠了。原本嚴肅的氣氛變成了無法修復的大笑話。

「一般來說兄弟姊妹之間的感情都是很好的。既然演變成吵架的地步，就代表有不得不這麼做的苦衷。」

「……團長，你在說什麼啊？」

我費盡全力才擠出這個問題。

「直接說結論的話，就是姊姊的屁股非常棒。不愧是完美超人，連屁股也很完美。在各方面都很勻稱的身材比例，還有從腰部到屁股的這段平滑的S形曲線。讓我聯想到多米尼克·安格爾的畫作《大宮女》。所謂的終極美臀指的就是像正人的姊姊這樣的屁股！」

「那和我們吵架有什麼關係嗎！？」

「但是問題在於那個屁股是姊姊的屁股！如此美麗的屁股竟然是血脈相連的姊姊屁股，實在是太不幸了！有血緣關係的屁股是不能拿來萌的。因為這會觸犯亂倫的禁忌!既然那終極美臀是不能碰的近親屁股，就乾脆和姊姊成為敵人吧！正人你是這麼想的吧！？」

「團長，在我們結束嚴肅的話題之前可以請你閉嘴嗎！」

團長絕對不會看氣氛說話。不只是以前，連今後也是如此。

這時，我的背後突然感到一陣惡寒。

我急忙回頭一看，發現是姊姊。是被人毫不掩飾地說成是美臀和近親屁股的姊姊。

「……我終於找到一切的元兇了。」

「咦？」

「是你騙了小正的吧。竟然奪走我的小正，你才是真正的壞蛋！」

正義的女神勃然大怒，將MT裝甲「制裁之斧」化為實體。

「給我消失吧，邪惡！」

她手上揮舞的戰斧是來自MT能力，所以一般人無法阻止她。當我以為這攻擊逃不掉也擋不了，將會看見人類被剖成兩半的悲慘情景時。

喀鏘！

一根長棍擋下了利刃。

「你……你是……！？」

保護了我們的女性留著銀髮，擁有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和緊實的運動型屁股。這身影是……

「絲卡蒂！為什麼！？」

絲卡蒂的家族知道屁股團的事情之後，應該把她叫回家了吧？

「下官去送斷絕血緣的切結書給家人了。」

絲卡蒂，你一臉冷靜地說了很嚴重的事情喔？

「為此下官必須回家裡一趟，所以在此替暫時離開戰線一事表示歉意。再晚一點就趕不上決戰了。」

「怎麼會……絲卡蒂的家族是軍人世家，前途也一片光明啊……」

「不，對下官來說，正人中尉和波美就是一切。」

絲卡蒂握緊了長棍。

「剛才的對話下官也聽到了。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軍隊，還能毫不畏懼地堅持自己的信念。你不只擅長智謀，也勇氣可嘉。」

「絲卡蒂……」

「不愧是下官認可為長官的人，只要是正人中尉的命令，下官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她決定拚死一戰的覺悟連我也感覺到了。這裡是敵陣的中心，放眼望去全是敵人。儘管如此，絲卡蒂臉上仍舊毫無懼色。

狹窄的山路上擠滿了五百名敵人。站在最前方的姊姊

表情相當猙獰。

「絲卡蒂·東鄉……連你也墮落了啊。也好，來一個或來兩個都無所謂，我就連同伊佐波美一起制裁你！」

「恕下官失禮，你似乎欠缺掌握現況的能力呢，宛奈小姐。」

絲卡蒂的態度相當冷靜，和第一次看見姊姊時截然不同。

「沒有人說下宮是一個人前來應戰的。」

「……？」

她意有所指地說完後，狀況突然為之一變。無數的箭雨自上空射向MINOS的隊伍。

「嗚哇啊啊啊啊啊！？怎、怎麼回事！？」

「攻擊！是敵人的攻擊啊！」

正義的軍隊陣腳大亂，而事前毫不知情的我也跟著混亂了。

「到底是誰……！？」

我、團長和絲卡蒂都在這裡，除此之外還有可能幫助我們的人……難道是！？

這時，MINOS的隊伍正中央突然捲起一道黑色的龍捲風。

「哼哼……正義的走狗儘是些膽小鬼呢。」

「這語氣……難道真的是她！？」

猶如龍捲風般的大量黑髮散開來，從中走出了身穿漆黑禮服的魔女。

「莫莉安！？而且還是魔女模式！？這代表……！？」

沙伍德的成員果然來了嗎！？所以剛才射箭的也是莫莉安的部下們嗎？

鋪設在山中的道路兩旁全都被茂密的森林包圍。就是我剛才藏身的那片森林。在無數的樹幹後方可以隱約窺見手持弓箭的鎧甲騎士身影。

我怎麼可能忘記。之前我還被那充滿威嚴的鎧甲裝扮嚇得腳軟呢。

「……難道是沙伍德的人們來幫我們了？」

真是難以置信。

沙伍德是比我們更早開始和正義戰鬥的組織。他們和MINOS之間有著深仇大恨。

他們之前明明把和MINOS有關係的我當成叛徒，拋棄了我。

為什麼那些人又會來幫助我呢？

「我不是來幫你的，是來幫團長和絲卡蒂的。」

莫莉安輕笑著說道。在化身為戰鬥模式的魔女時仍露出了些許屬於少女的表情。

「團長拚命地袒護你，還跟每一個成員解釋。絲卡蒂也跟家裡斷絕關係了。她們都做到這種程度了，我們不採取行動也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

原來如此，這個奇蹟是團長她們引發的啊。太強了，跟只會要點小聰明的我比起來，她們更像是戰場上的魔術師。

「……我現在看著你們，就想到了一句話。」

莫莉安感覺很懷念地說道。

「讓我們團結在一起，建立了沙伍德的第一代首領曾經說過……『我們是邪惡組織，不遵守法律也沒有倫理和道德。所以如果再失去信賴同伴的心，就什麼也不剩了。』」

「莫莉安……」

「團長她們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一直相信你這個同伴。所以我們也決定相信你。相信為了重整沙伍德而每天都非常努力的你。」

「喔喔！上吧！」「我們也是可以幫上忙的！」「小孩子都那麼努力了，我們大人怎麼可以默不吭聲呢！」

站在背後的西洋騎士們士氣高昂地大喊。我記得他們的聲音。

「佐藤先生、田中先生、鈐木先生……！」

我差點就要哭出來了。為什麼大家都對我這種廢物如此溫柔呢？

「總而言之，就讓我莫莉安在今天當一次替灰姑娘變出南瓜馬車的魔女吧。要上了，各位！」

「不對！」

團長卻突然插嘴。

「莫莉安的屁股確實像南瓜一樣大，但是沒有南瓜那麼粗糙！如果要用蔬菜來比喻的話，就像櫻島蘿蔔一樣！跟櫻島蘿蔔一樣又白又滑嫩……！」

「你也未免太會離題了吧——！」

變成慣例的團長發言也進來湊熱鬧，屁股團的成員都到齊了。

現在的我們什麼也不缺了！

「正人中尉，請下令吧。」

聽到絲卡蒂的催促，我便大聲喊道：

「屁股團開始戰鬥！把正義擊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