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大屁股羽化了(2/2)
我立刻充滿自信地回嘴。這次「破千者」的進化也是當事人美夜正視、超越自我才獲得的她自己的成果。
而我只是和絲卡蒂以及團長那時一樣剛好在旁邊見證全程罷了。
「……我可以明白你想把這美好的秘術占為己有的心情,不過技術和知識只有在公開並分享給別人時才具有意義。我總有一天也會把你的秘寶公諸於世的。」
「…………你想說什麼?」
「雖然這裡的位置被隱藏起來,不過也是MINOS的分部之一。為了提防敵人,在建築物的內外都設置了許多監視攝影機。剛才小姐進化成『破千者』的瞬間也完全記錄下來了吧。」
「!?」
「我們會研究那份資料,想辦法鑽研出讓普通能力者進化成『破千者』的方法給你看。公子,既然你不肯開口,那我們就只能用這種辦法達成目的了。不過在未來,『破千者』將不再是你的專利!」
「……在那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毫髮無傷地離開這裡的!」
身穿白衣的美夜充滿殺氣地走向霍爾。過去曾被稱為魔女的她不會對敵人施捨任何同情。
「嘻嘻嘻……我的確是不能毫無成果就退場。我好歹也是誇下海口說要負責討伐新興組織的人,也不想讓其他部長們得知自己掌握了『破千者』量產法的線索.所以就這麼辦吧,公子。一次毀掉你兩顆重要的棋子,就算是我們兩敗俱傷吧。」
霍爾說完之後,手指就伸向「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的啟動遙控器上的唯一一個紅色按鈕……
然後按了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原本有如沉睡巨獸的「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覺醒了,並同時發出恐怖的運轉聲和危險的光芒。
「霍爾!你這混蛋————!?」
「嘻嘻嘻!這樣沒問題嗎!?你再繼續跟我說話,你重視的那兩位小姐就會變得跟修女喬安娜一樣喔!快點去努力救出她們吧!」(譯註:《修女喬安娜》為一九六一年的波蘭電影,片中主角喬安娜是一位被惡魔附身而發狂的修女。)
雖然我非常想痛揍霍爾,但現在的確應該先救團長她們!於是我先衝到了視野所及的電腦前,但是無論我怎麼盯著熒幕尋找,都沒有發現任何能停止啟動程序的方法。
難道「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沒辦法透過程式停止嗎!?
當我正在研究電腦的時候,自驅動部產生的亮光仍持續透過電線逼近團長她們。
不妙,如果讓那光線到達的話……!
「你休想得逞!」,
美夜把雙手放在「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上,她穿的白衣發出了像新雪般的光芒。然後就像是和它的衣服互相呼應似地,「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的運轉聲停止了。
對喔,美夜的MT裝甲「白鷺白無垢」的能力是能量吸收。而且能吸收的能量不分種類,所以用來當機器動力來源的電力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美夜你吸收電力,讓機器停下來了……!?」
不只是「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我們頭頂上的電燈和剛才我盯著看的電腦,還有秘密分部周遭的建築物和路燈都一起失去了亮光,變成停電狀態。
經過漫長的戰鬥之後,今天的太陽早就西沉了,所以周遭也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太棒了!這就是『破千者』的力量嗎!只要想到我將來也能擁有這種超強力量,就忍不住興奮起來啊!」
霍爾又在胡言亂語。
「不過兩位可別忘了一件事。這裡的電力是由外面提供的,不會有吸收完的一天。『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的設定是程序一旦開始就不會在完成前停止。只要電力一恢復,它就會立刻繼續洗腦喔。」
「可惡!?」
所以美夜所做的只不過是在爭取時間嗎!?
雖然在美夜用「白鷺白無垢」吸取電力的時候「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不會運作,但是只要她一停止,團長和絲卡蒂就會立刻面臨人格破壞的危機。
「正人!快趁現在去救團長她們!」
「我、我知道了!」
我現在能做的只有趁美夜替我爭取時間時救出團長她們!看似是個輕鬆的任務,但我樂觀的想法立刻就粉碎了。
團長她們被圓筒形的透明玻璃囚禁,而且那好像是防彈玻璃,不管怎麼敲打都毫髮無傷。
她們是很重要的人質。和我跟紅衣大叔不同,防護措施相當牢固啊。
於是我轉而嘗試能用物理方式讓「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停止的辦法,不過這也被霍爾謹慎的安排擋了下來。
首先,我試著從另一側剪斷來自「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的電線,但電線外側卻被有如鏈甲的金屬外殼保護,不使用斧頭等工具是弄不斷的。
而在連接插座的部分則以需要專用的螺絲起子才轉得開的釘子牢牢固定,裝置本體也理所當然地設置了兩三層保護措施。
也未免太小心謹慎了吧!?霍爾·艾癸斯是有強迫症嗎!?.
我打開智慧型手機的照明功能
,在籠罩停電的黑暗的房間裡跑來跑去,結果唯一明白的是我用的所有方法都徒勞無功。
「嘻嘻嘻!知道什麼叫絕望的滋味了吧?那我也要先行告退了,期待我們未來還能再次相會!」
我聽到黑暗的另一頭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雖然讓霍爾逃了,不過現在我已經沒時間管這些了。
我抱著一絲希望用力敲打囚禁著團長的防彈玻璃。
「團長!快醒醒啊,團長!你再繼續睡下去就不妙了啊!」
砰砰砰!砰砰砰!就算我敲到手都麻了,團長還是一動也不動。絲卡蒂那邊也試過了,結果是一樣的。
只要她們其中一人能清醒,就可以用她們的MT能力逃出來了啊……!
「正人……!快點……!我沒辦法撐太久……!」
持續吸收「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的啟動電力的美夜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就算是她那能吸收各種能量的新能力,應該也沒辦法無限吸收下去吧。還是會有個容納極限,超過的話就會爆掉。
只要稍微中斷一下「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就會再度開始運轉,破壞團長她們的精神。所以沒有多餘的時間能像剛才那樣用攻擊的技能把儲存的能量釋放出來。
我的腦中閃過「束手無策」這句話。
不,怎能這麼簡單就放棄呢!這可是攸關團長她們的性命啊!這是無論犧牲任何東西都必須保護的最優先事項啊!
一定還有其他辦法。快思考……!
「……啊!」
團長的性命……!?
說到團長的性命的話……!
「……不,可是這個……!不過這個的話團長的確會……!」
我想到一個好辦法了……!?但是如果執行它的話,我就真的會失去重要的東西了。但是除此之外我已經沒有其他辦法……!
「沒時間猶豫了…………美夜!」
「是、是!?」
把手放在「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上的美夜抽動了一下身體。不過她還是繼續吸收著電力。真不愧是美夜。
「拜託你幫我一個忙!讓睡著的團長醒過來!團長應該能靠自己的力量脫離這個機器!」
「是這樣嗎……!?不過,就算要我幫忙,但我的手現在無法離開……!」
……無法離開機器。這我知道。如果美夜現在放手,恢復電力的「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就會毫不猶豫地攻擊團長她們吧。
「不過沒關係,美夜你保持這樣就行了。你只要維持現在這個姿勢,剩下的我會處理。」
「什麼?」
美夜為了吸收能量而把雙手放在巨大機器上,所以她現在是翹著屁股,也就是「站著背對我」的姿勢。
這個姿勢對我來說真是太方便了。
——原諒我,美夜!
我在心裡拚命向美夜道歉,然後繞到把手放在機器上的她背後,抓住她穿著的MT裝甲「白鷺白無垢」的衣擺……
用力把那件純白和服的裙擺掀起來。
為了讓她的屁股全部露出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發出了年輕少女的尖叫聲。這也難怪,因為形成她MT裝甲的白色和服仿佛象徵著傳統又美好的日本女性的貞操觀念,把她的身體包得密不透風。
原本美夜的腳踝、小腿、大腿,甚至是更上面的屁股都被和服的裙擺遮著,現在則呈現全部裸露在外面的狀態!
「呀啊——!呀啊——!呀啊啊———!」
而且就算美夜想把裙擺放下來遮住屁股,我也不讓她這麼做!
「不行,美夜!要是你現在放手,機器的供電就會恢復了!」
「是、是那樣沒錯啦!?……但是正人你在做什麼啊!?為什麼在這種緊要關頭做那麼不檢點的事情啊——!?」
在黑暗另一頭的美夜的臉一定很紅吧。
因為我趁她沒辦法鬆手,無法自由改變姿勢的時候對她的下半身為所欲為。完全就是色狼和壞蛋的行徑。
而我不得不捨棄的東西就是自尊!我主動捨棄高尚的心,就算被罵惡徒、變態或女性公敵也要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為了拯救團長她們!
「對團長來說屁股就是她的命!她是靠氣息就能察覺到美味的屁股,從數公里外瞬間移動趕來的人!團長怎麼可能因為失去意識就錯過這麼美好的美夜屁股祭典呢!」
「你的理由的確很有說服力啦————!」
非常熟悉團長習性的美夜也不由得表示贊同。
總而言之,美夜的屁股現在處於完全裸露的狀態。以實測值九十二公分的難以置信的數值為傲的奇蹟的臀部。
以前魔女裝扮的時候被黑色禮服的裙撐、現在的新娘裝扮則是被白無垢的禮服藏得密不透風的屁股,現在正大方地暴露在空氣中。
「……我不行了,正人這丈夫實在太殘忍了,竟然在這種可能會被旁人看見的地方吹風……!」
「沒人在看啦。MINOS隊員已經全被我們解決了,霍爾也逃走了,現在還停電,什麼也看不到…………等等,吹風?」
這是什麼意思?我像是被某種東西引誘般在黑暗中摸索,最後碰到了美夜的屁股。
「呀啊!?」
好光滑。被讚譽為大屁股的美夜的屁股擁有名副其實的厚度和體積,又圓、抓的時候又很柔軟,還有那有如絲綢般的頂級肌膚觸感。
不過等一下,肌膚觸感?問題就在這裡!
因為在美夜的屁股和我撫摸她的手之間,照理說應該有隔開兩者的布的觸感才對。就算掀起和服的裙擺,下面也還會有另一塊布才對。
那就是內褲。
可是現在我摸著美夜屁股的手卻只傳來充滿香氣的女體觸感?
「……美夜,難道你沒穿內褲?」
「…………」
「…………………………為什麼啊!?」
也就是說我現在直接碰到了美夜的屁股!?
現在的美夜下面沒穿!?
是那個嗎!?和服底下沒穿內褲的都市傳說,原來那不是都市傳說嗎!?天啊,我現在正直接摸著美夜光溜溜的屁股嗎!?
「……因為、因為服裝店的店員小姐說內褲的輪廓透出來會很丟臉嘛!」
美夜放聲大哭。
她當然會哭了。因為她為了避免丟臉而採取預防措施,沒想到卻讓自己變得更丟臉……
嗡!
「怎麼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害我稍微嚇了一跳。
只見剛才檢查過的電腦熒幕緩緩亮起了微弱的光。
那應該是用來控制「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的介面吧。但是目前這棟大樓里的所有電力都被美夜吸收,連一個燈泡也沒亮。
所以那台電腦應該是動不了才對,是只有熒幕獲得電力,恢復運作了嗎?
「…………」
我的手放開了美夜的屁股,小心翼翼地走近熒幕。然後在可以看見畫面的位置停下來。
而躍入我眼帘的影像竟是……!
「………………這什麼東西啊!?」
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
整個熒幕都被「屁股」這兩個字塞滿了!
「這是在搞什麼鬼啊———————————!?」
但我來不及慢慢驚訝,這次輪到「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的各個地方迸出火花了。而且還不是一般地猛烈,火勢大到好像機器本身都要變成一團火球了。
「呀啊!?」
美夜被火勢嚇到,手不禁離開了機器,但那已經無所謂了。因為「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已經不再正常運作了!?
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
熒幕上仍然只顯示固定的那兩個字。火花四濺、運轉的聲音和女高音一
樣尖銳,連機器本體也不停地左右搖晃,連接機器的電線像海蛇一樣扭動!
「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
當我如此低喃的瞬間,被囚禁在玻璃柱里的團長的眼睛伴隨著藍光睜開了。
「屁————!股————!」
我感覺好像有這樣的聲音穿透我的腦內。世界仿佛在那個瞬間改變了。
團長對屁股的執著和最先進的科學技術交錯之時,究竟會引發怎樣的奇蹟呢?
身為凡人的我是沒機會知道了。
* * *
我後來似乎是昏過去了。
「唔~~……嗯?」
我一站起來,發現連美夜也倒在我身上失去意識了。看來就算失去意識,能力者的MT裝甲也不會自動分解,她現在仍是一身白衣。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抬頭一看,日光燈正發出白色的光芒。看來美夜停止吸收電力之後,所有電器用品都恢復運轉了。現在朝窗外望去也能看到大樓和路燈的點點亮光。
至於最麻煩的「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則完全沒動靜了。連運轉的聲音也消失,不斷冒著黑煙的樣子正如實訴說著巨獸之死。
「所以究竟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啊……?」
讓「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斷氣的肯定是我在失去意識前看到的那個藍光。那到底是什麼?是怎麼引起的?
當我對現況還一頭霧水時,我的耳朵聽到了更讓人混亂的聲音。
「……叫聲?」
從碎裂的玻璃窗外傳來仿佛在舉辦祭典的吵鬧叫喊聲。
我走近窗戶並探頭往下看。
……樓下正在舉辦魔女的晚宴。(譯註:サバト在歐洲指的是崇拜魔女或惡魔的集會,語源據說是來自猶太教的安息日。)
「屁股——————!」
「屁股!屁股!屁股!好想看屁股、好想摸屁股啊啊啊!」.
「屁股的!源自屁股的!為了屁股而存在的屁股!」
「屁股狂歡節——!屁股之夜!屁股之花蕊!BoyGirls!最佳屁股大遊行!」
…………
……………………咦?
正在大肆喧鬧的人是MINOS的隊員們。剛才被美夜的MT裝甲一舉擊潰的士兵們在地上屁股、屁股、屁股地吵鬧著。
「……為什麼?」
正義組織MINOS的隊員以品行端正、廉潔清白為目標,竟然在眾目睽睽下不斷喊著屁股,我在旁邊看著都覺得好恐怖。
就算離得很遠,我也看得出來他們的眼神全都失去理智。如果在古代的話一定會被當成狐狸附身,叫安倍晴明來除妖了。
這些光明磊落的正義組織的人為什麼會像那樣醜態畢露呢?簡直是可以用魔女晚宴來形容的吵鬧祭典。
……那些人到底是怎麼了?
「就讓我來說明這些士可殺不可辱吧!」(譯註:波美在說到最後一個字す時硬是接上ストリートファイター(快打旋風)來搞笑,故改為中文發音相近的詞彙。)
防彈玻璃的圓柱打開了,一名嬌小的馬尾少女跳了出來。
「團長!你沒事嗎!?」
「我沒事半功倍!我的屁股靈魂可沒有軟弱到被這種程度的攻擊消滅喔!」(譯註:同上一個譯註。)
這種莫名其妙的說話方式正是團長!我雖然替她的平安鬆了一口氣,但還是無法壓抑不斷浮上心頭的疑問。
「團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這不祥的屁股晚宴到底是什麼原因引起的呢!?」
「問得好,正人!這次我差點就被卑屁……不對,是卑鄙的正義先生洗腦了!洗腦是不對的喔!」
為什麼能對自己睡著時的狀況這麼了解呢?這也是MT值十萬的威力嗎?該不會她從一開始就是清醒的吧?
「但是我的屁股靈魂之火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熄滅的!它是Reckless fire!大膽地燃燒靈魂!」(譯註:Reckless fire是動畫《超能奇兵》的主題曲,下一句「大膽燃燒靈魂」也是歌詞之一。)
對不起,團長,可以請你簡單扼要地說明嗎?
「也就是說,因為正人在我面前舉辦了小美的大屁股祭典,我的最愛屁股靈魂就戰勝了洗腦裝置!而我逆流的感情從洗腦裝置中溢出,射向了四面八方!哈〇是木匠的兒子!」(譯註:暗指電玩遊戲《勇者斗惡龍6》的角色哈桑。)
嗯?也就是說?
「從洗腦裝置溢出的我的思想化為簡稱『屁波』的『最愛屁股波』在空中到處暴沖,讓周圍的人都產生反應了!這就是能讓大家變成像我這樣愛好屁股的人的電波!」
什麼屁波啊?倒不如說是像胸部洗腦波的東西吧!?
……先不管這個了,總而言之,對我和美夜的屁股祭典有反應的團長將激昂的欲望變成MT能量,逆流到接在她身上的「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的迴路,結果容納不下的MT能量就釋放到機器外,成為電磁波散播到空中了?
因為這個電波是洗腦機器發射的,所以和團長的MT能量來源屁股愛結合,形成會把照射到的人洗腦成屁股愛好者的電波……!?
太恐怖了……根本就是EMP武器啊。(譯註:EMP為物理現象「電磁脈衝」的縮寫。由爆炸(特別是核爆炸)、閃電、太陽黑子、導管效應或者電器火花等狀況下產生的電磁輻射。)
「屁股——屁股——!」
「嗯?」
我感覺到附近也有聲音,便轉頭查看,發現這次的罪魁禍首霍爾·艾癸斯也半瘋狂地大鬧著。而且也不停地叫著屁股。
「…………真是可憐。」
我還以為他早就逃走了,原來還在這附近遊蕩啊。結果中了團長的屁波,變得如此悽慘……我拿出智慧型手機,打開錄影功能。
「跟佇立在萊茵河畔的羅蕾萊一樣美麗的屁股!屁股~!哈哈哈哈哈哈!」
真慘……!
想用這種不上不下的方式強調個人特色實在很好笑……很悲哀。(紅)REC。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無法理解。
為什麼只有我沒事呢?就MINOS的人全都變成那副蠢樣來看,團長的屁波應該是徹底發揮了效果才對。所以在效果範圍內的所有人都會變成屁股狂熱者才對,不過這就是問題所在。
「……為什麼只有我完全不受影響?」
我也在屁波的效果範圍正中央,應該說根本是離得最近的人吧。但我的精神狀態卻是一切正常,相當清醒。我可不記得自己擁有可以毀滅所有幻想的特殊右手,到底是為什麼能夠平安無事呢?(譯註:毀滅所有幻想的特殊右手暗指輕小說《魔法禁書目錄》的主角上條當麻。)
「道理很簡單!」
團長一邊用麥克筆在可憐的霍爾額頭上寫「屁」,一邊對我說明道:
「只要被簡稱『屁波』的『最愛屁股波』照射到,就會變成大家都喜歡屁股的幸福世界!不過它對原本就喜歡屁股的人無效喔!」
「給我等一下。」
真的給我等一下。
「原本就喜歡屁股!和一天的三餐相比更愛屁股!像這樣的人,就算被洗腦成屁股愛好者也沒有意義吧!?把屁股愛好者洗腦成屁股愛好者,結果還是屁股愛好者啊!我都快語義飽和了!我剛才說了一句很哲學的話!感覺好像很聰明耶!」
「我不是叫你等一下嗎————!?」
所以說,呃,這是怎樣!?我被洗腦波視為「屁股愛好者」而免於洗腦了嗎!?開什麼玩笑,我才不是變態!我只是個陰沉又無情的邪惡參謀……!
「正人……」
一位白衣少女猛然抓住我的肩膀。
「……美夜?」
她清醒過來了嗎?直到剛才好像都還昏迷不醒的樣子……
「正人,我的屁股好熱……!」
「咦!?」
「我的屁股還留有正人的手的觸感。那是被喜歡的人撫摸的觸感……!正人,拜託你再摸一次吧。就算被你當成不檢點的女人也無所謂,在這種被自己喜歡的人觸摸,仿佛升天般的感覺消失前,請把它牢牢地刻在我身體裡吧……!」
「呀啊——!連美夜都被洗腦了———!?」
眼眶濕潤、雙頰泛紅,連嘴唇都充滿光澤的美夜沖向我了!?簡直就是迎接出差歸來的丈夫的新婚妻子狀態———!?
喀鏘————!
當我被美夜纏上,情況十分危急的時候,死去的「人格破壞裝
置」(洗腦機器)又發出了什麼東西壞掉的聲音。
「……什麼?」
我轉頭一看,只見變出「齊格之魔劍」的絲卡蒂從被撬開的玻璃柱中爬了出來。
對喔,她也在這裡。因為屁股晚宴的關係,我徹底忘記她了,不過既然「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已經停止運作,那她應該也沒事……?
「…………正人中尉。」
「嗯?」
「……汪、汪!汪!嗅嗅嗅!……舔舔、汪汪汪!嗅、汪汪!」
「絲卡蒂不會說日語了———!?」
結果絲卡蒂也成了屁波的受害者!?失去理智的她像狗一樣奔向我,對我身體的各個部位又蹭又舔!?
而美夜當然也像臉紅的人妻般黏著我,緊密接觸指數爆表啦!右邊是美夜!左邊是絲卡蒂!
「團、團長!?為什麼連這兩個人都被洗腦了啊!?上次只會壓扁不喜歡屁股的人的『超大屁股』掉下來時,美夜她們不是也毫髮無傷嗎!?」
「因為這樣比較好玩!」
好玩個頭!期待這個人會講道理的我是個笨蛋!
「好啦,屁股團這次也大獲全勝,所以我們去收集屁股拓吧!眼前有一大堆被洗腦的正義夥伴們呢!裡面當然也有女性的正義夥伴!是上好的美食啊!」
「等一下,團長,你要去哪裡!?救命!快救救我!我為了大家這麼努力,結果卻是這種待遇,也太過分了吧!?」
「我要出發了!這裡是獎勵關卡第一關!」
於是或許可稱為屁股巴風特的團長降臨在陷入白熱化的屁股晚宴上了。(譯註:巴風特是有名的基督教的惡魔之一,擁有山羊頭的惡魔。)
而我則被留在美夜與絲卡蒂形成的肉慾坩堝之中……!
* * *
以結果來說,屁波的洗腦其實並不算完美。
因為效果只持續了不到五分鐘。
在地上為屁股發狂的MINOS隊員一個個恢復了理智,然後又立刻因為羞恥而爆死。在祭典之後是有如守夜般的寧靜。MINOS隊員們哭倒在地,現場死屍累累。
其中特別讓人同情的是女性隊員,她們被團長趁屁股洗腦的時候收集了屁股拓,清醒過來時就發現自己的屁股光溜溜地露在外面,而且還被墨汁塗黑,真是慘不忍睹。
「太棒了,正人!我的收藏一下子變得很豐富了呢!」
能讓你滿意真是太好了,團長。
順便一提,美夜現在也已經恢復理智,和大家一起到樓下來了。不過她也是屬於丟臉到想死的那一群……
「……我已經習慣這種恥辱了。」
但她卻相當豁達,只嘆了一口氣。她這次明明是最努力的人,卻沒有任何回報。
「我早就經歷過屁股拓了,也露出光溜溜的屁股被人摸,最後還……!」
我胸前和脖子上那些數也數不清的吻痕是不可提起的禁忌。
「我已經嫁不出去了對吧?已經不是完璧了對吧?」
「……我知道了。我負責、我會負責的,好嗎?別露出那種被強姦的眼神!」
「不愧是正人!明明不想負責卻還是打算負責的態度,不愧是屁股團的參謀!」
拜託你不要多嘴好嗎團長!
至於另一個剛才失去理智的人,也就是這次在後半段一直昏睡的絲卡蒂,則好像覺得有點自責,身體搖搖晃晃地顫抖著。
「……這次下官輕易被敵人所捕,反而讓需要幫助的正人中尉被逼入險境。這真的是無從辯解的醜態,所以還是只能用切腹來彌補這次的失誤……」
「暫停!」
我已經習慣在絲卡蒂開始動作前迅速制止她了。
好啦,雖然還留有一些問題,不過感覺這次的事情已經全都結束了。我們奪回了美夜,也救出團長和絲卡蒂了。當我對於一切都能照自己期望地落幕而感到安心的時候……
「美夜……美夜……」
一個人影搖搖晃晃地從建築物里走了出來。是那個穿著具有毀滅性品味的酒紅色西裝,但現在已經看習慣的紅衣大叔。
「……爸爸!」
什麼嘛,連那傢伙也恢復神智了嗎?他應該是被當成「人格破壞裝置」(洗腦機器)的實驗品,有很多東西都被摧毀了才對啊,鬧出了那麼大的騷動,結果還不是個沒用的機器。
「這是怎麼回事!?……MINOS那些人輸了嗎?話倒是說得很好聽,結果只是虛有其表嘛!」
紅衣大叔鄙視地看著精神崩潰的MINOS隊員們,毫不留情地說道。
「沒想到他們不只騙了我,還是個這麼沒用的平民組織……!美夜!在那裡的人是美夜吧?快過來,你和這傢伙的婚事取消了!」
他強硬地抓住美夜的手,想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爸、爸爸……!?」
「我差一點就把你白白嫁出去了!下次我不會再看錯了,一定要把你嫁到更有名、更有權勢的家族去!我是不會就此放棄的男人!」
「爸爸,等一下……!?」
「好了,快過來!你這女兒還想頂撞父親嗎!?」
我拍掉了他抓住美夜的手。
「慢著。」
我抱住了美夜,把她拉離大叔身邊。
就是因為我沒有阻止紅衣大叔旁若無人的行徑,才會導致這一切發生。為了不讓麻煩事繼續下去,我也不能再對紅衣大叔有一絲一毫的讓步了。
「我不會把美夜交給你的。美夜不是你的道具也不是你的玩具。快點回你自己的家去吧。」
「……你說什麼?你這平民說什麼……!?」
紅色大叔氣得渾身發抖。他先是被突如其來的發展嚇到,之後態度就漸漸地囂張起來。
「要滾回去的是你這個無禮之徒!你把我當成誰了!?我可是自平安時代延續至今的名門橘家的一家之主·橘健啊!論身分論教養都和你這個平民是天壤之別!要是在一百年前,我們的身分可是懸殊到你根本別想和我說話……!」
「閉嘴。」
我靜靜地回瞪他。才一個眼神就讓紅衣大叔氣勢全失,陷入沉默。
……真是個沒用的男人。竟然被一個小鬼給嚇倒了?
「我不會說只有能力才能判斷一個人的價值,但是只會靠家世來決定價值的人就另當別論了。想逞威風的話等你具備最本的實力再說。」
「你……你這個平民竟敢大放厥詞!」
一身酒紅色的中年男子臉漲得比他穿的西裝還紅,憤怒地說道:
「吵死了,你這平民小鬼!你可別小看我!只要我認真起來,一瞬間就可以把你解決掉!我要去找MINOS的十王嚴破,讓你從此在社會上混不下去!你就盡情地後悔自己頂撞了貴族吧!」
聽起來很有氣勢,結果還是想靠別人嗎?我受夠這種低次元的對罵了,雖然很不想當著美夜的面做這種事,不過還是揍他一拳讓他閉嘴吧。就在我決定這麼做的時候。
「給我慢著,你這笨蛋兒子!」
傳來了一道如雷鳴般中氣十足的怒吼聲。我納悶地轉過頭,看到眼前有位眼熟的老奶奶正從黑色轎車上走下來。
「啊!那個老奶奶是……?」
那不是美夜的奶奶嗎?在美夜家的時候她只有待在紅衣大叔後面說了一兩句話,卻讓我留下頗深的印象。
我記得她應該是和團長以及絲卡蒂一起被放入安眠藥的點心迷昏了……
「……真是的,竟然一起給那麼活蹦亂跳的小姑娘和我這個老太婆下藥,到底在想什麼啊?你不知道藥這種東西的用量要配合年紀改變嗎?」
老奶奶罵了幾句之後就走了過來。因為感受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大家紛紛讓路給她。
「奶奶……?」
美夜在我身旁低喃道。
老奶奶的目的地是她的兒子,也就是紅衣大叔的面前。
「媽、媽……!」
紅衣大叔像個少年般不停顫抖。
「……健,我雖然知道你很蠢,但沒想到竟然會蠢成這樣。」
老奶奶以不帶感情的冰冷語氣說道。
「自從那個人過世,你繼承一家之主的位子以來,我對你做的事情就沒有表示過任何意見。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已經退休的我如果還老是出面說話,會讓你這個年輕人很難做事,我是顧慮到你啊……但是這次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媽……等一下,媽。我也是非常努力啊。為了守護老爸留下來的名聲和財產,我也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拚命啊。我會替美夜挑選夫家也是原因之一,難
道媽你沒辦法理解我嗎?」
「只有還是學生的時候才會因為努力獲得誇獎。而且你根本就沒努力過。」
老奶奶以冷酷的一句話否定了他。
「健,我早就知道你沒有才能了。所以那個人臨終前才會留下遺言,叫你把宅邸跟土地都賣了。但你卻因為那沒意義的面子問題而不肯賣,所以才會被那些遺產稅或財產稅壓得喘不過氣來。寧願把女兒賣了也不肯賣掉房子,就是你腦袋愚蠢的最佳證明啊。」
「不對!我是真的很拚命……就連美夜的婚事,我也是忍痛……!」
「你還不明白嗎,這個蠢材!?」
嗶哩嗶哩嗶哩嗶哩……!
一道怒吼聲劃破了空氣,不僅是紅衣大叔,連周遭的人也忍不住縮了縮身子。我和美夜當然也是如此……哇,連MINOS的隊員們也在發抖。
「我可是很明白的!你雖然說自己很拚命,但其實做的事情全部都是在依賴別人不是嗎!在這個世上啊,靠別人獲得的東西都沒什麼了不起的啦!你想利用別人,最後只會反過來被人徹底利用!你明明已經在今天親身體會過了,為什麼還不懂得反省呢!?」
一個人活到中年還被母親說教,不知道會是什麼心情呢?
太厲害了。這個老奶奶身上竟然還藏著這樣的魄力啊。美夜在魔女模式時也會變得很恐怖,該不會是遺傳到這個人吧?
紅衣大叔無力地癱坐在地。應該是被斥責之後失去了所有的氣力吧。
「……話雖如此,其實我也很愚蠢啊。」
老奶奶自嘲似地說道。
她不是在對紅衣大叔說話。因為老奶奶早就沒把自己的兒子放在眼裡了。
她的視線不知為何看向了我……不對,是我和美夜嗎?
「雖然大家都叫我『橘之山神』,聽起來好像很偉大,說穿了也只是個一心想幫助丈夫,結果把孩子放著不管的笨母親罷了。因為把妻子的身分看得比母親的身分還重,結果什麼重要的事情都沒告訴孩子,一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養出了這麼個蠢材。」
老奶奶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發呆的兒子。
「或許是為了彌補自己犯的錯吧。在丈夫去世之後,我把所有心力都用在教育孫女上。我想在退休之後把以前在丈夫背後運用權謀的時間全用來栽培這孩子。」
「奶奶……」
美夜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打算把家務、學習和待人處事全都教給這孩子。因為不論這孩子會走上什麼樣的人生,這些能力都能夠幫助她吧。但是這個笨蛋兒子看到我認真地教育孫女,竟然產生了誤會,以為我在替他準備政治聯姻的道具。」
老奶奶似乎感到很後悔地嘆了口氣。
「他會產生誤會也是我的責任。因為其實我就是用那種方式養育他姊姊和妹妹的。讓她們嫁給事先決定的對象,替丈夫帶來更大的利益也是事實。所以那個笨蛋兒子當然會以為『自己也是一樣』啊。」
「老奶奶,您……!」
雖然知道很失禮,但我還是打斷了老奶奶的話。因為我無論如何都想釐清浮現在我腦中的疑問。
「一年前談婚事的時候,拜託沙伍德帶走美夜的人是您嗎?」
就是美夜以前差點淪為政治聯姻的犧牲品,結果被沙伍德所救的事件。仔細想想,我們一直不明白沙伍德是怎麼知道這項消息的。但如果是這個在政經兩界都人脈很廣的老奶奶,或許連邪惡組織也……
「這一切都是我的任性。因為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任性,結果最後給大家帶來這麼大的麻煩。所謂的女人啊,不管活到幾歲,或許都是種無可救藥的生物吧。」
「奶奶!」
美夜忍不住跑向老奶奶。她的眼裡浮現豆大的淚珠。
「……奶奶教了我好多事情,我真的非常感謝您。正因為有奶奶的教導,我才能健康地長大啊!」
這應該是她的真心話吧。美夜是個好女孩,所以才能坦率地感受別人對自己的關愛吧。
她和我不一樣,是個受到家人寵愛的孩子。
「……美夜,你今後就自由地活下去吧。我已經把你需要的一切都教給你了。而你也很努力地學會了。你是我教過的人當中最優秀的學生啊。」
「奶奶……」
「你應該還記得嫁人時應該要有的覺悟吧?女人一旦出嫁,就要把娘家給忘了。不可以認為自己還有家能回喔。要下定決心,一輩子待在自己喜歡的男人身邊。」
「奶奶,可是……!」
「不用擔心你那個沒用的老爸。就算是蠢材,也是我懷胎生下來的。就算別人都放棄了他,我也會照顧他到最後的。等這件事解決之後,你母親香鹿應該就會回來了吧。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
「奶……奶……」.
美夜實在是說不下去了,抽噎著哭了起來。我在稍微退後一步的地方看著這副情景,心想這件事也算是圓滿收場了。
從紅衣大叔登場開始——不對,應該是從一年前美夜離家出走開始的漫長騷動,現在也終於結束了。
「小伙子。」
……嗯?叫我嗎?我被叫到之後就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在目睹至今發生的所有經過後,我沒有要反抗這位老奶奶的意思。
「……你真的跟嚴破老弟一模一樣呢。」
「嚴破老弟!?」
竟然用老弟來叫別人的老爸!?不過在質疑這件事之前……我和老爸很像!?
「嚴破老弟在威嚇別人的時候是不會大聲吵鬧的。反而會用冷靜又低沉的聲音像刺出匕首般威脅人……和你嚇唬我家那笨兒子的方法如出一轍。看來嚴破老弟教導兒子的方法是對的。」
我聽到老奶奶高興地這麼說,雖然想擠出一個禮貌性的笑容,卻還是辦不到。
為什麼她會覺得我和老爸一模一樣啊?
怎麼可能長得像呢?我可是讓那個能幹的人失望的沒出息的兒子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