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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章 運動型屁股回老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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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迢迢來到橫須賀啦!」

隔天早上,我和團長兩人在遠離基地的神奈川縣的橫須賀站下車。

「說到橫須賀,就是黑船入港之地!這裡不僅有日本首座軍港,現在也是仍有美軍駐紮,以及防衛大學校區的一大軍港!順帶一提這裡還是美少女遊戲《嬌○之吻》的舞台藍本!這是聖地巡禮啊!」(譯註:暗指CandySoft出品的十八禁戀愛冒險遊戲《嬌蠻之吻》。)

團長作出詳盡的說明。

或許正因為這裡是歷史悠久的軍港都市,絲卡蒂的老家——日本屈指可數的軍人世家才會在這裡。

昨天晚上,我在從芙蕾雅那兒得知絲卡蒂被送回老家的消息後,便立刻決定要去她的老家。

不過在佐藤先生等大人們的制止下,我們決定還是等過一天後再登門拜訪。

和芙蕾雅通電話時,太陽已經下山了,佐藤先生提醒我們第一次去別人家就在深夜拜訪,再怎麼說都太失禮了。

我們是為了再次見到一聲不響就離開的絲卡蒂,才會來到這裡。為了達成目的,應該儘量避免和絲卡蒂的家人產生衝突,所以遵守禮節是很重要的。

基於同樣的理由,拜訪絲卡蒂老家的成員也縮減到只剩下我和團長。這是擔心太多人去,會給對方不好的印象。

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但每次都提供詳細建議的佐藤先生他們實在太值得欽佩了。

「走吧,正人!首先要到三笠號戰艦玩『鐵達尼號家家酒』!」

「不,我們可不是來觀光的喔!?」

團長立刻就迷失了此行的目的。團長的精神在昨天晚上恢復不少,又變得和平常一樣吵鬧不已。大概是因為確認了絲卡蒂平安無事吧。果然比起垂頭喪氣,還是這幅精力充沛的樣子更適合團長。

總之最後我們沒去三笠公園,直接前往絲卡蒂的老家。

「呃,首先是確認路線……」

「……出車站後往右走喔。」

「啊,是這樣沒錯……嗯,咦!?」

就在我好奇是誰從旁出言提醒而轉過頭後,便發現芙蕾雅站在那裡。

絲卡蒂的妹妹,隸屬於阿薩謝爾銀行的偶像。這次也是她告訴我們絲卡蒂的行蹤。

不過昨晚才通過電話的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什麼啦,幹嘛露出這種像是間諜電影中的小嘍囉在基地突然遇到主角的蠢臉啊。我跟你們搭同一班電車喔。居然要到我主動搭話才發現,真是差勁。」

是這樣嗎!?

芙蕾雅晃動著可說是她註冊商標的顏色的銀色雙馬尾,一臉不悅。不愧是偶像,她身上的衣服到處都鑲滿了荷葉邊,看得出來費了一番功夫打扮。

「不過芙蕾雅為什麼會在這裡……?是因為擔心絲卡蒂嗎?」

「別搞錯了!只是偶像的工作正好有空檔,才想偶爾回家露個臉而已,絕對不是因為哥哥你們突然說要去我家,害我嚇了一跳!」

真是令人爽快的傲嬌回應。

「總之往這邊走啦!既然都來到這裡,就順便幫你們帶路好了!真的只是順便喔,可別搞錯了!」

「哇。是舔起來鹹鹹的傲嬌偶像屁股~~!」

受到芙蕾雅屁股的吸引,團長就像只跟隨母鴨的小鴨般跟了上去。這樣應該不用擔心她會迷路了。

「…………坦白講,我也覺得自己處理失當。」

「咦?」

「就是把蒂姊交給老家的事情。嬌姊——就是我們最大的姊姊,曾跟我說過要是蒂姊有聯絡我,一定要告訴她。蒂姊來我家時,也是一副沮喪到不想和哥哥見面的樣子。所以我才覺得應該將蒂姊安置到最能讓她放鬆的地方……」

絲卡蒂與老家的關係。這是打從屁股團創立以來,就一直被擱置的問題。

雖然已經說過很多次了,絲卡蒂出身的東鄉家是日本屈指可數的軍人世家。東鄉家、山本家、兒玉家和乃木家,被並稱為日本的四大軍人世家,軍方中樞長久以來也都是由這四個家族在掌管。

對這種歷史悠久的家族而言,族人加入邪惡組織——換句話說就是犯罪集團,可說是一種大逆不道的行為。絲卡蒂就曾因此陷入兩難。

為了解決這個左右為難的狀況,絲卡蒂寫了一封斷絕血緣關係的切結書寄回家。只要徹底斬斷與老家的緣分,這不僅能防止家人干涉,同時也能預防自己加入邪惡組織的事實為老家帶來麻煩。

那是三個月前,我們首次與正義組織MINOS發生衝突時的事情。

然而,我曾經想過絲卡蒂究竟是基於什麼樣的心情寫下那封切結書的嗎?

十幾年的時光。從出生起就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家人。要突然斷絕與那些人的關係,發誓再也不與他們見面,究竟需要多大的覺悟。

雖然與家人關係疏遠的我無法想像,但即使愚蠢如我也知道,那一定是件非常難受的事情。無論是對開口說要斷絕關係的人,還是對被這麼說的人都一樣。

「……對不起,芙蕾雅。 」

我邊走邊低聲說道。

「我好像一直都在依賴絲卡蒂。從來沒去想過她為我付出的那些事物,究竟是建立在什麼樣的痛苦上。」

「……」

「等見到絲卡蒂後,我要先為這件事情道歉。」

「…………這傢伙果然很溫柔。」

嗯?芙蕾雅好像說了些什麼,但聲音太小害我聽不清楚。

「啊啊啊,真是的!好了,到了啦!右手邊那棟房子就是我家!」

儘管因為顧著說話所以完全沒注意到,但我們似乎已經走了好一段路。爬上順著橫須賀地形鋪設的坡道後,就能看見一棟建在小山丘上、非常大的洋房。

「洋房!?」

該怎麼說,那是一棟能讓人產生自己是推理小說的偵探角色的錯覺、充滿氣氛的西式建築。

「嗚哇!是黑○館嗎?還是夢○館?我知道了,是《海○鳴泣之時》吧?」

團長那些全都是和洋房有關的不詳小說和遊戲啊。

不過眼前這棟洋房擁有乾淨的白色牆壁,加上周圍青翠的松樹和來自遠方的海風,給人非常清爽的印象。

「別亂找別人房子的碴好嗎?這裡再怎麼說都是我和蒂姊長大的家!」

芙蕾雅說的實在太有道理了。

「要準備進去咯,你們自己小心一點。雖然我事先有跟家裡說明過你們的事情,但我也不曉得他們會怎樣應付你們。」

「咦?」

在表示困惑的同時,我覺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仔細想想,絲卡蒂之前才對家裡寄出斷絕血緣關係的切結書。結果這次又在極為落魄的狀態下被強制送回家。這兩件事的原因可以說都是出在我身上。

絲卡蒂的家人們究竟是如何看待這樣的我,光想就讓人覺得恐怖。

「唉,應該不至於一見面就殺過來……不對,有可能喔。如果是三哥或四哥或許會……?」

芙蕾雅似乎說了些恐怖的話,看來這棟洋房並非被歸類為冒險類遊戲,而是動作類遊戲,得趁現在早點學會特殊的操作方式才行。

「那麼,要進去咯。」

伴隨著「嘰嘰……」這種充滿年代感的聲音,玄關大門應聲開啟,進門後,迎面便是寬廣的玄關大廳。

「我回來了~全家人的偶像小芙蕾回來咯~有人在嗎……咦?」

芙蕾雅突然停止說話,她似乎發現了什麼,順著芙蕾雅的視線看過去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關大廳。那裡有座通往二樓的大樓梯,樓梯正面站了一位體格結實的年輕男子。

男子穿著白色學生服,但即使隔著衣服也能清楚看出他的身體經過鍛鍊。男子不僅身材高大,手腳和脖子,也宛如木頭般粗壯。此外他還理了個大光頭。

長得像摔角選手的壯漢,交叉雙手等候著我們。

「……嗨,四哥。」

芙蕾雅向光頭男如此喊道。

被稱作四哥的壯漢眼神兇狠地瞪向這裡。

「……你就是誆騙我們家絲卡蒂的那個人渣嗎……!?」

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妙。那個壯漢身上正散發出與其說是敵意,不如說是殺氣的幻影。

「……芙蕾雅。那位先生是誰啊?」

「我四哥……東鄉志四郎哥哥。他是我和蒂姊的哥哥。」

果然。這樣我就能理解他為什麼會表現的這麼生氣。那個人確實將我當成敵人看待。

「虧你還敢來東鄉家。這樣我就能親手將可愛妹妹遭受的痛苦還給你了!去死吧,人渣——」

接著這位志四郎哥哥真的就如他所言,忽然撲了過

來。那副魁梧的身軀衝刺的模樣,起來就像一頭猛獸。

「耶!我本來以為這棟洋房是冒險類遊戲,原來是動作類遊戲,暴○要襲擊過來了!」(譯註:遊戲《惡靈古堡》系列登場的敵人。)

看來團長的感想和我一樣。

或許是曾練過柔道,對方毫不猶豫就揪住我的衣領。我抓住男子的手臂,朝與關節活動相反的方向往上扭。

「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嗯,真弱。這隻暴○超弱的。這已經不是very easy的問題了。我本來以為至少要有火箭筒才能打倒他,看來似乎沒這個必要。

「好厲害……四哥可是曾經打進高中柔道的全國大賽耶……」

「咦?是這樣嗎?」

我扭著這隻全國大賽等級的手臂問道。

畢竟我之前才跟斑鳩先生打過一架,我想應該再也找不到比他這位very hard的對手還要厲害的人物。和他相比,現在其他對手根本沒什麼好怕的。

雖然左手腕在上次的戰鬥中受的傷還沒痊癒,但我不覺得自己會輸給沒有MT能力的普通人。

「好痛,好痛,痛痛痛痛痛痛!放開我,你這個卑鄙小人……好痛!」

「就算你這麼說,只要我一放開你,你就會再次衝上來吧?」

「那還用說,怎麼能讓傷害了重要妹妹的傢伙活著回去!」

傷害了重要妹妹的傢伙。

果然這家人對我的印象就是如此。

而且無論如何掩飾,這都是事實。所以我無法象之前和紅衣大叔——美夜的父親——爭吵時那樣,露骨地對這些人展現敵意。

必須設法平息場面,和他對談才行……

「——志四郎,你在發什麼呆。」

然後這次換上面傳來新的聲音。抬頭一看,玄關大廳那裡通往二樓的樓梯平台上,站了一名比絲卡蒂和芙蕾雅大上一輪的銀髮女性。

女子留著銀色的長捲髮,英勇的站姿宛如神話中的狩獵女神。不過我之所以會這麼想,主要還是因為那位女性手上正拿著一副西洋弓。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需要特別強調的部分,那就是女子的腹部異常地隆起。是孕婦嗎?

「嬌姊?你回來啦!?」

芙蕾雅在認出女子的身影后跟著喊道。

「下官是嬌德·W·秋山。是榮譽的東鄉家長女。你這個讓我的家族蒙羞,誘拐我天真妹妹的夜道怪。(譯註:一種據說會綁架小孩子的日本妖怪。)賭上我家族的名聲,絕對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裡。覺悟吧!」

夜道怪是指我嗎!?這位看起來是絲卡蒂姊姊的女子,同樣以充滿殺氣的眼神瞪著我,散發出如滿月時的惡魔般無法交涉的氣氛。(譯註:遊戲《惡魔召喚師 靈魂駭客》的設定。)

而她手上的弓箭,當然是為了射殺我所準備的。

話說回來,這狀況其實滿不妙的。因為我現在正壓制住她們的哥哥志四郎先生,所以就算被姊姊用弓箭瞄準也無法動彈。

只要我一動,掙扎的志四郎先生就會再度撲上來,但要是不動,又會變成嬌德小姐弓箭的絕佳標靶。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知不覺間被逼入絕境了?就在我思考該如何擺脫這個困境時——

「嬌姊!小心啊!」

關節被我固定住的哥哥忍著疼痛大喊。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以為我還隱藏了什麼王牌嗎?

「那邊的地板才剛上過蠟……!」

「 「 「咦?」 」 」

我看向拿著弓箭的嬌德小姐所站的地板。就連身在遠處的我,都能看見那裡閃閃發光,感覺非常容易跌倒。站在容易跌倒的地板上的嬌德小姐,就像是說好了般滑了一跤。

「啊……」

她的身體朝四十五度傾斜,一看就知道無法靠自己的力量恢復姿勢。嬌德小姐正站在樓梯的平台,要是在那種地方跌倒,一定會像電影裡面的場景般沿著樓梯滾下來。

而更需要緊急強調的是她那隆起的肚子。

孕婦+跌倒+樓梯=?

這個方程式完成時,我的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顧不得已經制服住的志四郎先生,朝樓梯全力衝刺。在以連自己也難以置信的速度衝到平台後,我漂亮地接住差點就要撞上地板的嬌德小姐的肚子!而且還是以抓住羽毛般溫柔的動作!

「 「 「喔喔喔———」 」 」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樓下傳來感嘆的聲音和讚賞的掌聲。哎呀,總之幸好沒發生什麼事情。我在小心不為母體帶來衝擊的情況下,將嬌德小姐放到地板上……唔噗!?

「你這個蠢材,幹嘛擅自觸摸下官的身體!?」

被打了?我明明在九死一生的情況下救了她?

「能摸下官身體的男人,就只有下官的丈夫!別說是守護應該獻給丈夫的貞操了,居然還讓敵人幫忙解危,這隊軍人來說是莫大的恥辱!想要彌補這一切……」

嗯?

「就只能切腹了!」

姊姊將手上的箭對準了自己的肚子……?

「哇啊?住手啊——!?」

「嬌姊住手啊——!?」

這下就連身為兄弟的志四郎先生也一起上來阻止。

大事不妙。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膽戰心驚。這位姊姊不愧是絲卡蒂的家人,就行動原理都完全相同。這些軍人動不動就想自殺,真是有夠麻煩。

「住手啊,姊姊!要是你現在切腹,可是會發生超乎想像的大慘事!」

「就是啊!要是你這麼做,我有信心那會成為我一輩子的噩夢!所以拜託你住手!要珍惜性命啊!」

就在我們兩人花了約五分鐘拼命說服嬌德小姐後——

「嗯,既然如此,那還是算了吧。」

姊姊總算接受我們的建議。此時我和志四郎先生都已經精疲力盡,伸長腿坐在打過蠟的閃亮地板上。

「累死了……有夠累的…………!」

「為什麼剛拜訪別人家,就要馬上竭盡全力阻止流血事件啊……!?」

東鄉家真是恐怖。難道絲卡蒂平常在我面前做出的那些怪異行為,還只能算是開頭嗎?

「啊,姊姊你們忙完了嗎?」

「我們泡了茶喔~大家一起去露台集合~」

芙蕾雅和團長喊道。原來她們在我們削減壽命說服嬌德小姐的這段期間,跑去忙這個了。

「嗯,說的也是。我口也有點渴了,就來喝杯茶吧。」

「 「這都要怪誰啊……!?」 」

嬌德小姐徹底忽視我和志四郎先生的怨言,走向在露台等候的團長她們。

「啊!」

懷孕的嬌德小姐毫不意外地踩上香蕉皮,然後再度漂亮的跌倒騰空。

「 「唔哇啊啊啊————!?」 」

我和志四郎先生再次嚇得拔腿衝刺。

不妙啊,這個人。冒失的孕婦對心臟實在太不好了。

———————*——*——*———————

等一連串的騷動平息後,我們平安無事地(?)圍坐一桌。

「幸好沒真的發生什麼事……!」

我的心臟依然跳個不停,完全喝不出嘴裡的洋甘菊茶是什麼味道。

「總之,大家先從自我介紹開始吧!畢竟彼此都是初次見面!」

芙蕾雅主動出面協調,主導狀況。

「首先由我開始!我是芙蕾雅·W·東鄉!是東鄉家五女,同時也是隸屬AZB64的超人氣偶像!想要簽名就趁現在……唔噗!?」

姊姊戳了一下得意忘形的芙蕾雅。

「……我是東鄉家長女,嬌德·W·秋山。」

姊姊不悅地說道。

「秋山嗎?你的姓氏不同呢……?」

「蠢材,看過這個肚子後還不明白嗎?下官已經嫁到其他家。因此下官已經沒資格以東鄉這個姓自稱。」

我當然知道。你以為那個肚子害我的壽命縮短了幾次。等那孩子將來出生後,應該會因為吸收了我和志四郎先生的壽命而長得十分健壯吧。

「雖然現在為了準備生產而回家,但既然母親不在,應付突發事件就是我這個長姊的義務。畢竟包含長兄悌一郎哥哥在內,其他兄弟姊妹都到外地工作了。」

這麼說來,我之前曾聽說絲卡蒂家是個生了五男六女的大家庭。

雖然這只能說伯父伯母都非常努力,但也表示除了眼前的嬌德小姐等人以外,絲卡蒂還有許多兄弟姊妹。

「大哥和二哥都以軍人的身份外派。露姊和希姊則是和丈夫一起搬到他們工作的地方。三哥在防衛大學念書。然後我是四男東鄉志四郎!」

嗯,這我知道。

「年幼的瀾和劍五郎還在念小學。身為東鄉家當家的父親,也為了執行第二防衛軍參謀長的任務,這幾個月都在海外考察到處巡迴。他直到今天才好不容易回來,母親目前正出門去迎接他。現在家裡只剩下自稱下官的長姊、四男志四郎、五女芙蕾雅……以及四女絲卡蒂。」

最後那句話,讓我不由自主地問道:

「絲卡蒂……!絲卡蒂在這裡嗎?拜託你,請你讓我見絲卡蒂!就算只看一眼也好…………!」

「小子,你給我自重點!」

嬌德小姐冷漠的一句話,讓我頓時語塞。

「我們這邊可是報上了所有人的名號,你這傢伙卻連回應都不回應就直接提出要求?你這個不懂事理的夜道怪。如果希望我們聽你說話,就要先盡到最低限度的禮節。」

嬌德小姐說得沒錯。我壓抑自己急躁的心情,正襟危坐地報上名號。

「……我叫十王正人,絲卡蒂對我來說,是重要的夥伴。」

「我叫伊佐波美!絲卡蒂是讓我燃起稱霸屁股野心的朋友!」

雖然團長也順勢自我介紹,但系望大家能直接忽視她。

「十王……?」

嬌德小姐對這個姓氏稍微產生了一點反應。

「……不,就算你們報上名號,我們這邊的應對方式也不會改變。請你們立刻離開。我不許你們和絲卡蒂見面。」

「為什麼啊,嬌姊!?」

芙蕾雅比我早一步對嬌德小姐抗議。

「這兩個人不是說他們是芙蕾雅的朋友嗎?居然不讓他們和蒂姊見面就趕人家回去,這樣才是真的失禮吧!」

「什麼朋友。這些傢伙是骯髒的邪惡組織的成員。你以為下官看不出來嗎?」

嬌德小姐的話,讓我和芙蕾雅畏縮了一下。對站在軍事這種華麗表面舞台的東鄉家而言,我們邪惡組織果然就像是害蟲一樣嗎?

「三個月前,收到絲卡蒂斷絕血緣關係的切結書時,我們家陷入一陣混亂。從開國時起就一直肩負國防要務、歷史悠久的東鄉家,居然出現參加非法集團的人。而且不巧的是,還偏偏是在身為當家的父親剛好出國考察的時候。關於該如何處置絲卡蒂這件事,我們當時的決定是等父親回來後再交給他全權裁定。」

嬌德小姐從椅子上起身,筆直瞪向我。她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我。

「然而不用等到父親回來,絲卡蒂就自行回到我們身邊。身心受創的她,究竟遭遇了什麼樣的對待?究竟被迫做了哪些事情?只要一看見她的樣子,就一目了然了。」

「唔!?絲卡蒂的狀態真的這麼嚴重嗎!?」

「少給我裝傻了!」

嬌德小姐站著將某種尖銳的東西刺向我,那是剛才那把西洋弓的箭。即使不用弓箭發射,箭頭應該還是有辦法刺穿皮膚。

「昨天收到芙蕾雅的緊急聯絡後,母親和志四郎就去接她了,你知道下官在絲卡蒂回家後看見她時,受到多大的衝擊嗎……那個絲卡蒂,居然變得像小貓般羸弱……!」

寄宿在嬌德小姐眼中的,是激烈的憤怒。與此同時,也能看見深沉的悲傷。

「你一定不知道那孩子出生時,我們家有多麼高興吧。迎接新家人的喜悅,無論經歷幾次都不會改變。絲卡蒂是與志四郎年齡最相近的妹妹,因此在所有兄弟姊妹中,他更是特別疼愛她……那樣的絲卡蒂,居然被你這種來歷不明的男性玩弄,你能理解她有多麼悔恨嗎!?」

她的憤怒有其正當性,這點毋庸置疑。嬌德小姐剛才表達的,最重要的家人遭到傷害的悲痛。

「事到如今,東鄉家的名聲是否受損已經無關緊要了。不過我絕不容許有人欺騙或是傷害我的妹妹絲卡蒂。所以這次真的是最後通牒了。你們現在馬上離開這裡,別再出現在絲卡蒂面前了。如果你們不願意遵守這點,就做好與我們家族全面開戰的覺悟吧!」

嬌德小姐將瞄準我的箭頭更加用力地戳向我。只要再稍微往前一公厘,就會刺到我的眉間。

尖銳的箭頭,就象徵著他們一家人銳利的怒意。這支箭不過是表現出他們的心情罷了。

所以我必須使用這支箭。

我突然從椅子上起身,從嬌德小姐手中搶走那支箭。

「你……!?」

「哥哥!?」

志四郎和芙蕾雅困惑地站了起來。

不過在他們做出反應之前,我已經舉高搶來的箭矢,用力刺了下去。

我以右手拿箭,將它刺進我放在桌上的左手背。

「啊!?」

「咿!?」

「……笨蛋!?」

東鄉家的三名兄弟姊妹,各自僵著表情看向我刺進左手的箭。瞄準掌骨空隙刺入的箭,漂亮地貫穿了我的手掌。

我轉了兩三下後拔出箭。接著噴出超出想像的血量。

「……雖然這和絲卡蒂承受的痛苦相比,可能只有幾百分之一的程度,但這樣我也算是稍微能理解到她的痛苦了吧?」

我向呆站在原地的嬌德小姐問道。

「如果這樣能讓你們消氣,拜託你們,請讓我和絲卡蒂見面。害絲卡蒂遭遇不幸的人確實是我。所以就算只見一下子也好,我想當面向她道歉。直到你們願意接受為止,我都不打算退縮。」

肉體被刺穿的觸感再度傳遍我的全身 我再次用箭貫穿自己的左手。如果我身體的疼痛能消弭他們的不滿,讓我有機會見到絲卡蒂,那我沒有理由猶豫。

我拔出箭。桌上的血泊逐漸擴大。我舉起箭,打算在左手上開第三個洞,在那之前……

「等等!」

志四郎先生用雙手按住我舉高的右手,看向呆站在原地的嬌德小姐。

「我知道了!已經夠了!嬌姊,就照這傢伙說的辦吧!這傢伙的覺悟已經充分傳達給我們了吧!?」

嬌德小姐沒有回答,以空洞的眼神站著不動。過了一會兒後,才像斷了線的人偶般跌坐到椅子上。

「抱歉,弄髒了你們的桌子。我會負責賠償,請告訴我價錢……」

「笨蛋,比起這種事,還是先叫救護車吧!芙蕾雅,快趁我緊急處理傷口的這段期間打119……!」

「別開玩笑了。」

我抓住志四郎先生的肩膀。

「我來這裡,是為了向絲卡蒂道歉。在達成這個目的之前,我不打算去任何地方……拜託你們,請讓我和絲卡蒂見面。」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真是的!不過總之先讓我處理一下傷口!話說你都不會痛嗎?你的手可是被箭刺了喔?而且還貫穿咯?」

「其實痛得要死。」

「那就表現得痛一點啦!」

從志四郎先生的態度和舉動,就能看出他是真心在關心我。

這傢伙和外表不同,是個溫柔的傢伙。

我看向自己的左手,攻擊斑鳩先生時導致的骨折,還沒完全痊癒。

「而且我差不多也快到忍耐的極限了,這樣正好能發泄一些壓力。」

「忍耐……?」

「將絲卡蒂逼到這種程度,對我自己產生的憤怒。」

下一個瞬間,我的身上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一陣淡綠色的光芒,籠罩了我傷痕累累的左手。

「咦!?」

我對這突發情況感到莫名其妙。綠色光芒像是在舔舐我的左手般閃閃發光,令人驚訝的是,原本被刺穿的洞就像時光倒流般逐漸恢復原狀。

我的傷口正逐漸痊癒……!?

「這是屁股治癒術!」

團長高聲宣告。這個類似治癒術或荷伊米的綠光(譯註:以上兩者分別為遊戲《太空戰士》與《勇者斗惡龍》的補血魔法。),是源自團長的MT能力嗎?

畢竟團長擁有MT值十萬這種數值過度膨脹的能力。治療傷口對她來說應該是小事一樁吧。

「真難得看見團長將MT能力用在和屁股完全無關的事情呢……」

團長MT能力的源頭,是對屁股豐沛到令人困擾的愛。因此團長發動MT能力的契機,也全都和屁股有關,不可能用在實戰當中。

姑且不論過去在第一次和MINOS戰鬥時,我曾經因為理解不足而害團長的能力失控,在那之後,我們一直無法有效活用她的能力。

為什麼現在卻……

「你在說什麼啊!要是你不把手治好,不就不能摸絲卡蒂的屁股了嗎!」

團長,絲卡蒂的家人都在。請你自重一點

「然後……」

團長突然朝我的小腿踢了一腳。

「好痛!」

腳上傳來一陣痛入骨髓的衝擊。

「好痛……!?團長,你幹什麼啊?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怎麼都一定是剛才被箭刺比較痛……?」

志四郎先生如此嘟噥。吵死人了,事先有做好覺悟和被人突襲可是天差地遠。

團長為什麼要突然對我做出這種體罰?

「這是你嚇到大家的懲罰。」

團長難得以認真的表情如此說道。被她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周圍的狀況。

嬌德小姐和芙蕾雅都變得臉色蒼白,嘴唇也不斷顫抖。只剩下志四郎先生還保留正常的判斷力。

「剛才的正人太糟糕了。這樣就算見到絲卡蒂,也只會讓她感到害怕而已。這樣還不如見不到面,直接回去比較好。」

「唔……」

只要觀察現場這個因為我而徹底改變的氣氛,就能知道一切都如團長所言。

我又因為太氣自己,而看不見周遭的事情了嗎?

「……對不起,團長。」

托團長的福,我總算冷靜下來了。如果是剛才的我,或許真的會將對自己感到的煩躁,加諸到絲卡蒂身上也不一定。

「沒錯!只要和絲卡蒂見面,再摸她的屁股摸到滿意為止就行了!」

所以我就說拜託你在她的家人面前,能不能稍微節制一點。

……回過神來,我左手的傷別說是箭傷,就連和斑鳩先生戰鬥時造成的骨折都徹底痊癒了。連桌子都漂亮地恢復原狀。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了,但屁股力量真是偉大。

「那麼……那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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