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86- Eighty Six - > 第一卷 第四章 吾輩名為<亡靈大軍>

第一卷 第四章 吾輩名為<亡靈大軍>(2/2)

目錄

『 嘖……收到』

這之後,哀嘆著不想死的卡伊的哭喊,伴隨著炮火聲消失殆盡。

死後依然遺留下來,不破壞殆盡就無法回到冥間的亡靈的悲鳴。

身處足以讓人失神的怨恨與悲鳴旋渦之中的辛,有些憐憫地,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算是悼亡之戰嗎」

不破壞殆盡就無法回到冥間的亡靈們。

仿佛在期盼著彼此都能回到各自應回之所一般。

恐怕那個少女再也不會再進行同調了吧。對想到這竟感到有些遺憾的自己,辛不由鎖緊了眉頭。

當蕾娜能夠鼓起勇氣再一次進行同調時,時間已接近黃昏。

此後每一次嘗試同調都會湧上一股強烈的嘔吐感,好不容易克服恐懼感連上同調時,夜色已深,前線差不多也是該熄燈的時候了。

這麼晚了說不定會打擾到對方。蕾娜強行抑制住湧上腦部的恐懼感。不能拖到明天,蕾娜有一種拖過今天就再也無法回頭的感覺。畢竟所謂拖延,只要成功一次,之後便是以同樣的藉口不斷重複著,永遠地拖延下去。

有意識地抑制自己短促的呼吸,強迫自己進行深呼吸恢復平靜後,蕾娜啟動了知覺同調,所幸對方還沒有入眠,毫無障礙地接通了。

同調的對象,只有一人。

說關掉同調的是他,說不能和自己進行同調的也是他。但每當進行同調,第一時間做出回應的,還是他。

「……諾贊大尉」

辛微微地睜開了眼睛

「我是米麗潔,那個,現在,有空嗎?」

不可思議的回聲。

在同調接通之後就一直傳來好似雨水落到地面時所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現在,在洗澡中』

「誒誒誒!!?

蕾娜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可以發出如此誇張的悲鳴。

羞紅了耳根,大腦當機的蕾娜雖然慌慌張張地想要說些什麼,但半天也擠不出一句話來。陷入了與白天不同的恐慌之中的蕾娜,好半天才終於擠出一句像樣的辯解。

「對,對不起。現在也很晚了,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這就切斷同調」

『沒關係』

辛的聲音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到令人生厭。

我倒是不介意。我打算洗完澡就去睡了,若是少佐有什麼想問的事,不介意的話請在這裡問完吧。

「這樣……嗎,那麼……」

不管怎麼說,對父親早逝沒有兄弟,尚未結識戀人的蕾娜而言,現在的狀況對心臟的負擔實在是有點大了。蕾娜一邊感受著臉上難以消除的熾熱一邊開口說道:

「那個……今天的戰鬥,有沒有誰受傷、陣亡?」

『那到沒有。少佐是為了確認這個才?』

「因為——」

就算他們再怎麼出色,也不能保證在和的戰鬥中能全身而退。

在那樣恐怖的撕喊聲中——要是大家全滅了要怎麼辦?要是之後誰也同調不上又該怎麼辦?蕾娜想到這些就害怕的不得了。

「大尉,關於今天的戰鬥中聽到的聲音——」

說出口的瞬間,又從腹部傳來一陣寒意。

和辛同調時,接連不斷的通奏低音一般的雜音。好似深林中樹葉相互摩擦的聲音,又好似從遠方傳來的嘈雜的腳步聲。

原本是包含著無數的亡靈們死前吶喊的聲音。正是因為距離甚遠,聽起來才會是那樣。

蕾娜終於明白了,「死神」這個異名的由來,以及他被所有Handler所恐懼著的原因。

「究竟,是什麼」

『……』

啪嗒啪嗒的水滴聲。

『我有過瀕死的經歷』

突然脖子上傳來一陣劇痛。劇烈而沉重,被人掐緊脖子,吊在空中感覺。

,通過知覺同調傳來的疼痛感,並不是蕾娜自身的感覺。恐怕是辛的經歷。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那時我可能已經死了也說不定呢。因為是同類,所以才能聽到他們的聲音……明明死了卻依然殘存於世,亡靈們的聲音』

「……亡靈」

突然,蕾娜想到了發生在阿內特父親身上的那起事故。

將RAID DEVICE的神經活性率設定到理論的最大值,潛入到世界的意識的最底部,再也無法返回到原來世界的阿內特的父親。

要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死者,最終的歸宿就是那裡的話。

瀕臨死亡,墜往最深處的人——就如同通過知覺同調和人類聯繫起來一樣——通過「最深處」和其中經歷著永劫回歸的亡靈們聯繫起來了。

但是。

「那些,不是嗎?」

能聽清的只有與近戰獵兵短兵相接的那一瞬而已。在戰鬥前的辛也說過類似的話。

他們同樣也是亡靈吧。帝國滅亡後失去了存在意義,繼續執行者沒有命令者也沒有達成的必要的帝國的遺命,彷徨在戰場上的……亡靈軍團。

「……難道說,你們能夠事前察覺到襲擊的原因是——」

『嗯嗯,因為我能聽得見他們的聲音嘛。只要他們一靠近,就算是睡著的時候也能馬上感覺的到』

「等一下……」

蕾娜發出了呻吟。雖然辛是用一副輕鬆地語調說的這句話,但實際上並不是這麼輕鬆的事。

一靠近就能感覺的到?——你以為安置在最近的據點離這裡到底有多少距離,在這之間到底有多少台在蠢蠢欲動啊?

那好似深林中樹葉相互摩擦的聲音,又好似從遠方傳來的糟亂的腳步聲一般的亡靈之音。

把同調率設定到最近的知覺同調,只能接收到發言者的說話聲時以及身體發出的聲音。

對於蕾娜而言只是略微嘈雜的聲音,在辛的耳中,究竟是怎樣的?

「大尉現在,能聽到什麼程度?多遠的距離,怎樣的方式……」

『雖然還無法把握具體的距離,但是共和國舊國境內的全機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嘛,因為距離太遠了,所以精確不到個體就是了』

超出蕾娜想像的世界。

就算一台機體發出的只是類似喃喃細語的嘈雜聲,可各戰線上全部的加起來,又會是怎樣?

就算在休息時,那聲音也在耳邊揮之不去。

「不會覺得痛苦嗎?」

『已經習慣了,畢竟都和他們接觸這麼長時間了嘛』

「什麼時候開始的?」

辛沒有回答,所以蕾娜拋出下一個問題

「能聽到卡伊·塔尼亞少尉的聲音,也就意味著,她……也成為了亡靈中的一員了嗎?」

即使親身經歷過,蕾娜至今也難以相信這非常識的事情。

短暫的沉默。水聲停止,能夠感覺到對方正在把濕掉的頭髮撩起。

『這場戰爭,最長還有兩年就能全面結束,共和國是這樣預測的吧?』

「誒、嗯嗯……大尉為什麼會知道?」

面對著突然轉移的話題,蕾娜雖然抱有疑惑,卻依然點點頭回答到。這個情報,應該為了不讓proce

ssor抱有多餘的希望而被封鎖了才對啊?

『是塞歐說的,原本是塞歐從他的隊長那兒打聽來的消息。……的中央處理裝置里的設計圖被限制了壽命,然後還有兩年不到,是吧?』

「……嗯嗯」

作為的中央處理器的微信計算機是參考哺乳類動物的神經構造製成的。雖然能夠達到與大型哺乳動物相當的智能,但負責維持這個構造的設計圖上被安上變更不可的時間限制和消除程序。

『之前聽到的的聲音只是雜亂無章的機械音,而從某個時期開始混入的人的聲音。雖然能夠猜到他們做了什麼,但是卻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從塞歐那裡聽到這個情報後,我終於明白了』

辛用以女性的觀點來看難以置信的粗暴方式擦著頭髮。從衣服細微的摩擦音就可以判斷出其質地有多麼惡劣。

要是失去了中央裝置的構造圖的話,那麼只要找別的構造圖代替就好了。而能夠取代構造圖的東西,已經在他們的身邊了。

「 ……怎麼可能」

『沒錯,就算在哺乳類中也是出類拔萃的中樞神經——人類的大腦』

光是想像到那個場景,蕾娜就差點吐了出來。比起獵奇,那更是對人類尊嚴徹底的踐踏。作為對照,辛的語氣卻無比的平淡。

『說的更準確一點的話,那應該是人腦構造的複製品。真的人腦要不了多久就爛了,況且很多情況下戰死者很難有全屍,想找到能用的大腦也相當困難,事實上,我這之前也遇到過很多擁有同樣聲音。恐怕卡伊也還「存活」在某處吧』

如同壞掉的八音盒般重複迴響在戰場上的,失去了歸宿的少女的亡靈的嘆息。

『所以說就算稱呼其為亡靈,和人們一般稱為靈魂的東西是不一樣的概念。更接近於存在的殘渣吧。就算還保持了人類原來的意識但是無法進行溝通和交流,只不過是複製下那一瞬間的腦部構造,,重複著那人死前的思考的,棲生在身上的亡靈』

「……黑羊」

『嗯,混入白羊群里的,被亡靈附身的異端。嘛,現在倒是黑羊的數量更多就是了』

就算在死的瞬間就開始腐敗,人類大腦也遠比哺乳類發達。擁有了其構造的的處理能力肯定比搭載本來處理器的白羊們高的多吧。與失去自身構造圖,數量不斷下降的白羊形成對比,被悲鳴亡靈所附身的異端的黑羊們卻不停地增長著。

是錯覺嗎,蕾娜總覺得辛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對們的同情。失去國家,失去了戰鬥理由,存在意義的他們,依然捕食著戰場上的腐肉,苟延殘喘著遵循遺命的機械亡靈們。

『……除此之外,我還明白了,之所以持續不斷地攻擊著這個國家的理由』

「嗯?」

『他們是亡靈,本應該逝去卻沒能做到,在徹底毀滅之前無路可去,殘存於世的亡靈。他們尋找著歸宿,打算把眼前的亡靈也一同帶回去,才不斷地攻擊著共和國吧』

「……亡靈?」

那又是誰的呢?

是明明活著,卻失去了作為人的資格,社會性死亡的86們嗎?

「死掉了吧,共和國,早在九年前。……本應作為立國之本的五色旗的理念,如今的共和國,哪怕還保留著一條嗎?」

辛以平靜的語氣發出疑問。不——正因為如此平靜,才愈發令人讓人痛心疾首。

『自由和平等、博愛與正義與高潔。在以無法正當化的歪理將人差別化對待,關押,扣留,送上戰場,謀殺了幾百萬人的共和國,早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資格去謳歌這十個字中的任何一個』

共和國已經死了。在九年前,迫害他的市民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死了。共和國用自己的手,親自掐死了自己。

早已死去卻渾然不知的,共和國的亡靈的撕喊聲,或許早就在辛的耳邊不斷迴響著。

對無法反駁,不甘心地抿著嘴唇的蕾娜,辛頓了一拍,隨後用像是訴說自己知道事實般淡淡的語氣,告知道:

『少佐,這場戰爭,「你們」輸定了』

沒有說「我們」

「 ……誒?」

『正如方才所言,並沒有因為中央處理器的崩壞而導致機能停止。事實上,我能感受到的的總數不減反增……反過來,86們的人數呢?你認為剩下多少?』

蕾娜回答不出來,因為根本不知道。86的人數,共和國根本沒有統計。

『比我們小兩三歲的,可能就是最後一批了吧。進入強制收容所後,86的「再生產」幾乎無法進行,而收容當時現有的嬰幼兒已經死了大半』

『 收容當時已達成年的86們,幾乎全員在開戰兩年不到就死了個乾淨。不僅參軍的86無一人生還,在後方被迫進行著建造古蘭·米盧的86們也因為過重的勞役接二連三的死去。殘留下來的只有完全派不上用場的老年人以及重病人。當然,在這九年間也沒能逃過死亡的命運』

「……嬰兒們,為什麼……」

『您覺得沒有正當醫療保護的嬰兒死亡率有多少呢?就拿我在的集中營來說吧,能度過頭個冬天的嬰兒幾乎不存在哦?可以料想到其他的集中營的狀況吧?就算走了狗屎運能成功活下來的嬰兒,大半也被賣掉了』

「賣掉……?」

『 嗯,一部分共和國士兵和86想賺點外快嘛。雖然不知道是整個賣出去還是拆開來賣就是了』

愣了一秒,終於理解辛這番話的意味的蕾娜,感覺到全身的血都在倒流。

也就是說,在共和國里,存在著一般86們貶為豬,一邊蹂躪著豬仔的人,更有甚者,接受了豬的器官移植,延續著自己的狗命。

非但如此,倖免於難的幼豬們也被送向戰場,如今庫存也已經見底。

『不會消亡,但是再過不久86們就會迎來滅絕。在那個時候,白系種要如何戰鬥?不論戰鬥方法,連戰場都不知長什麼樣,甚至兵役和軍費都強壓給自身之外的86的白系種的你們,還·能·戰·斗·嗎?』

做不到吧?通過知覺同調,蕾娜能夠感受到辛如今正在輕蔑地嗤笑著。

那嘲笑,不是以被害者眼光,覺得加害者完全是自作自受。而是嘲笑著被眼前的利益蒙蔽的雙眼,貪圖一時安穩,最終卻失去了保護自己能力的生物的短視。

『可想而知,即便動員參軍,願意上戰場上送命的白系種肯定一個也沒有。無可奈何下你們只好採取強制兵役的手段。可是,只有當的威脅已經動搖到國家之根本時,民主制國家才能夠動用強制力量。到那個時候做什麼都太遲了。……不到緊急關頭無法做下決斷,正是近代民主制度的缺點』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辛所描繪的敗局,蕾娜慌慌張張地搖著頭,以便將不吉的想像趕出腦海。

單方面被辛指責的蕾娜想要加以否定卻找不到絲毫論據,說到底只是單純地不願接受共和國再過數年就會滅亡這一自己從來就沒有考慮過的事實而已。

「可、可是!事實上據觀察的數量一直在減少啊!和前幾年相比較,已經快減少了一半……」

『那只不過是觀測的到的吧?對峙區域以里,的大本營常年布置大量擁有電磁干擾功能的阻電擾亂型,這裡面的數量你們也能觀測的到嗎?……確實處在前線的的數量正在不斷地減少,這只是對面覺得因為沒有必要再出動更多數量而已。目前投入在前線的只是為了消磨我們的兵力,而遠超這個數字的們正在後方韜光養晦』

這個行為,宣告著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戰術目的。

保留和增強戰力。對方打算停止長久以來的消耗戰,聚集兵力,謀劃著名一擊將共和國的防線瓦解的總攻。

「可是,沒有做出如此判斷的知能……」

你說的對,本來應該是沒有,也不應該有的。故此,這恰好也是敗因之一。

和狼狽到極點的蕾娜相反,辛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如同述說他人事一般地平淡。

『雖然之前說過頭部完好無損的屍體是極為稀有的。但是啊,你想

想有多少86戰死在戰場?數百萬哦?有那麼大的基數,再怎麼也能抓到幾個吧?……要是人類,面對久攻不下的敵軍,做出囤積兵力這個判斷是很自然的吧?同理,擁有了人類知能的又會怎麼做呢?』

「……!」

所謂黑羊,是取得了人腦構造的,就算相比真正的人腦有所劣化,但性能已遠超本身的中央處理器。

那麼,要是他們得到了剛剛死亡,尚未劣化的人的腦髓,又會如何?

『擔任著統領本來不過是單純執行命令的士兵型的指揮官的角色,我們把那種稱為牧羊人。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遇到了好幾位,他們指揮的軍隊的棘手程度,和你之前遇到烏合之眾們根本不可相提並論』

「等一下,這已經不是猜想而是既成事實了嗎?再怎麼說這也太——」

『這種事一聽就明白了。我經常能聽到身為指揮官的「他們」聲音,就算混在大軍之中也能辨別的出來。每個戰線大概都有數十位,同樣在第一戰區的最深處——也有一位』

說到這裡,辛的語調突然變得低沉,冷酷。那是和前些日子提到要尋找自己哥哥的時候一樣的語氣。

銳利、散發著尖芒 ,令人感到膽寒的狂氣。

蕾娜止不住地戰慄著。

共和國將會滅亡,死於自己的無謀和短視。將會被自己送上戰場,喪命於此的數百萬的亡靈抓住雙足,拖入黃泉。

「 但……但是!」

蕾娜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也是,萬一……幾年之後你們全滅之後才會發生的事吧? 」

辛眨了眨眼。

『或許吧』

「那麼只要在此之前,將殲滅不就好了嗎?只要有你們在……只要有知曉的襲擊時機和棲息地的你們Spearhead戰隊在,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不是嗎?」

即便身處最前線,和進行著最為激烈的交戰的,也幾乎沒有戰損的精英中的精英們。

『要是有足夠的人員和裝備以及時間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嘛,不管是什麼戰爭都是這樣的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全力爭勝吧。我也會陪著你們一起……」

本來想說我會和你們一起戰鬥,但那實在是過於厚顏無恥,重新組織語言的蕾娜繼續說道:

「」會竭盡全力,對敵情進行分析,成立周密的作戰計劃。這是我能做的全部了。……其他的戰區,我也會努力爭取的,總有一天,我會把他們讓他們和第一戰區一樣,享有最充分的情報」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樣做確實對整個共和國而言有益無害。只要向其他戰區的負責人說明自己的想法,將同樣的體系實裝到其他的部隊上應該並不是難事。

「諾贊大尉,你說過今年結束後,你的任期就到了吧?那麼,在此之前打贏這場戰爭、……活下去吧,我們一起」

辛苦笑著,以少有的柔和語氣回答道:

『……希望如此吧』

在和蕾娜的同調結束後,辛默默地回到早已熄燈,變得一片漆黑寂靜的隊舍自室之中。

輝煌璀璨的滿月傾瀉下皎潔的月光,靜靜地在窗戶的玻璃上照映出自己的鏡像。

作戰時不脫下圍巾倒還說的不過去,就連睡覺時還穿著實在是不太合適。本來是洗完澡打算直接睡覺的,所以胡亂披在背心上的野戰服的衣領處,沒有一直以來常伴的天藍色的身影。

在經年累月的戰場生活下磨礪出的如獵豹一般修長的身形、柔韌的頸部上,可以看到圍成一圈的傷疤。

並非完全的圓形,而是斷斷續續地連接著的,帶有暗紅色淤血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頭部一度被人切斷,之後強行縫上去一樣。

辛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鏡子裡的自己的脖子上的傷疤。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