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結成! 第一章 Liberion In Paris(注1)(2/2)
隨後,爆炸產生的閃光與氣浪將車站周圍吞噬時,桌上兩人的咖啡杯中還留有餘溫。
從巴黎警局的刑警那兒拿到了情報,那佳她們決定總之先巴黎的各個火車站搜查一遍,幾人便駕車前往離蒙馬特最近的巴黎北站。
「?」
坐在吉普副駕駛上,那佳似乎聽到了什麼東西爆炸的聲音,就做了個遠望的姿勢看向周圍。
就在這時——
「喂喂,那邊!」
右前方大火沖天,煙塵飄向天際的場景映入幾人眼帘。
「只是失火了吧?有爆炸聲傳來的話,大概是沒處理好啞彈吧?」
卡拉答道。
「不是啦!是基拉啊,不會錯的!」
那是那佳賭錢的時候絕不會有的野獸般的直覺。她緊緊地抓著旁邊薩曼莎的手腕,心中滿是自信。
「確實像是那個浮誇的傢伙干出的事兒啊。」
薩曼莎似乎和那佳想到一起去了,變向後踩下了油門。
「咦~~哈~~!」
卡拉在后座發出了牛仔似的叫聲。
地鐵出入口竄著火柱。人們驚慌逃離,悲鳴與哀嚎交錯著。這狀況不只是地鐵站,就連火車站內也一片混亂,警察和諜報部員只能無可奈何地跟著人流涌動。
「這是你們幹的好事吧!?」
坐在咖啡廳椅子上的珍妮佛猛地站了起來,向基拉責問道。
「我們組織為了引起這樣的事態,在巴黎市內做了很多工作。嘛,這也是其中一環啊。」
基拉一臉無所謂,悠悠地將咖啡一飲而盡。
「你不答應我不傷害任何人的嗎!」
「就是惹眼點兒的聲音和煙塵啦。傷害無辜地臣民也非我等所願啊。」
「……不去幫助的話!」
珍妮佛背過身去,想要跑去幫助驚慌逃竄的傷員。
「你要是逃走的話,就會有別的炸彈起爆。剛才的爆炸是在站台沒人影的一端,可下次會在哪兒呢?」
「!」
珍妮佛停下了腳步。基拉跟了上來,再次抓起珍妮佛的手腕,在她耳邊悄聲說道。
「好孩子就老實地當個好孩子,做個聽話的人偶就行了。」
珍妮佛低著頭,任憑基拉輕撫自己的頭髮。隨後,基拉在桌上留下了足夠付帳單和小費的硬幣,逆著人流走向地鐵站。
而這時。
「找到了!珍妮佛!」
「珍妮佛!」
一輛吉普從馬真塔大道北邊躍出。輪胎冒著白煙,在地面劃了個半圓集停在兩人面前。
「居然是……黑田那佳?」
看到副駕駛上的魔女,基拉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太好了~,總算找到了。」
那佳跳下吉普,笑著站在珍妮佛面前。
「珍妮佛,回來吧。」
卡拉也伸出了手。
「黑田,卡拉!」
珍妮佛情不自禁走向對方,可被基拉緊緊攥著的手腕將她拉回現實。
「自說自話地大幹了一場嘛,可這是最後一次了啊。」
薩曼莎從車上跳下的同時亮出了.38口徑的柯爾特。
「待會兒可要你好好地交代清楚啊。包括紐約的那件事兒。」
「不好意思,我並不能讓你如願。」
基拉將珍妮佛當成盾牌。
「不就是你幹的好事兒嗎,這裡地鐵的火災也是吧?」
薩曼莎想儘量不傷到珍妮佛而擊中基拉,但是離完全有把握還是有點距離。
「對重生悠久的高盧來說這是必要的破壞。」
基拉明言道。
「真是歷史教科書里登場的保皇派會說的藉口啊。」
薩曼莎慢慢地向右移動,想要站到打不到珍妮佛的地方。而基拉也察覺到了這點,不斷變化著自己的站位。
「若是埋葬於歷史中的亡靈甦醒了呢?」
基拉挑釁地挑了挑眉毛。
「在民主主義時代里上演復古的王朝復辟?高盧國民誰都不會支持的哦?」
「比起愚蠢大眾的廣泛民主統治,還不如優秀君王的獨裁統治對國家更有利。況且,國民同樣能享受富裕與幸福。這可是中世紀以來一直銘刻在高盧人心中的正義(dogma,原意指的是正統的教條),豈是靠現代哲學就能輕易消除的!」
「那個……是這樣哦?話說,『正義』是啥?」
那佳沒能跟上對話,轉而看向卡拉求助。
「不是,你也別甩這種麻煩的問題給我啊。」
看來卡拉的理解能力也沒高到哪裡去。
「也就是說,我們的理想,同高貴魔女(Noble Witches),不,應該說是A部隊的設立理念是一樣的。」
基拉繼續說道。
「……說得好像A部隊的人士參與其中了一樣。」
薩曼莎面布疑雲。
「怎麼可能嘛。」
「怎麼可能啊。」
那佳和卡拉都十分確信地搖搖頭。
「要是誰都張口閉口談政治,你們所謂的高貴的義務也就不復存在了。黑田,這都不懂嗎?」
基拉看向那佳說道。
「嗯……再說得簡單點。」
那佳按著太陽穴請求道。
「如果想達成你們高貴的義務的話,就必須停止愚蠢民眾左右政治的現狀。這是為了守護悠久的高盧。」
「還是完~~全,聽不懂你在講什麼好不好?」
那佳哭喪著臉拿食指指著基拉,那委屈勁兒就好像放學後被老師叫進辦公室的小學生。
「但只有一點我還是明白的!基拉理想中的高盧,我們隊長是絕不會允許存在的!」
「真是,高見……但是,這樣下去真的好嘛?」
基拉毫不掩飾地笑著,視線移向了地鐵站口。
「現在不管是救護車還是消防車都沒來,諸位就這麼袖手旁觀?一直標榜的高貴義務呢?救助無力保護自己的人。這不應該506的高貴義務嘛?」
在這個地方無從得知地鐵站里還有多少人沒逃出來。被濃煙燻得滿臉黑的人們彎著腰蹣跚著跑出來。
「對啊!得去幫他們!」
那佳轉身就想跑去地鐵站口。
「但是還有珍妮佛!」
卡拉一把抓住了那佳。
「其實這個地鐵站里啊,還安了一個威力更大一些的炸彈。是個定時炸彈,還剩——」
基拉看了看手錶,似乎是在炫耀。
「啊,還有9分40秒就爆炸了。你們會選哪個呢?市民,還是珍妮佛?」
「隊長只拜託我搜尋布蘭克大尉,別的我可管不著。」
說著,薩曼莎的手指抵在了扳機上。
「擺,擺明了不行啊!」
那佳抱住了薩曼莎的手腕。
「要是炸彈爆炸了,說不定會有很多人死掉的!」
「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啊,到底要怎樣了啦!」
卡拉抓著腦袋蹲了下去。
「再告訴你們一件事吧。炸彈就設置在下了地鐵口不遠的柱子腹側。一旦炸了,整個站台就會都塌了吧。」
說著,基拉攜著珍妮佛
慢慢向後退。
「去救吧,去救大家!我沒事的!」
珍妮佛喊道。
「……切」
薩曼莎放下了槍。
「珍妮佛!下次見到了,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卡拉哽著嗓子擠出這句話。
「不愧是靈魂高潔之人啊。」
說完,基拉帶著消失在了涌動的人群之中。
「……去幫他們吧。」
那佳拍了拍崩潰的卡拉的肩膀。
注1:巴里祭,這裡指的是電影《巴士底日》,1932年拍攝,1933年上映。原意指的是法國國慶日(也稱為巴士底日),因此,文中基拉和上頭聯繫的對話里說的「巴黎祭」行動指的就是上演一場如同法國國慶日的「好戲」。而基拉說的「過了季節了吧」指的是時間對不上號,法國國慶日是7月14日,而文中的時間差不多是3月20日。
「引導市民避難的任務就交給我了,你們去找炸彈!」
來到地鐵站口的檢票機處,薩曼莎對那佳和卡拉說道。
但是,一個老人出現在三人身邊,緊緊地抱住了那佳。
「里,裡面!火焰的後面,還有女人和小孩!」
老人邊咳嗽邊說。
「交給我了!」
那佳對老人說完,一躍跳進了正前方熊熊燃燒的火焰中。
「那傢伙是白痴,傻逼,還是瘋了!?」
薩曼莎扶著老人往外走,嘴上還不忘罵上兩句。
「那個都對啦!」
說罷,卡拉追著那佳也跳進火焰中。
「沒事吧?」
那佳找到了抽泣著的小孩子和失去意識的女性,便溫柔地向她們搭話。
「腳疼。」
一個看起來6歲的男孩子哭訴道。
「……沒事的。大概扭到了吧。」
那佳摸了摸男孩子的腳,微笑著安慰他,
「我來背著你媽媽,你自己跟著走吧。」
「但是」
想要邁步的男孩子似乎是被腳上的疼痛激了一下,眉毛都皺了起來。
「你是個勇敢的孩子吧?」
那佳戳了戳男孩子的臉蛋。
「嗯。」
那佳背著孩子母親,一手握著男孩子的手。而火焰攔住了通往地鐵站口的通道。
剛才一口氣沖了進來,可現在就不行了呀。那佳這麼想著,就在這時——
「我的固有魔法是冷氣,雖然堅持不了很久!」
卡拉剛好出現了,身上纏繞著她的固有魔法,冷氣形成的漩渦。
「薩姆,這些人也拜託了!」
穿過了火焰,那佳將母親和孩子交給了薩曼莎。
「已經安全了。」
薩曼莎抱起母親,胡亂地揉了揉男孩子的頭讓他安心。
「……大姐姐,你們難道是魔n——」
那佳的食指擋在了男孩子的嘴前。
「現在我們在執行秘密任務。不能和別人說喲。」
「我知道啦!」
男孩子點點頭,和薩曼莎一起走向出口。
「還剩幾分鐘!?」
那佳回頭問卡拉。
「不到三分鐘!」
卡拉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兩人分頭查看柱子的周圍。
「是這個吧!」
如卡拉所說,在柱子腹側有個疑似炸彈的黑色箱子。側耳去聽,還能聽到時鐘滴答滴答地聲音。
「這要是爆炸了——」
那佳咽了咽口水。
「明明馬上就要開始復興了!基拉那傢伙,什麼守護悠久的高盧啊!做的事兒不是完全相反嗎!」
「……卡拉,有小刀嘛?」
那佳伸出手問道。
「你,難道說?」
「只有上了不是嗎?」
那佳接過小刀,用尖端擰下螺絲打開蓋子。裡面的電線纏繞在一起,活脫一張蜘蛛網。
「看了就頭暈啊。」
薩曼莎又折返回來,用打火機照亮那佳雙手周圍。
計時器和起爆裝置之間用了紅、藍、白三種顏色的電線。
「可以的電線有三根。雖然不懂為什麼,但切了連著計時器的就行了吧。」
那佳自言自語道。
「但是哪一根啊?」
「不懂構造的話,就只能聽天由命咯?」
薩曼莎叮囑道。
「還剩三十秒!」
卡拉看著表說道。
「……大概是紅色的。沒錯。」
花了10秒比對了一下三根線之後,那佳下定決心。
「上了!」
刀尖貼上了紅色的電線。
下一秒——
「!」
卡拉從那佳臂下伸手,引著那佳割斷了白色的電線。
計時器的秒針在三秒處停了下來。
「bingo。」
卡拉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為,為什麼是白色的?」
那佳瞪大眼睛看著卡拉。
「這三種顏色,和高盧國旗一樣的吧?」
卡拉指著電線說道。
「你這麼一說。」
高盧國旗是藍,白,紅的三色旗。
「一般來說,藍色代表自由,白色代表平等,紅色代表友愛,雖然還有別的說法啦。另一種說法是,藍色和紅色代表巴黎市的紋章色,而白色就代表舊高盧皇族波旁家(注1)的白百合紋章的顏色。基拉那傢伙,不是說自己是保皇派的嘛?所以說,要停下炸彈計時的話——」
「就一定只有毀了皇室——」
薩曼莎坐在卡拉一旁,苦笑道。
「不愧是,歐洲通。」
那佳老實佩服道。
「再誇我兩句!」
卡拉咧嘴笑著向那佳伸出腦袋,想是要那佳摸摸她的樣子。
三人回到地面上的時候,被困住的人基本都救出來了。醫生在給傷員處理傷口,向他詢問情況,得知沒有死者出現。而且大部分都是輕傷。
「基拉他們,已經不在巴黎了吧?」
移動到了不會妨礙救護車和消防車的位置,卡拉,拿出了高盧全國地圖。
「我看看,從巴黎北站出發一直走的話……」
「什麼情況?」
一旁的那佳歪著腦袋問道。
「爆炸害得現在,哪條地鐵線路都不通了吧?通過隧道,哪個火車站都能去了吧?」
「那佳,正如你所說的。」
這回,薩曼莎攤開了巴黎的地圖。
「和北站反方向,,也就是有開向南面的火車發車,乘客又多得難以監視的話……」
三人同時指向了里昂站。
「我打賭肯定是這個站。」
薩曼莎先後看向那佳和卡拉。
「要是乾等著基拉做出下一步行動的話,肯定追不上。假設基拉向南移動,那我們也向南走咋樣?」
「我跟你賭了!」
那佳舉起了手。
「…………不是,到底怎樣啦,真要去?」
「她們鑽空子,那我們也來個將計就計?」
那佳剛才還打算切紅色電線,再次確認了她賭運極差的另兩人互相對了個眼,一下子沒了自信。
注1:波旁王朝,在歐洲歷史上曾斷斷續續地統治過納瓦拉,法國,西班牙,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盧森堡等國以及義大利等若干公國,其父系祖先為卡佩王室(法國王室,上接西法蘭克王國和加洛林王朝)成員。這個王室的成員大部分都是多災多難的,比如亨利四世(納瓦拉國王,波旁王朝最早起家之地)遭暗殺,路易十三英年早逝。最倒霉的應該是路易十六,在法國大革命中被送上斷頭台,而法蘭西王國(近千年的君主制)也從此終結。順帶一提,波旁王室的近代成員都以保守著稱,在美語中,波旁有極端保守主義者的意思。
醫生珍妮·多塞和兩名專職護士常駐在色當基地的醫務室。除此之外還有兩名在當地錄用的非專職護士輪班工作。由於整備班員去醫務室「露臉」的次數明顯比魔女多很多,因此沒有出擊任務的時候醫務室里也十分忙碌。儘管如此,多塞和護士的三餐時間也只能擠出來,變得不規則了。正所謂醫生不摂生啊。
這一天也——
晴空萬里下,從醫務室出來稍作休息的護士,在能眺望跑道的長椅上坐下,隨後從肩挎著的籃子裡取出了小保溫瓶和餐巾包著的長棍麵包三明治(原文:バゲット・
サンド,有點像熱狗的一種三明治,用長棍麵包夾著的)。在一旁悠閒散步的鴿子像是看準了似的,圍過來啄食掉麵包屑。
「休息嗎~」
整備班的一人看在眼裡,跑來向護士搭話。
「是的。」
護士微笑著回答道。
「這群傢伙,都知道護士出來的時間了嘛?」
「誰知道呢?要來一個嗎?」
護士拿出一個三明治遞給整備班員。
「不,不用……啊,那我不客氣了。」
整備班員撓撓頭,接過了夾著藍紋乾酪(注1)和鳳尾魚(注2)的三明治大口嚼起來。
「幹啥呢,新人!別偷懶啊!」
「那,那再見了!」
在代理班長的罵娘聲中,整備班員匆忙返回機庫。
「……」
護士將一塊三明治掰碎了丟向了鴿群。而同時,一隻鴿子躍上了護士的膝蓋。護士眯起眼睛,用指腹撫著鴿子的頭,並在它腳上綁了一個小筒。在目送鴿子飛走之後,護士也站起身。
「原來如此,用這麼經典的方法傳遞情報啊。」
背後傳來了說話聲。護士回過頭,看到了一個男人像是在說早上好似的站在自己身後。男人身材矮小,雞蛋似的臉上留著俊俏的鬍鬚。
「你是——」
有印象。護士皺了皺眉頭。
「正是。」
男人用手摸了摸鬍鬚。
「我就是,巴卡德爾伯爵。」
巴卡德爾伯爵是比利時卡的貴族。也是伊莎貝爾·杜·蒙梭·德·巴卡德爾的父親。
「您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見護士很困惑,伯爵繼續說道。
「本人在不得不逃離被異形襲擊的祖國比利時卡之前,一直任職警察啊。也解決過數起事件。即便移居倫敦之後,偶然在一個授銜大尉的朋友的幫助下,做一些私人偵探的活兒啊,小姐。」
「偵……探?」
護士臉上溫厚的笑容不見了蹤跡。
「我一直有個疑問。」
伯爵開始在護士周圍慢慢踱步。
「內奸到底怎麼和外面取得聯繫的呢。肯定不能用部隊裡的無線電台。帶入自己的無線電台也很快就會暴露的吧。那麼是信件?不不,審查的時候就會暴露了。和假扮成市民的聯絡員直接聯繫?基地進出有嚴格限制,這也很難成功。在基拉少校暴露真面目之後我就一直在監視你了。當然,古留涅少校也認可了我的行動。」
「為什麼要監視我?」
護士抱著手臂低頭看著矮小的伯爵。
「護士啊,不是能借著治療和健康檢查的藉口去基地的任何地方嘛?機庫、各個魔女的寢室、廚房、簡報室、食堂等等……」
伯爵掰著手指細細數著,隨後殷勤地行了個禮。
「從堆滿了最新式的機器的基地里,用飛鴿傳書送情報出去。真是優雅又美妙的反向思考行為啊。本伯爵,真是佩服。」
「這樣……但是,你有證據嗎?鴿子可是飛走了啊。」
護士將手背到身後抬頭看向天空。
「也是啊。」
伯爵緊挨著護士身旁站著,也看著藍天。
這時——
兩人視線的天空中,一下子出現了一個黑點。隨著點逐漸靠近,原來是一名穿著皮大衣帶著貝雷帽的魔女——伊莎貝爾·杜·蒙梭·德·巴卡德爾大尉——在跑道上滑行著陸後,來到了伯爵父親的身邊。而她懷中還小心地抱著一隻鴿子。
「你丟的是這隻金鴿子嗎?」
伊莎貝爾給護士看了看鴿子後,就回頭看向父親。
「進了軍隊,沒想到還會有父親叫我去追一隻鴿子這種事兒。」
「小姐,這便是我那歐洲第一可愛的女兒。」
伯爵再次向護士介紹伊莎貝爾。
「別說了啦。」
被這麼誇獎的伊莎貝爾實在感到羞恥。
「偏不。」
說罷,伯爵的臉色一下嚴肅起來,結果女兒手中的鴿子,取出了鴿子腳上小筒里的小紙條展開。
「……吼吼,這是23號那天,也就是高貴魔女公開發表活動當日的警衛配置圖吧。有了這個想必就可以搞一些有意思的詭計了啊。」
伯爵劃亮了一根火柴,點著了那張紙。
「雖然現在已經不可能了啊。」
掉落地面的紙片差不多燃盡的時候,羅莎莉出現了。
「少校,這位小姐,就是色當基地爆炸事件的犯人。」
伯爵向羅莎莉報告。
「小姐,如此秘密潛伏的你,引起了那麼顯眼的爆炸事件的目的僅僅一個。那就是讓自稱高盧諜報部的基拉少校的人物,以調查事件為掩護進入這色當基地,沒錯吧?」
對於伯爵的提問,護士沒有任何反應。
「基拉少校對事件進行調查,也就是說她在基地里和古留涅少校擁有同等的權限。換句話說,不僅高貴魔女相關的情報,原本對外保密的機密情報也能接觸到了。小姐,這是即便潛入成功的你,以護士身份也難以辦到的事情。」
「護士小姐。老實交代的話,我向你保證會在法庭上為你爭取寬大處理的。」
羅莎莉看著護士,眼神中充滿著悲傷。
「我沒什麼好說的……高盧,我之喜悅。」
護士笑著答道,這之後便緘口不言了。警衛員帶走了護士,而海茵莉凱和亞德里安娜和她們擦肩而過,來到羅莎莉她們那兒。
「哎呀,完全被伯爵給騙到了呀。到這個基地來這事兒,從一開始就是隊長拜託來搜查的?」
亞德里安娜撓了撓頭(見到岳父不好意思了麼)(這裡的吐槽是因為亞德里安娜和伊莎貝爾絕對有一腿啊!廣播劇里也有提到,好像是為了和伊莎貝爾去幹什麼事兒,亞德里安娜放下身段求海茵莉凱和她換班)。
「哼哼哼。在你們的眼裡看來,穿著這一身時髦又雅致的時裝的本人,在溺愛女兒的笨蛋老爹之外,還是個用盡各種手段才混進基地里的麻煩存在吧?」
伯爵那副自滿的勁兒,連鬍子都在晃動著。
「不僅沒有死角,而且布列塔尼亞貴族們的那股輕佻的出息勁兒都不曾見到。」
海茵莉凱斷言道。
「唔,這裡能說得再直接一些就好了啊,嘛,就這樣吧。」
伯爵咳嗽了兩聲繼續說道。
「我暫時回到了倫敦之後,我就將護士的真實身份徹底調查了一遍。和基拉少校一樣,她也是不存在的人。在軍隊登錄的檔案是偽造的經歷。盜用了18年前因故去世的少女的身份。」
「那麼,您沒懷疑其他人嗎?」
亞德里安娜問道。
「當然沒有。這灰色的頭腦,在初次見面的時刻就看出了她是犯人了喲,小姐。」
伯爵的食指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真的?」
伊莎貝爾對父親投向懷疑的目光。
「……初次見面後,沒過多久就看出了她是犯人。」
伯爵訂正道。
「那傢伙啊,」
亞德里安娜看著護士被帶走的方向說道。
「爆炸事件之後,不是一直在看護黑田嗎?明明是自己做的事兒,為什麼還能那麼做呢?為了擺脫嫌疑嗎?」
「原本並不想傷害任何人,心裡過意不去吧?」
伊莎貝爾搖搖頭。
「沒錯,余也希望是這樣啊。」
海茵莉凱的手放到了伊莎貝爾的肩膀上,點頭表示同意。
(第一章完)
注1:藍紋乾酪,一種用青黴菌使之發酵成熟的乾酪。有獨特的風味和刺激性氣味。具有代表性的有洛克福爾乾酪(產地在法國南部,一種綿羊奶藍紋乾酪)等。
注2:鳳尾魚,一種名貴的經濟魚類,當然也可以吃。分布在蓋亞那、南海和東海等地。英文名是anchovy,音譯就是安丘比(斜眼)(有木有想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