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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混戰! 第二章 龍生龍鳳生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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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之爆炸事故之後5天。

由於修復作業在諜報部的監視之下,因而剛剛將瓦礫清理乾淨。相比受損輕微的魔女宿舍,格納庫一旁的簡易休息室半燒毀而不可使用。雖然戰鬥腳在原班長的奮鬥之下第二天勉強能使用了,不過那佳依舊無法使用槍械。

當下,A部隊無法運作不得不藉助B部隊的幫助,戰鬥隊長海茵莉凱心情不爽到了極點。

「艾薩克君,不能這樣啊~挑食是不對的。而且大·廚師(grand·chef)會失望的。」

現在即便如此現狀,依舊還有歡樂的午飯時間。

坐在旁邊位置上的伊莎貝爾,小時候作為男孩子養育成人,因而大家都叫她艾薩克。所以,那佳也如此稱呼她,不過她本人,對於和主菜馬倫哥風鴨肉搭配的蘆筍配荷蘭醬十分嫌棄,通通扒拉到盤子邊,見如此場景,那佳對她說道。

色當基地的廚師長曾在巴黎的馬克西姆餐廳注1修行並以此為榮,在預算限制的範圍內也能為魔女們做出極盡奢華的食物。大家都尊稱他為「大·廚師」,他自己也喜歡這個稱呼,若是誰剩下了一點點吃的,他都會問理由問個不休,然後整個人都十分消沉。

順帶一說。

雖然並沒有別的意圖,不過第戎基地的廚師長出身自芝加哥的簡易食堂。擅長的料理有辣豆醬和厚厚的芝加哥深盤披薩。

「不是喜歡討厭的問題。」

伊莎貝爾無精打采地嘆了口氣。

「絕對不能吃蘆筍,這是我家祖上代代傳下來的規矩。13世紀後半,自從第7代蘆筍·杜·蒙梭被八隻腳的山羊詛咒以來,我等杜·蒙梭家的女子只要碰到蘆筍就會變化成十分可怕的樣子。我作為男孩子長大的理由,就是為了避開這個詛咒啊。」

「真的!?那這樣,我就不客氣吃掉了。」

那佳用叉子叉起伊莎貝爾盤中的蘆筍,哼著小曲全拿了過來。

「只是挑食啊!別說什麼都信啊!」

稍晚出現在食堂的海茵莉凱,見到那佳這樣子,便在那佳後腦勺上來了一下。

「……為什麼能把剛才的話當真啊,我倒感到驚訝了。」

就連講笑話的當事人伊莎貝爾也瞪大了眼睛。

「汝也差不多該習慣這傢伙的笑話了吧?再說,余不管汝負傷也好自作自受搞壞肚子也好,不戰鬥就倒頭猛睡,傻嘿嘿地笑著吃白飯,如此為人——」

海茵莉凱指著伊莎貝爾,衝著那佳開始了連篇的訓斥。她自己習慣伊莎貝爾的笑話倒是也花了一段時間,不過這裡她卻絲毫沒有提及。

「嗚嗚,做不到啦,就算你說給我習慣起來什麼的。」

嘴上還叼著蘆筍的穗尖,那佳直搖頭。畢竟伊莎貝爾說笑話的時候都是一本正經的,因而那佳總是不由自主地當真了。

「那就罰錢吧。上當一回1英鎊。換算成扶桑的元是多少?」

海茵莉凱抱著手臂說道。

「只,只,只有這個~!」

與其扣自己零花錢還不如關禁閉室,如此認為的那佳此時淚汪汪地懇求著,而就在這時。

食堂一角的中傳來的警報聲。

「去簡報室!」

海茵莉凱說罷,魔女們馬上繃緊神經跑了出去。

「少校!有低速低空飛行的物體正接近本基地!」

隊長羅莎莉通過內線電話得到了雷達要員的報告。

「是異形嗎!?」

羅莎莉確認道。那佳還不能出擊。如果未確認飛行物是異形的話——雖然海茵莉凱又會不厭煩了吧——向B基地要求支援是必須的。

「不,好像不是異形的樣子,可是這條航線連飛行計劃都沒有受理過。」

雷達要員的回答十分曖昧。

「余出擊吧。也許是儀表壞了的民用機偏離航線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余就引導他們去最近的機場。」

一進簡報室,海茵莉凱說道。

「我也一同去。」

伊莎貝爾舉起了手。亞德里安娜剛從巡邏任務回來,機體正在維護中。

這樣一來,能出擊的就只有兩個人了。

「幫大忙了。」

羅莎莉點點頭,同時也向第戎傳達了這點。

注1:馬克西姆餐廳,法國巴黎著名的西餐廳。

「是那個吧?」

在天氣晴好的天空中飛行了10分鐘左右,海茵莉凱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架黃色雙翼機的影子。速度遠低於戰鬥腳,在藍天下一直線飛向她們。

「劍魚MkⅡ?看來不是民用機啊?」

海茵莉凱眯眼確認。

「戰鬥隊長,請給我擊墜許可。」

隨著和雙翼機之間的距離逐漸拉近,一直笑話滿天飛的伊莎貝爾臉上難得露出了動搖的神色。

「……那個是?」

另一方面。

「啊~啊~聽得到嗎?」

雙翼機的飛行員揮著手,同時切入了魔女使用的軍用信號段。劍魚是三坐的,不過除了飛行員之外后座上還坐著一名體形嬌小的人影。

「這裡是布列塔尼亞政府公務機。魔女諸君,知道附近哪裡有加油站嗎?」

無線電中傳來了,帶著悠閒比利時卡口音的笑話。

「還有就是,可以的話還煩請請兩位淑女護送我們到色當。」

「這裡是,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的維特根施坦因上尉。余等沒有收到布列塔尼亞政府公務機的飛行計劃。再重複一遍,沒有收到布列塔尼亞政府公務機的飛行計劃。」

實在太過無聊的笑話讓海茵莉凱渾身直打顫,她透過無線電向雙翼機方宣告道。

「因為任務保密的關係明面上沒有提交飛行計劃。請向巴黎司令部確認。」

「……了解。請遵從余等的引導。」

看來他們並非是迷失了方向,而是帶著某種目的直指色當而來的。而且武裝也都拆除了,海茵莉凱向羅莎莉請求許可。

「這樣沒關係嗎,少校。」

「嗯。我現在向司令部確認。」

得到隊長的許可,海茵莉凱給伊莎貝爾打手勢,讓她飛向雙翼機的6點鐘方向,而自己也大幅迴旋,繞到了12點鐘方向上。

「……這真是最糟糕的展開,雖然還不是最最糟糕的。」

降下速度繞到雙翼機後方,伊莎貝爾凝視著帶著老古董飛行帽的飛行員後腦勺輕輕搖頭。

「Bonjour Mademoiselle(幾位小姐,你們好)」

劍魚停在跑道上之後,一名比那佳還矮、身材臃腫的男性從駕駛艙中跳了出來。脫下飛行帽,摘下護目鏡,就露出了像雞蛋一樣的腦袋和絕妙的大鬍子,外加上一襲不合場面的黑呢絨長禮服。

在向巴黎司令部確認之後,由於確實是布列塔尼亞政府的特使之類的人物,因而羅莎莉以下的魔女和諜報部的基拉排隊迎接。

「……果然。」

一見到男性的臉,伊莎貝爾臉就變了。

男性掃視一遍在場人員,大模大樣地走到伊莎貝爾跟前緊緊抱住她。

「吾兒啊!」

「吾,吾,吾,吾——」

那佳來回指著兩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父親,也就是說……伯爵?」

亞德里安娜說。

「伯爵,啊。自從祖國遭到異形蹂躪以來,我自己不再以這個名字稱呼自己。沒能守護國家的貴族卻以貴族頭銜為榮,不覺得可笑至極嘛?」

伯爵向亞德里安娜眨眨眼。

「所以,現在只是個疼愛女兒的爹地啊~」

沒啥陽剛之氣的伯爵雖然蹭著女兒的臉,不過伊莎貝爾拼命伸手抵抗著。

「住,手,啊。」

「在大庭廣眾下害羞嗎?」

「沒人的時候也別這樣。」

「……青春期的孩子真是難懂啊。」

「不是青春期也別這樣。」

那佳還是第一次見到表情如此僵硬地伊莎貝爾。

「巴卡德爾伯爵,好久不見。」

羅莎莉上前伸出手。

「女士。長大了啊。」

伯爵抬起對方的手,輕輕聞了一下。

「果然,應該擊墜的。」

伯爵左手還抱著的伊莎貝爾,一臉厭煩地說道。

「是,開玩笑的吧?」

對於這與感動相去甚遠的父女再會,海茵莉凱眉頭緊皺。

「……一半吧。」

不僅是那佳,海茵莉凱和亞德里安娜也無法判別剛才的笑話。

「那麼,那邊

那位呢?」

對從后座上下來的人物,基拉別有用心地問道。

「我是《巴黎時報》的記者科洛蒂婭·莫里亞克。」

脫下打獵帽的眼鏡少女咧嘴笑道。

「拜託伯爵之後,他說帶我一起來,就跟著過來啦。這次,請務必讓我拿到506統合戰鬥飛行團A部隊的獨家新聞——」

「抓起來。」

基拉命令手下。和她一起來基地的高盧諜報部的士兵,抓住了自稱科洛蒂婭的少女雙手。

「哇,等一下!你們是想危及報導自由嗎!?」

科洛蒂婭仿佛一隻被帶去看獸醫的小貓,雙腳胡亂撲騰,而基拉在她面前說道。

「是啊,我就高興地危及了。在戰時,刊登捏造新聞而讓批判軍隊、政府的遊行到處發生,這樣的三流報紙可是沒有資格說報導自由的啊。」

基拉手一指,科洛蒂婭在無力的掙扎中被拖走了。

「我一聽到火災的事情,就趕著飛過來了啊。嚴格來說飛的是飛機,我只是坐在裡面而已。」

在魔女們的帶領下來到宿舍的會議室,伯爵在沙發上坐下,就說了個完全不和場面的笑話。

「真虧您取得許可了呢。」

邊沖泡吉力馬札羅咖啡,羅莎莉有禮貌地笑道。

「這算什麼,找理由還不簡單。這次我以視察軍隊的預算是否準確使用為名,從邱吉爾那裡拿到了許可。」

自我誇耀了一番之後,伯爵隨即露出了厭煩的表情。

「……雖然之後要提交幾百頁的報告實在是美中不足,不過嘛,回去了隨便找個人做了吧。」

「可憐的查爾斯。」

坐在父親正對面的伊莎貝爾嘆了口氣。

「那個,查爾斯是誰?」

站在伊莎貝爾後面的那佳小聲詢問。

「我家的管家。做了30年了。」

「管家先生啊。說起來,本家也有這樣的人來著。總感覺只要交給那個人,發生什麼也不用擔心了。」

「嗯,查爾斯也是這樣的人。」

隨著戰況惡化,家人從比利時卡飄去布列塔尼亞之際,正是這位查爾斯引導伊莎貝爾偷偷離開父母,並隱瞞身份參軍之際,為她準備了偽造的身份證。

「當然,我不僅僅是因為擔心才來的。其實啊。」

伯爵往咖啡中加入了大量砂糖之後,又看向女兒。

「比利時卡的攝政查爾斯大人發出了邀請,請你一定要擔任他的副官。因為在利比里昂首都華盛頓供職,所以你母親也安心啊。」

「那個,攝政是?」

那佳低沉下聲音,這次向海茵莉凱提問。

「用你那核桃大小的腦子也能明白的話來說,就是僅在比利時卡國王一人之下的人物啊。」

「也就是說,很了不起的人呢。」

無限簡單化之後,看來那佳理解了。

「怎麼樣?」

伯爵接著問道。

「你差不多也是時候告別軍隊生活了吧?」

「父親什麼都看不到嗎?」

伊莎貝爾搖搖頭。

「和異形的戰鬥不是還沒有結束嗎?」

「你不懂。和異形沒有關係。這是比利時卡政府的要求。」

伯爵稍稍弓著背,將咖啡送入嘴中。

「你偽造身份進入布列塔尼亞空軍,各方面都添了大麻煩。原本應該處以嚴重處分的,但以派遣到這506為交換便不再處理。」

「我知道。有誰在背後做了手腳。」

「知道嗎,布列塔尼亞的政客們背後怎麼稱呼這支隊伍的?『泰坦尼克』,初航就沉了的船啊。雖然這麼說對不起作為名譽隊長的少校,但是你留在這裡也只會溺亡啊。」

「我……不想當逃兵。」

伊莎貝爾站了起來,離開了會議室。

「等一下, 艾薩克君!」

那佳在後面追了出去。

「這孩子真讓人頭疼啊。」

伯爵沒打算追女兒,反倒搖搖頭。

「但結果,還是要遵從。雖然很可憐,但這對那孩子是最好的選擇。」

「在這裡啊。」

在半燒毀的簡易休息室里找到了伊莎貝爾。

在發不出聲的鋼琴前呆坐著,就像是在滿是灌木叢的荒地里迷路的小兔子一般。

「我坐下咯?」

那佳抽出一把椅子放在伊莎貝爾側方,拍去煤灰坐下來。

在基地里到處尋找,已經過去了近一個小時。

「那個,你覺得我是受到眷顧的嗎?」

過了一會,伊莎貝爾開口問那佳。

「不清楚啊?倒是比我家有錢的多?」

那佳的父親是公司職員。典型的中流家庭。有想要的東西父母有能買給自己點的時候也有不能的時候。離開父母和祖父母之後,果然自己既有受到眷顧的地方,也有和他日沒有變化的地方。

「小時候,我想要什麼大人都能買給我。書也好,點心也好,玩具也好。」

伊莎貝爾按了變灰色白健「do」。發出了變調的聲音。

「點心……真好啊。」

比利時卡·華夫餅和巧克力。妄想不斷的那佳嘴邊都快流下口水了。

「那個,零花錢有多少啊?」

那佳很在意就開口問了。

「沒有定數喲。想要的話多少都會給我。」

「嗚嗚。」

那佳語塞了。雖然心裡清楚,但是自己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就算小孩子能用的錢有界限,但還是羨慕不已。

「但作為代價——」

伊莎貝爾開始彈奏蕭邦的幻想即興曲。小時候,在家中的專屬音樂教師教自己練習的曲子。

不過,同樣半毀的鋼琴只是發出了咔噠咔噠的雜音。

「大家奪走了自由和伊莎貝爾這個名字啊。」

「被奪走了?」

「發現自己的魔法力之後,父親他們好像覺得比利時卡這個小國會把我當成外交的道具。所以將我女孩子的身份隱藏起來,一直不讓我離開屋子。」

伊莎貝爾無力地微笑著,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也多虧了這個看了很多書。」

「這樣啊~」

那佳的腦海里,不經意間想到了本家小姑娘。現在她覺得,那個孩子的生活和伊莎貝爾差不多不自由吧。

「……那,討厭別人,叫你艾薩克君嗎?」

「不。艾薩克也是我的一部分呀。而且,也可以當成笑話的資本。」

伊莎貝爾繼續彈著鋼琴。

「但是,很勇敢啊,艾薩克君,不是還離家出走參軍了嘛。」

「不是喲。離家出走,是因為讀了書憧憬外面的世界就想看看。而參軍是因為,就算離家出走在軍隊裡也不會餓肚子……而且還很害怕。」

「誒?」

那佳臉上寫著不明白。

「巴卡德爾伯爵家的人都是膽小鬼,害怕別人在背後這樣指指點點。」

伊莎貝爾解釋道。

「有能力的人不戰鬥會遭到厭惡。聽在我們家工作的人說的。在鄉下的村莊,拒絕應徵的青年會被關進拘留所,然後警官會對他們做恨過分的事啊,家裡會遭到別人放火啊什麼的。」

實際上,人們都憎恨異形,但是對拒絕應徵入伍的人也是同樣憎恨的。在據說也有有良心的拒絕應徵入伍者在拘留所里上吊了。

「那時候我覺得,要是一直瞞著自己是女孩子的身份,萬一暴露了,我也好伯爵家也好會不會和那些人一樣呢。所以,就決定離家出走之後參軍。」

「但是一般來說,比起被別人說伯爵家怎麼怎麼樣,不會害怕戰鬥嗎?」

那佳還是不明白。

「被人蔑視,比死更可怕啊。」

「啊哈哈哈,維特根施坦因大尉倒是一直鄙視我呢。」

「那不是鄙視喲。只是因為不中用而已。」

伊莎貝爾彈完曲子,停下了手。

「不中用啊。」

那佳想不出任何頭緒。

「為什麼會對你說這些呀。」

伊莎貝爾透過天花板的洞盯著白雲,喃喃道。

「明明都沒有對別人說過這些的。」

「那個……因為我的人品嘛?」

那佳害羞地撓撓頭。

「怎麼可能。」

「也是啊~」

兩人相視著,隨後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另一方面。

「哈,要說多少次

你們才能明白啊。」

在別間,基拉正在審問記者科洛蒂婭·莫里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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